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2/4)
屋外,队长和另外两名队员也反应过来,他们可不敢在没摸清情况的时候冲进来火力压制,哪怕他们的队友就在里面鬼哭狼嚎,他们也只敢先用手雷开路。就在他们准备投掷手雷的时候,他们身后房顶上的穆罕默德和贾马尔突然站了起来。一边高喊着"真主至大! ",一边扣动了扳机。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落下,队长和另外两名队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成了筛子。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一个完整的陆战队小队就被全歼了。
浑身是血的费萨尔从房子里走出来,他的战友们也纷纷现身,脸上带着狂喜,仿佛这样的胜利不可思议似的。费萨尔却知道此时绝不是什么庆祝的时候,镇子里还有美军,而他们肯定从刚才的爆炸和激战,知道镇子里是真的有"反美武装”,而不是他们嘴上念叨但实际上可能不存在的“反美武装”。其他的小队发现联系不上阵亡的战友后,肯定会小心谨慎,费萨尔他们想要像刚刚那样用简单的套路伏击美国人是不可能了。
“干得好,兄弟们。但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美国佬很快就会增援。快,收集他们的武器和装备,我们要换一个地方继续揍美国佬,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得运动起来!”
费萨尔他们的战斗无疑是艰难的,他们通过镇子上的广播通知大家立刻逃离这里,自己却不得不在这个镇子里与陆战队缠斗到最后。海军陆战队被费萨尔他们歼灭一个小队,那是他们疏忽大意,当他们认真起来后,费萨尔他们的战斗并不轻松。
尤其是在更多的陆战队乘坐悍马车抵达小镇,投入战斗后,巨大的人数差距使得费萨尔他们几乎找不到像第一次伏击那样全歼一个小队的机会,偶尔抽冷子偷袭开枪,也要冒极大风险。他们的弹药打得所剩不多了,人也越打越少,体力消耗殆尽,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能灵活机动了。
“砰—”
一发子弹从费萨尔腹部射入,从背部射出,仿佛是给了费萨尔一拳似的,整个人的力气也在这瞬间消散了,他挣扎着爬到他熟悉的地方,倚靠着一面墙坐下来。他下意识的从背心里找绷带,但他摸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把绷带带回来。
黄褐色的沙尘在空气中飘荡,黏附在被汗水浸透的军装上。这件军装曾经笔挺,如今却皱巴巴地贴在费萨尔身上,仿佛一层褪色的皮肤。浓密的黑色眉毛下,一双深陷的眼睛紧闭着,紧抿的嘴唇因失水而干裂,一缕灰白的胡须粘在嘴角的血迹上。
陆战队追击的步伐越来越近,他们很快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恐怖分子"。
下一秒,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撕裂了费萨尔的军装,带出一蓬蓬血雾。费萨尔倚靠的墙壁布满了弹孔,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费萨尔死在了距离他家只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但幸运的是,他的家人此刻早已逃离了这里。
第三百二十四章费卢杰旅不与魔鬼做交易
狂风突然席卷而来,卷起漫天黄沙,天空瞬间被浓重的尘埃遮蔽,仿佛一层厚重的幕布笼罩大地。狂风呼啸而过,干枯的树枝剧烈摇晃,有的甚至被大风扯断,在空中旋转飞舞。渐渐地,狂风开始平息,尘埃缓缓落下。渐渐地,模糊的人影在地平线上显现,逐渐清晰。
一群又一群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步履蹒跚,衣衫褴褛。有的人光着脚,脚底被炙热的沙地烫得通红;有的人背着沉重的包袱,汗水浸透了衣衫;还有的人怀抱着婴儿,用破布遮挡着孩子的脸庇护他们免受烈日和沙尘的侵袭。老人拄着拐杖,艰难地在人群中前行,不时停下来喘息。年轻人搀扶着老人和伤员,有时甚至背起无法行走的人。孩子们紧紧抓住父母的衣角,生怕在混乱中走散。
—辆超载的破旧皮卡车颠簸着驶来,车厢里挤满了人,有的人甚至坐在车顶上,紧紧抓住栏杆以防掉落。车后还拖着—辆手推车,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当。或是赶着驴车匆匆前行,突然,车轮陷入一个坑洼,赶驴车的老人用尽全力也无法使车子动弹。周围的人立刻上前帮忙,有的推车,有的抬轮,终于将车子推出了坑洼。
所有的人都在朝一个目的地前进费卢杰。人们听说那里被一个名叫阿卜杜勒的强人统治,他仁慈的庇护逊尼派也庇护什叶派,也会严厉的惩罚逊尼派罪犯和什叶派的罪犯,即便是美军,来到费卢杰之后也是规规矩矩。
费卢杰成了他们唯—能想到的可以避免被美军报复的地方,陆战队在小镇中的屠杀行为,在极短的时间内向四面八方扩散,越传越广也越来越骇人听闻,没有任何一个村庄或者镇子是安全的,除非去费卢杰躲避一段时间。于是,人们拖家带口,向着费卢杰这个在目前伊拉克整体局势上“沸反盈天"的时候还能保持相对和平与稳定的城市匆匆赶去。
第一批逃难者来到费卢杰时,阿卜杜勒和费卢杰旅还没有完全搞清情况,只听说附近有美军执行反恐任务什么的。当第一批逃难者们来到费卢杰时,费卢杰旅对于之后还会有多少逃难者抵达一无所知,只是先安排他们去难民区休整。他们来到营地后,随意找地方坐下休息,有的靠在墙上,有的直接瘫倒在地上。贪婪地喝着水,狼吞虎咽地吃着最简陋的食物。
一个叫穆罕默德的老人,颤抖着双手从一名费卢杰旅的军官手中接过茶杯,他长舒一口气,说道:"真主保佑你们,好心的人啊。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
军官除了安排战士们维持逃难者秩序外,也有准备从难民口中打听情报的想法,直接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是从拉马迪附近的一个小村庄来的。美军......并美军突然闯入我们的村子,一冲进来就不由分说的随便杀人,随便抓人,稍有不从就会被开枪射杀。"话语间,老人的声音逐渐哽咽,时不时用手擦拭着眼角。一旁的年轻女子抱着她的婴儿,接过了话头。她的眼睛红肿,看起来已经哭过很多次。"美国人当着我丈夫的面强暴我,然后杀死了我的丈夫......."
