第64章 第64节 （2/4）
尽管洛杉矶也立刻宣布了一系列节电措施,例如要求政府部门调高空调温度,减少不必要照明,同时呼吁市民减少空调使用、关闭不必要的电器、错峰用电;但总的来说,不至于弄到地铁停运、公路照明被关闭、商店倒闭、工厂停工、学校关门、医院做不了手术、紧急服务得不到响应这样的糟糕局面。就算不得不进行限电，整个洛杉矶也是在市政府的强力调控下，进行有序限电，会提前通知,而不是给你突然拉闸停电。
大家越看安德伍德越顺眼,不只是长相,而是这人吧，虽然感觉没干什么,但好像又在默默无闻中做了很多事,例如早在1999年，市政府就通过了一条法案，为安装太阳能电池板的家庭提供补贴;而当加州电力危机来临时，市政府也能通过强制手段,优先确保公共事业和居民生活的用电，而不是非常资本主义的“价高者得”，更不是发文称“政府不欠民众什么，民众应学会自救"这样的话。
当安德伍德站在麦克风前时，整个发布会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亲爱的洛杉矶市民们，我知道,过去几个月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艰难的。电力供应的不稳定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和工作,让我们感到焦虑和不安。但与此同时,某些能源公司的高管利用我们遭遇的苦难,在大发不义之财,甚至还在媒体上大放厥词，声称加州和泰坦尼克号不同的是,泰坦尼克号沉默的时候还亮着灯。这些公司高管都读过大学，却不明白自己对同胞应付的责任。"
台下的记者们一阵小小的哗然,大家当然知道是安然公司的高层在媒体上这样大放阙词,那么安德伍德是准备在这里干啥,对着安然公司“开炮”?噢,这倒不奇怪,因为安德伍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时不时来点暴论,逮着谁不顺眼就一顿“炮轰"的人,这样的人也是媒体记者喜欢的,能带来爆点,带来新闻流量嘛。
现在,安德伍德摊牌了，要对着安然公司这个能源领域的巨头开炮了。
在新闻发布会上，安德伍德手里拿着厚厚一摞资料，声称自己得到了一些证据(当然,这里面到底是证据内容,还是草稿纸,就没有记者上前去查看了)。他批评安然通过操控电力市场来故意限制电力供应以推高价格，从中牟取暴利，破坏了公众对电力市场和企业的信心。这不仅不道德，更是违法行为。
安德伍德随后又宣布了一系列事项,来表明洛杉矶政府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与电力危机和安然公司这样的企业做斗争，安德伍德也呼吁所有人都团结起来,共同度过危机。
他赞扬了洛杉矶水电局的辛勤工作,是他们兢兢业业为城市分配电力,使城市的生活和生产没出大乱子。“不像旧金山,那里因为信号灯没有电，到处都是车祸，也不像加州其他城市,那里的居民总是容易被困在电梯中，需要花不少钱请消防队把自己救出去.......”
安德伍德还赞扬了许多社区团体、市民团体，他们帮助市政府在民众中开展节能和环保活动;赞扬"普罗米修斯数据实验室"帮助洛杉矶实时计算、预测电力使用情况,提早做电力分配方案,提高了电力使用效率和可靠性;当然,还要着重感谢为洛杉矶提供了稳定电力来源的动力工坊企业:
"动力工坊公司是一家了不起的企业,真的,非常了不起。他们有最好的人才，最先进的技术，我是说,真的非常先进。在这次危机中，他们表现得如此出色，如此负责任。他们本可以趁机大赚一笔,就像安然公司那样,但他们没有,他们只赚取了应得的利润。这就是我所说的优秀企业!”
