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节 （3/4）

但他能感觉到一种生疏的熟悉感，这是——猩红之心？

血魔法会使用的人很多，在恕瑞玛这片土地，他曾见过很多小人，自称是来自一个叫做诺克萨斯的国度，他们在专门培养使用血魔法的法师。

但是，猩红之心却没有一个人具备。

为何……这个艾欧尼亚人却拥有？

“请告诉我，你的身份。”充满磁性、低沉，如同是在一座空旷的宫殿中宣讲，带着飞升者的威严，嗡嗡作响。

它用是上位者询问下位者的古恕瑞玛语法，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在杜林身上定格。

“内瑟斯。”

杜林没有立即回应对方，而是怔怔的看着对方，望着眼前的胡狼头，喃喃道。

说实话，杜林不是第一次遇到联盟中的英雄，但只有内瑟斯，这位古老的流浪学者，才会给他一种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感觉。

那种见过沧海桑田的岁月史诗感，是常人无法模仿出来的。

见杜林迟迟不回应自己的问题，内瑟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果然老了。”

他手中那个比杜林人身还要大上一圈的手杖，猛地被举起来，然后将权杖底部砸向地面，腾起了一阵尘云。

烟尘停在半空，像一片闪烁微光的轻纱，然后绕着杜林和内瑟斯两人，打着圈儿缓缓落下。

眨眼间，成圆的沙尘变成了一股飓风。

杜林疑惑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快告诉他，咱们来找他的目的！】

斯泰拉图气急败坏地喊道。

“别紧张，孩子。”内瑟斯语气柔和地说道，他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杜林身后背着的暗裔竖琴，“告诉我，你身后背着的是斯泰拉图殿下吗？”

“……是。”

杜林谨慎地回答道。

内瑟斯先是微微皱着眉头，然后舒缓开来，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两个人的灵魂是不是融合在一起了？相依相伴了。”

说实话，内瑟斯见过最离奇的事都没眼前这一幕离奇，他在这片土地生存了千年，见证了太多变迁。

若非是，他对于灵魂这一方面足够敏感，第一时间察觉出来，再加上杜林身上血脉的特殊之处，进行结合推敲，才会得出一个如此大胆的推断。

但他总觉，在这个艾欧尼亚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并非是简单的灵魂相互融合。恐怕会更加棘手，有可能是连他都无法解决的那种。

杜林点了点头，他简单地概述了一下，自己是如何遇到斯泰拉图的暗裔竖琴，然后怎么从对方身上获取了力量，但他对于角色卡系统一个字都没有提。

只是说自己晕厥过去后，便发现了自己拥有暗裔的力量。并且，先后多次做梦，梦见关于斯泰拉图小时候的记忆场景。

以及之后，斯泰拉图教授自己血魔法，还有两者之间的共生关系，譬如：斯泰拉图是无法读取自己的记忆，两人之间的沟通是可以在内心交流。

在听完杜林的重复后，内瑟斯眉头紧蹙，他已经在考虑是否要将这个不确定因素消除。

没有谁比身为飞升者的他更清楚虚空的可怕，即便是飞升者也免不了被虚空侵蚀，最后在各种事件下堕落为暗裔。

而眼前这个凡人，虽然形成了与暗裔共生体，似乎是靠着他的意志做到的。

尊崇内心的话，他是不想杀死这个在暗裔的侵蚀中挣扎的可怜凡人，更何况，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这样做。

首先，他没能够阻止王城崩毁，太阳圆盘陨落，没有拯救鹰父，更是在面对曾经是飞升者，现沦为暗裔的同胞，选择躲在躲在占星塔和大图书馆里沉陷于自责的漩涡。

现如今，他的暗裔同胞让眷属找上自己，想让他解决掉困难，他又哪里有资格去裁决对方呢？

更何况，这位暗裔还是斯泰拉图，他曾经的爱徒，更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

古恕瑞玛帝国时期的时光，内瑟斯以为自己早已经遗忘了，但是实际上当他再次面对堕落成暗裔的斯泰拉图时，却又忍不住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