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2/4)
对民兵们而言,即便阿卜杜勒是个逊尼派的武装首领,但这不影响什叶派的伊拉克民兵对英雄的崇敬。他们向美军打出了更多的子弹和炮弹,组织了更多次袭击,说是要用更猛烈的枪炮向阿卜杜勒这位阿拉伯世界、穆斯林世界的英雄致敬。
一夜之间,阿卜杜勒和他领导的费卢杰旅,成为了名头最旺的势力,大把大把的人自带武器干粮,成群结队的向费卢杰涌去,即便美国人的飞机依然在费卢杰天空盘旋,但也无法阻拦人们去投奔费卢杰旅的热情。无数个民间武装团伙发出公开声明,只要阿卜杜勒同意,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宣誓向费卢杰旅效忠。太多的个人和组织希望投奔费卢杰旅,因为对许多浑浑噩噩过日子,朝不保夕看不到未来的伊拉克人来说,把命卖给阿卜杜勒这样一个英雄人物是一件很省心的事。
伊拉克人也许能用个五年、八年,通过无穷无尽的治安战让美军死伤三四千人,但谁能像费卢杰旅一样,六日鏖战围歼了3600(消灭+俘虏)名美军?费卢杰一战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消灭了3600名美军陆战队,它最关键的是直接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冷战结束后,美国军队长期以来被视为世界上最强大、装备最先进的军事力量,在全球范围内的军事行动屡屡取得胜利,进—步强化了这一印象。费卢杰战役则证明了决心、策略和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弥补武器装备上的差距。展示了在特定条件下,即便是装备和训练相对落后的力量,也有可能对强大的现代化军队造成重大损失。
美军、跟在美国人屁股后面的“皇协军”以及伊拉克的傀儡买办政府,在伊拉克一年多的统治中,早就弄得民怨沸腾,四处播撒了不满和仇恨的种子,教育了伊拉克人“必须要赶走侵略者才能争取独立、自由和幸福”。而费卢杰六日的战事,则告诉伊拉克人,美军并非不可战胜,“我们不仅必须赶走侵略者,而且可以战胜侵略者”。
在“仇恨+信心”的双buff加持下,伊拉克“沸反盈天”的局面即将进入新阶段。
第三百三十八章苏莱曼尼与阿卜杜勒
德黑兰郊外的一处基地,夜幕笼罩着这里。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院落,车灯熄灭,车门打开,伊朗革命卫队圣城旅指挥官卡西姆·苏莱曼尼大步迈入房间,房内,几名圣城旅的高级军官已经等候多时。当苏莱曼尼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立即起身。
一上来,苏莱曼尼就开门见山的说:
“我们在前期没有重视费卢杰旅和阿卜杜勒,这绝对是我们的情报工作失误,我们没有提前发现费卢杰旅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也无从知晓阿卜杜勒决定打费卢杰这一仗的根本原因,直到费卢杰战役爆发前,圣城旅依然把费卢杰旅视作一个一般重要目标。我作为圣城旅的指挥官,应首先进行反思和检讨,眼下,时间分秒必争,我们不能全靠伊拉克什叶派民兵的转手消息、半岛电视台和《海湾时报》的新闻来了解这个费卢杰旅。我们必须建立单独的渠道,来了解费卢杰旅,了解阿卜杜勒。”
