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节 (3/4)
就差与“华尔街-华盛顿”斗争了。
而在如此多的信众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认同,百分之一的人在生活中实践,千分之一的人化身“虔诚虔的传道士”响应“新西进号召”,那也是了不得的声势。
与此同时,在华盛顿,新总统奥巴马却苦于他的“百日新政”没有取得什么好效果。作为民主党新兴政治人物,许多人对奥巴马寄予厚望,期待他能像上一个民主党传奇总统罗斯福—样带来一个奇迹。但奥巴马政府除了继承布什政府的《问题资产救助计划》并加大刺激外,并没有给经济带来多少起色。
这是种很糟糕的情况,类似于有人超量服用“西地那非”后,“病根”还是不见起色。
“百日新政”期间,奥巴马政府除了拿出很多堪称“背诵范文”的演讲外,其他的消息几乎都是坏消息,克莱斯勒破产、通用汽车破产,失业率冲到了17%而且看不到刹车的迹象。但即便如此,奥巴马依然相信自己尚有机会挽救自己的威望。
“只要医改方案通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五百二十二章安德伍德支持?那我们必须反对!(━)
说到美国的医疗,就不得不提美国医疗保险体系的特殊性,它的特殊性源于其历史发展路径。二战后,当欧洲各国普遍建立全民医保体系时,美国却走上了以雇主提供商业保险为主的独特道路。这一发展轨迹部分源于冷战时期对"社会化医疗"的意识形态抵制,部分源于税收政策鼓励雇主提供医疗福利,还有美国医疗行业早期形成的强大商业利益集团的影响。到2008年奥巴马竞选总统时,美国医疗体系已经深度商业化,形成了庞大的保险公司、医院集团、制药企业等利益相关方网络。
商业保险模式导致美国医保成本居高不下,原因有很多。首先是保险公司的盈利动机与成本控制目标存在根本冲突。
其次是系统碎片化造成的高行政成本,美国提供医疗保险服务的公司,每家都有自己的承保规则、理赔流程和支付标准。医院和医生办公室必须配备大量人员处理不同保险的报销事务。这直接拉爆了医保体系中的行政成本。
最后是缺乏有效的议价能力。在全民医保国家,政府作为单一或主要购买者拥有强大的议价地位,能够控制医疗服务和药品价格。即便是在资本主义国家体系中,加拿大、英国、德国这些政府可以与制药公司谈判药品价格,导致相同药物在这些国家的价格通常仅为美国的一半或更低。
除了上述几条,还有其他林林总总各种原因,一起促成了美国医疗费用高居高不下的情况。而且美国独特的联邦制结构也与商业保险模式相互强化,限制了全国性解决方案的同时,导致美国数十个州有各自不同的医保实施环境。
这也让加州的医保体系在美国显得格格不入的同时,没有到达违宪这个程度。
加州的全民医保计划是2008年金融危机前,长期在全美饱受争议的改革。而在新总统奥巴马宣布推动联邦医疗改革后,原本因金融危机而转移的注意力又汇聚过来了,人们对加州的医保改革的注意力又上了一个台阶。人们想看看加州的医保改革经验会不会被联邦政府拿去用,毕竟,就在美国的隔壁,加拿大的全民医保也并非一开始就在全国实施,而是始于1947年萨斯喀彻温省的省级计划,然后在中央政府支持下逐渐扩展到全国。
而安德伍德,决定在此时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在演播室里,红灯亮起,摄像机开始运转,主持人罗伯茨开场道: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安德伍德,安德伍德州长在数年前实施了被称为美国最大胆的医疗改革之一——加州全民健康保障计划。州长,感谢您的到来。"
"谢谢邀请,罗伯茨。很高兴有机会在全民关注奥巴马总统推出的医疗改革时,讨论这个关乎每个美国人的重要话题。"
罗伯茨直奔主题,提问道:"州长先生,我们都见证了巴拉克·奥巴马总统的就职,他已经明确表示医疗改革将是他任期的重要优先事项。而作为已经在州级推动全民医保的领导人,您如何看待奥巴马总统提出的医改措施?"