陆陆续续又有其他接过话头,这些逃难的人大多数是在美军刚刚冲入村镇杀人时,就果断从小路逃跑,还有一些比较幸运,是村镇里有武装人员拿枪和美军周旋,使得美国人无法完全封锁村镇,给大家争取了更多的逃跑时间。
"我们村子里的人决定连夜逃走。我们听说费卢杰是安全的,所以就往这里赶。“
夜幕降临时,越来越多的逃难者涌入城市,这已经超出了费卢杰旅的预计,也超出了难民区可以安置的人数,街道上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和席地而睡的人们。在阿卜杜勒的请求下,清真寺和学校也都开放了,这才能够接纳更多逃难者。
时间到了晚上,费卢杰旅从大量的逃难者中搜集到了许多信息,这才大致搞清楚了目前的局面,起因应该是美国海军陆战队1师远征队的士兵在一个小镇犯下了“强奸、杀人灭口”的战争罪行,然后很快遭遇了受害者家属的报复,给陆战队安排了一次路边炸弹袭击,陆战队的小队长发了疯,他不去抓捕"肇事肇者”,当然,他也没那个耐心去找肇事者,估计是觉得肇事者肯定在这个小镇里,把小镇的人杀光,就肯定能击毙肇事者,所以带着巡逻的"马润"对整个小镇“开战""。
但,说是“开战”,估计巡逻的“马润"也没觉得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他们觉得这就是一次"乐子"比"危险"更大的哉乱剿匪,或者说就是屠杀,估计还在较量谁的击杀数更高呢。“马润"没有料到镇子里居然有一帮被美军正规培训过,熟悉美军那套打法的"费卢杰旅"的士兵在那儿休假,而且他们还决心干掉这帮"马润”。
于是,“马润”巡逻队遭殃了,事态也突然升级,从"一名陆战队员被路边炸弹袭击身亡"升级为"—支陆战队巡逻小队全军覆没”,这让陆战队坚信这座小镇、附近的小镇、村子存在大量反美武装,否则一帮散兵游勇,不可能让一支陆战队巡逻小队全军覆没。于是,美军这边继续加码,让事态再次升级,大量的陆战队开赴拉马迪、费卢杰等周边地区,裁乱剿匪的规模和烈度陡然上升,上了头的美军一旦发现哪个村镇有枪声,就直接判定整个村镇都是恐怖分子,直接往村镇打白磷弹。
这在伊拉克平民看来,这就是屠村、屠镇啊,那不跑还能咋办?等死吗?
随着逃难者涌入费卢杰,一封命令也发到了费卢杰旅指挥官阿卜杜勒的手上,伊拉克临时政府要求费卢杰旅停止接收逃难者,因为里面很可能有恐怖分子!海军陆战队1师远征队的指挥官还向阿卜杜勒发出提示,提醒阿卜杜勒注意费卢杰和费卢杰旅正在被反美武装和恐怖分子渗透。而联军特遣队司令部发来的命令,就更加离谱了,他们要求费卢杰旅做好与海军陆战队1师远征队一起进入费卢杰搜捕可能存在的反美武装。
我抓我自己?
但无论如何,费卢杰旅已经走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过去那种闷声发大财的好时候要没了。美军似乎也有点儿意识到了费卢杰旅与各路武装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发到阿卜杜勒手上的命令,分明是要求费卢杰旅手上必须沾点儿血来向美军献上忠诚。
这种操作对伊拉克很多武装而言,其实很好干,例如对什叶派武装来说,美军要我献上忠诚,我就去突突逊尼派;反过来,对逊尼派而言,美军要我献上忠诚,我就去突突什叶派。但费卢杰旅的发展和教派武装民兵不一样,这也决定了费卢杰旅没有那么多灵活多变的选择。
“整个伊拉克已经风起云涌,美国人抓捕萨德尔,与马赫迪军开战,整个伊拉克南部和什叶派都在反对美军,现在,费卢杰也没法宁静了。说说你们的想法吧...........嗯,你们不说?其实很简单,要么服从美国佬的命令,要么......."
阿卜杜勒问完,整间屋子的军官集体陷入沉默,这时,一个军官(玩家)带头开口了∶“为了避免一场灾难性的战斗,我认为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妥协。我们的武器装备远不如美军,正面对抗只会导致费卢杰旅彻底完蛋。我们应该首先考虑费卢杰居民的安全!”
有了第一个玩家试探性的发出"暴论"后,立刻引起了在场许多军官的愤怒,一个年轻的NPC军官立刻怒喷道:“向美国人投降?这是懦夫的想法!我们怎么能背叛自己的同胞?我们都知道美国人在外面做了什么,那些平民是来寻求庇护的,如果我们把他们交给美军,他们的命运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