圣城旅可太想了解费卢杰旅和费卢杰之战的整个过程了,这包括双方的兵力部署、战役进行中的作战策略选择、武器装备使用情况和费卢杰旅如何调度组织全城的民力等等。这种一手情报掌握的越多,就越能准确评估美军的作战能力和弱点,以及伊拉克本土武装力量的潜力。
除此之外,苏莱曼尼也迫切想要了解这个神秘的阿卜杜勒,阿卜杜勒和费卢杰旅的横空出世实在是让人惊讶,根据苏莱曼尼自己的分析,伊拉克自身的土壤应该是生长不出这样的“狠人团队”,费卢杰旅不是诞生一两个天降猛男就能做到的,其背后肯定有一些不被外人知晓的秘密。
苏莱曼尼不仅想要知道这个秘密,他还想摸清楚阿卜杜勒和费卢杰旅此后的打算,阿卜杜勒理论上是一个逊尼派武装领袖,如果阿卜杜勒和费卢杰旅重新崛起,伊拉克会重新出现萨达姆时期的情况吗?逊尼派再次夺得大权,镇压什叶派。但............从公开资料来看,这人虽然是逊尼派,但他甚至能带部队去保护什叶派的清真寺,在费卢杰的统治期间极力弥合教派冲突,并不为逊尼派和什叶派的身份区别所制约,极为务实,算是一个较为温和,有概率可以团结的逊尼派。
为此,苏莱曼尼不惜制定一个自己亲自上门拜访的计划,这种高风险的亲自上门拜访可以极大显示苏莱曼尼和伊朗对这次接触的重视程度,凸显真诚,也更有可能了解到更多,或是达成一些对伊朗有利的合作。
从苏莱曼尼的视角来看,能够有一个可以对话谈判、团结合作的逊尼派武装领袖,总比来一个和伊朗战斗到底的极端逊尼派要好。费卢杰旅也好,伊朗也好,其实力都相当有限,面对美国、以色列这些国家围剿时,不应该分散力量再彼此针对了。如果伊拉克可以不分散、消耗伊朗的力量,伊朗就可以为其在叙利亚、黎巴嫩等其他地区的行动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但...........
“今天的盟友可能成为明天的敌人。费卢杰旅虽然目前与伊朗有共同的敌人美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永远站在伊朗一边。”苏莱曼尼的话给身边这些圣城旅的军官再次敲响了警钟,大家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于阿卜杜勒和费卢杰旅的好感,似乎有些过于多了。
阿卜杜勒毕竟是一个逊尼派武装将领,可以团结,但双方的利益和目标不可能完全一致。美国在伊拉克的统治基础并不牢固,而费卢杰之战又极大的动摇了美国在此统治的根基,因此,美国极有可能重现当年的越战结局,在巨大的反战压力下,灰溜溜的从伊拉克撤军,而随着美军一撤,伊拉克就成了各方势力公开角逐的舞台。
那时,所谓的“反美统一战线”必将崩溃,阿卜杜勒的身份和费卢杰旅的势力决定了这不可能会成为一支亲伊朗的力量。因此,即便苏莱曼尼已决定用最真诚的上门拜访去争取阿卜杜勒的信任,但圣城旅不会停止在伊拉克扶植什叶派民兵武装,不会停止派出特工、军人、教士深入伊拉克南部这些什叶派为主的地区,建立亲伊朗的势力。
当苏莱曼尼的“特使”准备带着拜访函来费卢杰时,费卢杰旅的领袖阿卜杜勒此刻也有了下一步动作,他准备去见大阿亚图拉西斯塔尼,这位伊拉克什叶派的宗教领袖。阿卜杜勒这番操作,惊呆了费卢杰旅除玩家之外的几乎全部逊尼派军人,如果不是因为阿卜杜勒刚刚带领大家战胜了一支美国军队,只怕会立刻有人喊:“我们的指挥官疯了!”
