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节 (2/4)
这些地方都不是潜入乌克兰的马卡洛夫准备来的地方,他第一个拜访的地方,是一个宽敞的大礼堂。礼堂装饰简朴,墙上挂着乌克兰国旗和共产党的旗帜。这里座无虚席,前排坐着一排排西装革履的人,后排则是形形色色的普通民众,有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有身着朴素连衣裙的妇女,还有稚气未脱的学生。
讲台上,乌克兰共青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乌克兰中央团校校长阿里克谢正缓步走到麦克风前,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讲台上形成一道光柱,仿佛聚光灯一般照在这个年轻人身上。阿列克谢的手轻轻扶住讲台两侧,身体微微前倾。阿列克谢环顾四周,台下的人群屏息凝神,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今天,我们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橙色革命的浪潮席卷全国,我们的祖国正面临着重大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乌克兰共产党也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让我们先来看看我们周围发生的事情。基辅的街头上,人们高喊着变革的口号。在顿涅茨克,工人们担心工厂会被关闭。在利沃夫,学生们期待着更自由的未来。在克里米亚,人们忧虑着自己的文化认同。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乌克兰。分裂、混乱、不确定。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们总是被迫在两个同样危险的选择之间做决定:是亲西方还是亲俄罗斯。现在具体来说,是支持亚努科维奇,还是支持尤先科?
有人说,我们应该支持亚努科维奇,因为他代表了稳定,代表了与俄罗斯的传统联系。但是,同志们,我们真的需要这样的"稳定"吗?一个只为少数人服务的稳定?还有人说,我们应该支持尤先科,因为他代表了变革。但是,同志们,这种变革真的符合乌克兰人民的利益吗?我们真的要成为西方资本主义的新殖民地吗?
同志们,让我告诉你们:这两种选择都不是乌克兰人民的正确选择!
亚努科维奇和尤先科,他们有什么本质区别吗?没有!他们都代表着不同的寡头集团的利益。一个倾向于俄罗斯寡头,一个倾向于西方资本。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当我们的工人失业时,他们在国外买豪宅。当我们的农民陷入贫困时,他们在瑞士银行存钱。当我们的年轻人因为贫困不得不离开祖国时,他们的子女在伦敦和纽约享受生活。
谁在乎普通乌克兰人的利益?看看我们的工人吧!不管是亚努科维奇还是尤先科上台,他们的工资会增加吗?他们的工作会更有保障吗?看看我们的农民吧!不管是亚努科维奇还是尤先科当选,他们的土地会得到保护吗?他们的农产品会卖出好价钱吗?看看我们的年轻人吧!不管是亚努科维奇还是尤先科执政,他们能找到好工作吗?他们能在自己的祖国实现梦想吗?
同志们,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他们都不是为了乌克兰人民的利益而战。他们只是在争夺权力,争夺财富。有人可能会说,这样做我们会失去政治盟友。但是,同志们,我们最重要的盟友不是某个政客或某个政党,而是广大的乌克兰人民!有人可能会说,总要先获得权力才能实践党的路线,否则就是一厢情愿。
但是,同志们,如果我们连理想都没有,我们还能指望什么?为什么那么多新党员不去加入“权力党“,反而加入了共产党,就是因为共产党与他们不一样!我在这里表明我的观点,在这场总统选战中,乌克兰共产党产不站队,我们只站在人民一边!我们共产党人不会为了亚努科维奇或者谁能够把议会中的部分权力分享给我们,就修改党的章程、放弃党的主张,随波逐流,挤入下一个权力党联盟。
同志们,让我们先回顾一下过去六年我们共同取得的成就。六年前,当我们重新重视党的基层组织建设时,许多人对我们嗤之以鼻。他们说,共产主义已经过时了,乌克兰人民不再需要我们了。但是今天,让我们看看我们取得了怎样的成果!在全国各地,从顿巴斯的矿区到喀尔巴阡山脉的村庄,我们建立了数百个新的基层党组织,这些组织不是挂在墙上的空壳,而是真正的战斗堡垒。
我们的党员和党组织的活跃度显著提升。他们走进工厂、农村、学校,倾听人民的声音,解决人民的困难。在去年的灾情中,是我们的党员组织起互助小组,帮助农民渡过难关。在顿涅茨克的矿难中,是我们的党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协助救援。令人欣慰的是,我们有数百名同志已经成为地方的市长、镇长。他们在实际工作中践行着共产党的理念,为人民谋福利。
这些成就证明,共产党的理念并没有过时,相反,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然而,同志们,我们今天面临的挑战,比六年前更加严峻。有人说,为了能够迅速进入中央拉达,我们应该修改我们的主张,向右转,靠拢某些政治势力。他们说,这样我们就能重新回到基辅,获得更大的政治影响力。
但是,同志们,我要明确地说:这是一条错误的道路!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更应该坚持我们的正确主张:我们要坚持为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服务的宗旨!我们要继续反对私有化,保护国有资产!
我们要坚持社会公平,缩小贫富差距!
我们要维护乌克兰的独立自主,反对任何形式的外国干涉!无论是来自西方还是东方!