"在医保改革方面,加州的改革走在前面,也更加大胆,与传统的美国医保风格截然不同,我们几年前就成立了州一级的全民医保。我注意到奥巴马总统的医改方案中有公共选择权,给美国人—个可以选择的政府保险计划,我很欣赏这点,有着加州医保改革的风格。但总统先生做的可能还不够,作为新总统,他需要更激进一些。如果加州能做到州一级的全民医保,为什么联邦政府不能?我认为奥巴马总统需要更大的政治勇气,不要过度妥协。"
演播室内一片寂静,一位民主党州长公开要求刚上任的民主党总统更加激进,这又是一个新的节目爆点。
"您是在暗示总统的方案不够大胆吗?"
"不不不,我不是在暗示,我是在明指。我们在加州已经证明,真正的全民医保是可行的,只有保险公司、医生协会和哪些数不清的游说团体还在告诉我们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加州人不再因为失业而失去医保,不再因为无力支付保费而破产,不再因为一些荒谬的理由而被拒绝保险理赔。"
安德伍德战术性的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说道:"奥巴马总统的公共选择权是正确方向上的一步,但仅此一步是不够的。政治改革的窗口很少打开,而当它打开时,真正的领导者应该大胆推进,而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
"州长先生,您提到'不要过度妥协',但许多政治观察家认为,正是奥巴马总统愿意与各方合作的态度,使他能够在极其分裂的华盛顿推动改革。您不担心您所说的'更激进'路线可能导致改革完全失败吗?"
"妥协是政治的一部分,我完全理解这点。但在原则问题上,妥协意味着你永远无法达到真正的目标。我看到奥巴马总统的团队已经在暗示他们可能会放弃公共选择权,以换取支持。这是一个严重错误。历史无数次告诉我们,重大社会进步很少来自于温和的渐进主义。社会保障、民权立法、医疗保险—这些改变美国面貌的政策都需要政治家冒险推动超越当时′政治可行性'的改革。"
罗伯茨紧接着代表许多人,提出了更关键的问题:"您认为加州模式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复制吗?"
"如果我们能登月,如果我们能建立历史上最强大的经济体,那么我们当然能够为我们的公民提供基本医疗保障。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意愿问题,如果实践证明加州这里能成功,它当然可以在任何地方成功。况且,在我看来,我们明们明有很大的空间来压缩医疗体系的成本。美国医疗系统已经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但健康结果却落后于许多国家。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系统设计有根本性缺陷我们为治疗支付费用,而不是为健康支付费用;我们允许无数中间环节提取利润,同时增加了系统复杂性。加州模式让我们有更强的议价能力为民众提供更廉价的医疗,我们简化了这个系统压缩了行政成本、我们加强预防性护理使得小病不会拖成大病、我们规范了一切收费项目,让价格更加透明。短期内,是的,我们投入了资金,因为建立更好的系统需要初始投资。但这是投资,三年后我们再看看数据,就会发现医疗成本增长率显著下降。"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伯茨为了让节目更有收视率,便提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州长,有人说您的言论是不负责任的,因为它可能破坏民主党内部团结,从而使医改完全失败的可能性增加。"
"我对奥巴马总统有极大的尊重,他面临的挑战是巨大的,但尊重不意味着盲目同意。事实上,我认为他会欢迎这种坦诚的讨论,我也坚定的、毫无保留的支持奥巴马总统在医改方案中保留公共选择权,给美国人一个可以选择的政府保险计划。真正不负责任的是那些明知道这个系统的腐败却因为政治考量而拒绝根本性改革的人年,有统计显示,十几万美国人死于这个糟糕透顶的医疗保险体系,有数百万家庭因医疗账单而破产。我们正处于经济危机中,而它们依然用人命在挣钱! "
节目也差不多到了要收尾的时候,罗伯茨知道这次访谈已经超出了常规政治讨论的范围,它的内容差不多触及了美国社会最基本的价值观辩论,所以,罗伯茨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州长,您对奥巴马总统有什么建议,关于如何在当前政治环境中推进真正有意义的医疗改革?"
"奥巴马总统拥有我们这一代人从未见过的政治资本和公众支持,他有机会实现几代总统都未能实现的目标,因此我的建议很简单:相信美国人民,倾听美国民众的声音,向他们解释真正的改革为什么重要,为什么必不可少,如果有必要,直接去争取美国民众的支持,不要让华盛顿的常规政治智慧限制您的视野。"
就在安德伍德本人在电视黄金档节目中侃侃而谈时,一个电话从华盛顿打到了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