但阿卜杜勒还是看到了大家脸上惊讶的表情,他说道:“战士们,我看到你们脸上的表情了,别急着反对。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阿卜杜勒,你疯了吗?我们刚在费卢杰打败了美国佬,现在你要去跟什叶派握手?’听我说完,你们就会明白这一步有多重要。费卢杰之战是我们的胜利,但这仅仅是开始。我们击退了美国人,但美国人还没有离开伊拉克。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国家仍然四分五裂五。逊尼派、什叶派、库尔德人,每个人都各自为政。这样下去,我们的国家永远不可能强大起来。
你们可能会说,"那又怎样?我们逊尼派自己管自己的事不就行了吗?但是,你们想想,如果我们继续这样分裂下去,最后得利的是谁?是美国人!是伊朗人!他们巴不得我们内斗不休,这样他们就可以轻松控制我们。我知道你们对什叶派有怨气,什叶派也对逊尼派有怨气。
然而,我们不能因为一部分人的行为就仇恨整个群体。更何况,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我们在费卢杰的胜利,不仅让美国人害怕,也让很多什叶派刮目相看。他们开始意识到,我们逊尼派不是他们的敌人,而是可以合作的人,我们都是伊拉克人。
我去见西斯塔尼,就是要传达一个信息:我们逊尼派准备好与什叶派合作了,我们不想再打内战,我们想要一个统一的、强大的伊拉克。这个信息不仅是给西斯塔尼的,也是给所有伊拉克人的,甚至是给美国人和伊朗人的。
你们可能会问,‘为什么是现在?’现在的时机再好不过了。费卢杰之战后,我们的声望达到了顶峰。美国人害怕我们,什叶派尊重我们。如果我们现在主动伸出橄榄枝,就能占据道德制高点。我们可以向整个伊拉克展现我们团结全国一致对外的决心。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会担心,‘如果我们跟什叶派走得太近,会不会失去逊尼派的支持者?’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是,想想我们的长远利益。如果我们能嬴得什叶派的信任和支持,我们就能在整个伊拉克扩大影响力。我们就不再只是一个地方武装,而是全国性的力量。
还有人可能会问,‘伊朗怎么办?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没错,伊朗虽然和我们—样反对美国,但它不是大善人,我们必须打破伊朗人的如意算盘。他们以为所有什叶派都会自动站在他们一边,但事实并非如此。很多什叶派虽然信仰相同,但他们首先是伊拉克人。如果我们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实力,他们会选择我们,而不是去认伊朗那边的爹。
我知道,这条路不容易走,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外部敌人,还有内部的质疑和阻力。但是,伊拉克的什叶派并非少数,如果我们要夺取全国政权,入主巴格达,就必须要与什叶派接触,和解,我相信这是唯一的出路。我去见西斯塔尼,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放弃自己的立场和原则,要委曲求全。相反,我们要让什叶派知道,我们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来谈合作的。我们不是在乞求,而是在提供一个共同的未来。
我需要你们的支持和理解。当我走进西斯塔尼的房间时,我希望能感受到你们的力量在支持着我。我希望能够自豪地告诉他,"我代表的不仅是逊尼派,而是所有渴望和平与统一的伊拉克人。"
第三百三十九章阿卜杜勒?萨拉丁?
阿拉伯人、中东国家,百年来极少能看到一个战争英雄,对他们而言,哪怕是遇见一个“屡败屡战”的英雄都很难得,例如埃及的纳赛尔,尽管他和埃及人民并没有在军事上直接击败英法联军和以色列,但顽强抵抗的纳赛尔和埃及还是向阿拉伯世界证明了自己抵抗的决心和勇气,并最终引来美苏等众多大国下场,帮助埃及在第二次中东战争艰难取胜,使得纳赛尔和埃及嬴得了主导“阿拉伯复兴运动”的地位。
但打不赢就是打不赢,从1948年以来的几次中东战争中,尽管阿拉伯国家在人口和资源上占有优势,但却一再败于以色列之手。这些失败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挫折,更是对阿拉伯民族自信心的沉重打击。数十年来,阿拉伯世界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够扭转这种局面的英雄人物。
而费卢杰战役的结果,以及这个结果对整个中东世界的震撼,是域外国家的民众难以想象的。
阿卜杜勒领导的费卢杰旅战胜的是美军中精锐的海军陆战队的一部,美国作为世界超级大国,其军事实力远超以色列。阿卜杜勒能够在费卢杰击败美国海军陆战队,这在阿拉伯世界看来,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成功,更是心理上的胜利,毕竟,连美军都能战胜,何况以色列军队呢?
与此同时,费卢杰的胜利发生在伊拉克这样一个饱受战争蹂躏的国家。伊拉克在美国的入侵下,国破家亡。而阿卜杜勒的胜利无疑视为对外来侵略者的成功抵抗,这种叙事在整个阿拉伯世界都具有强大的感染力。尤其是在被以色列围困的巴勒斯坦地区,那更是具有无与伦比的感染力,这让巴勒斯坦人迫切的希望有一个像阿卜杜勒这样的人来领导自己,或者直接让阿卜杜勒来干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