这些主张可能不会让我们在短期内获得更多的选票,但它们是我们的立党之本,是我们区别于其他政党的根本所在。
如果我们为了短期的政治利益,背离我们的核心理念,那么我们还能称之为共产党吗?如果我们抛弃了为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服务的宗旨,我们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这样做,将会让千千万万信任我们、支持我们的基层党员和群众失望。那些在工厂里、在农村里、在街道上默默付出的同志们,他们期待的是一个坚持原则、为人民服务的共产党,而不是一个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的政治集团。”
台下的不少人激动的热泪盈眶,他们纷纷鼓掌,不仅是认同阿列克谢的理念,也认同阿列克谢提出的不与亚努科维奇合作的主张,是啊,我们为什么要为一个背刺过乌共的人和党,修改乌克兰共产党的路线方针?乌共曾支持过库奇马,但被库奇马背刺;乌共与库奇马打擂台时,在顿涅茨克这个关键地区的竞选,也是因为亚努科维奇率领“顿涅茨克帮”突然下场而惨遭失败(为了确保库齐马的胜利,投票站出现了一些身材魁梧齐头短发的“公共观察员”)。
所以,乌共为什么要与虎谋皮呢?
第三百八十一章什么?他们准备裂土东南?
在大礼堂,不是所有人都给阿列克谢热烈鼓掌,至少前三排的一些老人和西蒙年科总书记,鼓掌归鼓掌,冷淡也是真冷淡。如果时间能倒回,西蒙年科肯定不会同意阿列克谢顺顺利利进入乌克兰共产党,更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其提拔到共青团第一书记的位置上。
原本各行其是的乌克兰共产党在西蒙年科和阿列克谢的努力下,原本“嘈杂”的声音逐渐集合到两个人身后,形成了两种声音,也代表了两种路线。
西蒙年科的路线无疑更加传统一些,作为乌克兰共产党的领袖,西蒙年科认为与俄罗斯保持密切关系是延续苏联时期政治传统的必要选择;乌克兰东部地区与俄罗斯有着密切的经济联系,特别是在重工业领域,支持亲俄政策似乎无可厚非;他还认为,在乌克兰的政治格局中,与亚努科维奇和地区党合作是共产党维持政治影响力的最佳选择,即便地区党曾背刺过共产党,但也比尤先科这些西方代言人要强。
而阿列克谢则代表了一种更新的路线,作为乌克兰共青团书记,阿列克谢更注重从底层构建党的力量,而非依赖与其他政党的联盟。只有建立强大的基层组织,共产党才能在未来的竞争中保持优势,无论这种竞争是政治上的,还是政治的延申物—军事上的。
同时,阿列克谢还多次阐述,共产党人不能把“莫斯科政权=苏联政权”这种错误的刻板印象刻入脑子里,是,莫斯科曾是苏联的权力中心,但苏联曾推翻的沙俄,以及瓦解了苏联的那个新的俄罗斯政权,也建立在莫斯科。阿列克谢还问出了—个非常大胆的提问,为什么21世纪的第一个苏维埃共和国,不可以是乌克兰?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把对苏联的感情寄托在莫斯科?
如今建立在莫斯科的那个政权与乌克兰的寡头沆瀣一气,与西方资本家的区别只是豺狼和虎豹的区别,我们在反对这二者时可以有个轻重缓急,但大可不必因为反对虎豹就去亲近豺狼。
当西蒙年科察觉到党内已有清晰的两条路线之争时,阿列克谢已借助共青团第一书记和团校校长这个职位,聚集了大量围绕着这个路线的拥趸,这些拥趸是一群最有激情的年轻党员,而“吸引年轻人成为党员”又偏偏是乌克兰共产党这个“退休党”能继续发展壮大的关键之一。
西蒙年科曾对自己的亲近的人私下说道:“阿列克谢同志的政治主张,恕我直言,这足以显示出他缺乏必要的政治经验和战略眼光。阿列克谢同志似乎不理解政治妥协的重要性。他对与亚努科维奇及地区党合作的抵制,导致我们错失了进入中央拉达的宝贵机会。这种不懂变通的态度,实在令人遗憾。这足以见得他尚未掌握政治的核心要义——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寻找平衡。”
但西蒙年科却无法阻止阿列克谢上台发言,因为阿列克谢和他带来的、培养的骨干用了6年时间来扎根基层,在西蒙年科等老一辈党的领导人思索着“顶层谋划”,如何与社会党、地区党、农民党、进步社会党等众多党派结成这样或那样的反对某人的联盟时,阿列克谢的“团派”已经成为了乌克兰共产党最重要的基本盘之一。
正是“团派”的努力,让乌克兰共产党的实力进入21世纪后,没有在种种限制下大幅减少,反而稳住了局面,影响力和党员人数还有了增长,让西蒙年科他们有足够的“资本”带着乌克兰共产党加入各式各样的“联盟”。如今,阿列克谢呼喊着正确的口号,煽动着党员看向他的新路线,让不少老领导感到无可奈何。
西蒙年科决定继续找阿列克谢聊聊。
“阿列克谢同志,来,坐下喝杯茶。我们得好好聊聊。你知道,我一直很欣赏你的热情和理想。你为党注入了新的活力,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得实事求是地看待。
如你所见,尤先科发起的行动,已经使基辅陷入了动荡。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冷静分析,权衡利弊,为党的长远发展做出最佳选择。你看,亚努科维奇那边给出的条件,说实话,比我们预期的要好得多。几个内阁席位,还有一些关键委员会的主席职位,这诚意还是很足的。要是能进入中央拉达,那对我们党来说将是一个质的飞跃。
我理解你对亚努科维奇及其政策的保留意见。但是,政治有时需要策略性妥协。进入权力核心后,我们将有更多机会推动我们的政的策理念。这不是放弃原则,而是为了更好地实现我们的目标。现在的政治局势瞬息万变。如果我们判断失误,可能会失去难得的机遇。我们必须考虑到,如果尤先科上台,我们的处境可能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