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4)
“亭长,怎么说?动手吗?”
张冀凑了过来。
“天太冷了,兄弟们在这样藏着,身体都要冻僵了。”
“可以了,准备行动!张冀,你我各自带领五十人,从左右两个方向突击人马大帐,我们虽然人多,但是这些刚刚训练出来的民兵,未必是鲜卑人的对手,所以一定要一边突击、一边大喊“大汉北狄营来此,投降者不杀。”来让人马感到恐惧与害怕,以为我们是并州军的老兵,前来袭营了,在黑暗和睡梦中一脸懵逼。
对了,放下武器投降的人马不要杀,捉起来就行,别把他们逼的狗急跳墙。”
刘庄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郑姜,你带着另外五十人,以伍为单位,分散在村庄边缘的各个小道,点起火把、大声呐喊,装出我们有很多人的模样,惊骇、吓唬这帮睡着的人马,同时拦截所有想跑的敌人,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跑出去!明白吗?”
“善。”
部署完任务后,刘庄看着这帮第一次踏入战场的农民,发表了最后的战前演讲,鼓舞士气。
“诸位,我们没有退路!如果不能毁灭这些人马,那大伙早晚都会重新沦为鲜卑人的奴隶!就算侥幸逃走,也不过是把脖子上的镣铐,交给汉人的世家豪族,不仅我们如此,大家的妻子,儿女也会迎来同等的结局!
但是,如果我们胜利,不仅能摆脱凄惨的未来,甚至还能反过来洗劫鲜卑人的财产!现在还在手抖,害怕的,可以直接回家!我不会追究,但是剩下那些想要保护自己妻子儿女、想要发财立功的人,跟着我一起上!”
刘庄说话,骑着拓跋云毅然决然的向村子出发,一百五十人没有一个掉队,全都抱着必死的心态开始行动,士卒们脱掉了滑雪板,向前倾斜45°角,深深插在了混杂着雪与泥的土地上,当做简易版的鹿角、拒马,简单的封锁了一下村子的所有主要路口。
而在确认敌人都睡着后,刘庄和张冀也分别带着五十士卒,一东一西插入村庄,直扑人马大营而来!
一时间,杂乱的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声、兵戈的碰撞声响成一团,刘庄知道自己这些民兵,根本没有北狄营无声潜行的战术素养,等一帮人杀入村庄,距离人马帐篷不足百米的时候,立刻命令所有人全速冲锋!
“大汉北狄营在此!投降者不杀!!!”
村庄左侧,退伍老兵张冀挺槊跃马,摆出了一副标准的骑兵冲锋姿态,怒吼着杀入帐篷。
另一边,队伍里唯一的汉军拓跋云也咆哮着冲锋陷阵,她身披具装铁铠,背载刘庄,仿佛一道黑红二色的毁灭风暴,在第一顶帐篷中轰然炸响!手中马槊直接抵在了一匹成年人马的脖颈之上。
刘庄弯弓搭箭,蓄势待发,一匹人马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刚想拔刀,右手手掌就被刘庄的羽箭射穿,死死钉在了胡床之上,箭杆还在空中颤抖出道道残影,嗡嗡作响,一滴滴猩红的鲜血,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流淌的满床都是。
此刻,郑姜也在村庄周遭多设火把、大声喧嚣、以壮声势;一时间,士卒的咆哮声、烈焰的爆燃声、战马的嘶鸣声在黑夜中交织成混乱的乐章。
帐篷内的四匹成年人马,两个小马驹,已经全部被惊醒,他们睁开眼睛,一脸懵逼看着冲入营帐的二人,以及怼在自己脸上的长矛、箭簇惊疑不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透过帐篷的白布,人马又看外面火光闪烁、人影攒动、根本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两个没被马槊抵喉,箭矢贯手的人马,刚拔出刀准备反抗,又有五个士卒手持利刃,咆哮杀入帐篷,让兵力对比从三比二,变成了七对三。
一个个“北狄营”的名号,更是让这些人马心惊担颤——那可是并州军战斗力最强的军团之一!
六匹人马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刚刚睡醒,衣服,武器丢的满地都是来不及捡,被火光与巨声惊吓的六神无主,又被敌人用矛戟抵住了咽喉,浑然没有察觉这些“北狄营”的士兵,连铠甲都没有,此刻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乖乖把手中的刀全放下了,全员束手就擒。
成功打下一个营帐后,刘庄留了一伍士卒,收缴武器,把这些俘虏捆好,随后带着四十五人继续狂飙突进。
第二个营帐,此刻已经被震天的喊杀与刺眼的火光惊醒,等刘庄与拓跋云冲进去后,发现两个成年人马虽然没穿好衣服,但却拿好了武器,自己刚刚进入营寨,就有一连串锋锐的箭矢,伴随着弓弦的崩动声、羽毛的破空声、人马的怒吼声扑面而来!
霎时间,刘庄眼前的时间流速,变的愈发缓慢,一支支旋转飞舞的羽箭、一抹抹油灯飘逸的余焰、在空中放慢了飞行的速度,让自己的双眼重瞳,能够精准捕捉到箭矢的飞行轨迹,从而轻松的扭转面颊进行闪避。
躲开飞来羽箭的同时,自己甚至有余力弯弓搭箭,朝着一个人马射手,快速射出两枚羽箭,分别射中其左右手掌,让其他双手战栗,鲜血直流。
而拓跋云则选择了直接莽上去,她把脑袋一低,凭借覆盖全身的具装铁铠,硬抗飞来的箭矢,哪怕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中,寻常羽箭也未能射穿具装铁铠分毫,只打的火星四溅,铿锵作响,手中长槊则呼啸着撕裂寒空,直接攮穿了第二匹人马的腹部,槊杆与血肉内脏的摩擦声令人毛骨悚然,染满鲜血与肉片的槊锋,在贯穿血肉后,又死死钉在了支撑起帐篷的大柱之上!
“别,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两个人马看着外面人影窜动,火光大作,听着凶名赫赫的北狄营前来,内心已经十分恐惧了;初战不利,一个被捅穿腹部,一个被射穿双手,在听着“投降不杀”的言论后,干脆利落的扔掉武器,选择投降。
拓跋云拔出马槊,随便扯了一截衣服,让那人马自己包扎腹部的贯穿伤——她故意没有刺要害,刘庄又分出一伍士兵,俘虏这个营帐的四人后,紧接着,带领四十人朝着第三个营帐狂飙突进。
此刻,剩下营帐的人马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大量鲜卑人马咆哮着弯弓持矛,冲出帐篷,在凌冽的黑夜寒风中集结在了一起。
张冀那边情况看起来和自己这边一样,前面两个帐篷被突袭的很顺利,总共十个营帐,被己方左右突袭、干掉了四个,而剩下六个营帐的人马,虽然完成了初步集结,却因为发现无数人影、火光、将村庄团团包围,而陷入恐惧与惊慌之中,空气中“北狄营”“投降不杀”的咆哮声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恐惧,惊慌,迷茫,好似瘟疫一般在人马群中肆意蔓延。
“跟在我后面突围!大家一起杀出去!大冬天的,汉军数量不可能太多,这就是一小队抢钱的兵痞!所有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