安德伍德作为洛杉矶市长，公开抨击安然公司的时候，已到了2000年11月中旬，加州一边面临电力危机，一边约有四分之一或者更多的发电能力都被闲置，停运率几乎是上一年的3倍。发电厂停运的理由是进行维护和紧急维修。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真正的原因是为了蓄意哄抬电价。
在加州,能提供稳定电力的依然只有动力工坊公司,以极其违背市场规律的方式(指仅仅比电力危机前涨价70%,而不像其他公司那样翻个几十倍)为洛杉矶供电。当加州其他城市也想向动力工坊公司买电时,却被告知,动力工坊电力产能有限，且已与洛杉矶市政府签了大量合同，要优先保证洛杉矶的电力供应。
于是，除了洛杉矶这边风景独好外，加州的电力危机依然在持续,从夏天一直到冬天，看来这个圣诞节也是如此，甚至到明年也还是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洛杉矶本地的一家脱口秀节目中，安德伍德在台上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叙述了电力危机的来龙去脉，然后在节目上扮演起了一个xx能源公司的老板形象,用简单直白但又搞笑的方式来说“假如我是一个能源公司的CEO，我可以整出哪些骚操作来搞乱加州的电力，来赚个盆满钵满"。
这几乎把安然公司的操作全都摆明面上了。
如果说洛杉矶的民众看了电视后，只是骂一骂安然公司，毕竟损失不大嘛大。但其他那些深受电力危机影响的普通人,那些愤怒的加州民众，就不只是骂一骂了，他们拿起横幅和标牌，走上街头抗议，要求加州关闭能源自由交易市场，严惩安然这种投机的赌徒。有媒体说，这些走上街头的民众,有不少人是被安德伍德的讲话动员起来的，难以置信的是，一个洛杉矶的市长,能靠一张嘴动员那么多别的城市的民众去街头抗议。
洛杉矶市长带头炮轰安然，这有点问题,但是问题不大，安然还有小布什总统。
在11月，小布什总统在媒体面前说:“电价高是没有问题的，我们是自由市场，让政府控制价格解决不了问题。"美国联邦能源管制委员会曾受政治、舆论压力下令对此事展开调查。但是联邦能源管制委员会并没有真的想调查安然公司，因为委员会的成员基本上都赞成全面解除管制。因此，联邦能源管制委员会也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安然公司操纵了市场。
与此同时,安德伍德这边的"开炮"虽然给安然公司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但也给安德伍德带来了一些麻烦。
安然公司果断出手，在《华尔街邮报》、《纽约时报》买了大篇幅版面,请了一些经济学家和市场自由派人士批评洛杉矶市长过度干预自由市场,在“新自由主义"大旗下，怎么重提“凯恩斯主义"的老路子呢?俄罗斯不也在市场自由化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嘛,这都是十分必要的阵痛。劝安德伍德好自为之，继续当好他的“好莱坞演员”，别去瞎操作搞得市场扭曲;还有人质疑安德伍德的动机,认为这些措施更多是为了个人政治利益而非公共利益。
对于这些，安德伍德摆出一副完全无所谓的姿态。因为安然公司制造的聒噪声很快就要消失了，连同安然公司也要一起消失。在安德伍德背后，是整个组织的力量。组织掌握的力量足以在市场上对安然发起引起市场恐慌的行动，例如大规模集中做空（寰宇集团掌握的资本，与1997年那会比，可是天壤之别);又例如散播负面实锤证据（黑色行动玩家去窃听，去盗窃文件,去执行简单的商战! )。而只要企业战士们发起这轮冲锋,发现安然公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华尔街大佬们还会死保安然，那当然是赶快"跳船""。
“准备让安然公司的股价尖叫起来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准备精确爆破“安然”
夜幕早早地笼罩了纽约，曼哈顿的天际线在暗沉的夜色中勾勒出一道闪烁的轮廓,高楼大厦的灯光如繁星点点,映照着城市永不停歇的脉动。安然公司的高级雇员霍华德,驾驶着他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上东区一栋豪华公寓的地下车库。
霍华德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眼袋浮肿，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最近几个月,安然公司的事务让他几乎无暇顾及其他，公司的交易部门简直是疯了。出于“想要挽救公司"的目的，霍华德委婉的向安然的CEO提出赶紧停手，因为加州的民众已经太愤怒了，洪水般的谩骂、抗议已经出现，政治人物也站了出来，安然继续利用加州的电力危机谋取暴利的话，后面站出来向安然开炮的可就不只有安德伍德这一个洛杉矶市长了。事儿闹大了，来查安然的机构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安然那些海量的烂账迟早会暴雷。
但CEO无动于衷，安然的交易部门为了赚取超额利润以及拿到巨额奖金，整个儿的陷入到狂热状态，没有人听得进劝告，迟早大难临头。而已经上了贼船的霍华德,又没法立刻跳船,只能悄悄把一些证据留在手里,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霍华德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公寓门。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按墙上的电灯开关，突然，一阵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灯亮了，温暖的黄色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霍华德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在他豪华的真皮沙发上，赫然坐着两个蒙面男子。时间仿佛在这—刻凝固。霍华德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的状况。这是抢劫吗?绑架?还是...他不敢往下想。
霍华德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他猛地转身，伸手去抓门把手。就在这时,一只铁臂一样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霍华德惊恐地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别紧张，霍华德先生,"身后的男子轻声说道,同时轻轻地反锁了门，"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
"你们是谁?想要什么?"霍华德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颤抖的语调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走向霍华德。"霍华德先生,我们知道你手上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文件，"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具体来说，是关于安然公司如何操纵加州电力市场来谋取暴利,以及如何通过这些暴利来为公司的巨大亏空填补窟窿的备忘录。"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霍华德试图否认，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底气不足，"我有责任保护公司的隐私。"
"霍华德先生,"另一个蒙面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年轻,"我们都知道那份文件的存在。你可以选择合作，或者...我们有其他方式让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