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节 （2/4）

而我为了家族利益第背叛公孙瓒、投靠袁绍、但是这屠夫愿意饶恕我？

“真的吗？我不信！老师，我太了解你了！你怎么可能饶恕我？”

严回不敢置信的说到。

公孙瓒思考了一下，怎么让自己的徒弟相信，仔细思考后，指着涿县北方，滔滔流淌的漯水发誓。

“只要漯水还在流淌，还在灌溉幽州大地，我公孙瓒便说到做到！只要你开门投降，一切前尘往事既往不咎，我恢复你的一切地位！保证你涿县严氏的一切土地，财产！”

严回震惊的看着指漯水为誓的公孙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最终只是磕磕巴巴的说出了几个字，便落荒而逃。

“请，请师傅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公孙瓒奇怪的看了一眼荀攸。

“你这方法也没用啊。”

“哎呀，将军不要焦虑，给这孩子一点时间吧。”

荀攸再次安抚。

果然，等严回回到府上，召集所有智囊，幕僚，以及其他家族的家主一起商量的时候，大家的投降倾向高的吓人。

“虽然但是，公孙伯圭都指漯水为誓了，这种誓言不可能违背的，我们直接投降算了。”

这是传统主义儒生。

“是啊是啊，我们投降吧！主要现在袁绍眼瞅着不行了啊！她女儿袁熙还不如公孙瓒呢！一战就把我们的家底全败光了！此刻袁绍又被围困在了邺城，赵、魏、河内、清河的世家遭到了一波史无前例的恐怖清洗！此刻汉室与陛下愿意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我们必须要把握住啊！”

这是投降主义儒生，袁绍强大的时候喊明公，袁绍衰弱的时候直呼其名。

“没错，互换立场来看，如果我是公孙伯圭，我也会赦免你的，因为汉室要的是整个幽州，而不是一个小小的涿县，她只要赦免你，不杀你，就能让整个幽州在短时间内倒向汉室！我实在想不出公孙瓒有什么违背诺言的必要，相反，她必须遵守这个承诺！不然汉帝收复幽州的行动，只会变的无比艰难。”

这是极为高明的儒生。

在所有人的劝说下，严回咬咬牙，行吧，相信你们这一次，我投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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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收复幽州

第二天，涿郡下了第二场雪，晶莹却又柔软的六角晶体，在呼啸的北风中漫天飞舞，将整个涿县的城墙、房屋、街道、都披上了一层纯白的纱衣，让整个城市变成银装素裹的美艳模样。

而等到清晨，这场大雪依然没有停止，严回也不等了，带领自己家族所有成员，大开城门，向公孙瓒投降，只见两扇厚重的城门，伴随着吱呀作响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只见整整一百个世家成员，一百个锦衣玉食的老爷，夫人，公子，小姐纷纷身穿白衣、头绑白带、手持白旗、漫步在风雪之中，一步步走出城门，于皑皑白雪之中，整整齐齐跪成一个方阵。

一面面袁绍的大旗，也被幽州军砍倒，悠然从城墙坠下，摔落在白雪之中，形成一个深深的旗印。

而这印记，很快就被从天而降的大雪重新覆盖，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咚——”

严回颤抖的走在方阵最前面，双腿一软，跪在已经淹没脚踝的积雪之中，在极其寒冷的十二月赤裸上身，背负荆条，整个上半身被冻的发青，肩膀与头顶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便落满积雪，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儒术中有很多避寒的方法，但是为了表达诚意，他是一个也不敢用，就这样于皑皑白雪之上下跪磕头，将涿郡太守的印绶，涿郡的布防图，人口户籍图，高高举起，献给公孙瓒。

寒风吹来，受降方阵中的一百面白旗在寒风中肆意飞舞，猎猎作响，赤裸上身的严回也被冻的瑟瑟发抖，但是跟身体相比，心灵的寒冷更为恐怖，他不知道一向严厉的老师，究竟会如何选择。

眼看这集体受降的一幕，公孙瓒什么也没说，只是亲自跳下龙背，徒步走过足以淹没脚踝的积雪，来到了背叛了自己的弟子身旁，亲手将其扶了起来，严回此刻紧张到了极点，心脏几乎蹦出了胸腔，肌肉也僵硬到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自己曾今背叛的老师，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究竟会如何。

虽然她指漯水为誓了，但是她依然是哪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州屠夫，此刻公孙瓒面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让严回愈发恐惧，愈发不安，堆满白雪，冻青了的身躯疯狂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公孙瓒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昔日的爱徒，同时也是背叛了自己的叛徒，视线越过严回堆满积雪的肩膀，检阅着严加的一百多口人，他们昔日里都是自己的战友，却又都背叛了自己，站在了袁绍那一边……但是，这些人之中大部分是老人，妇女，小孩，因为严家很多青壮年，都跟严回的父亲，严纲一样，全都死在了自己挑起的战争之中。

一时间，复仇的怒火，同伴的悲悯，荀攸的劝导交织在一起，让公孙瓒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最终仰起脑袋，朝天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喷吐出一缕温暖的白雾。

在这一刻，公孙瓒终于想通了一切，第一次将家国利益，至于个人情感之上；第一次学会了仁慈；第一次与过去的自己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