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节 (3/4)
徐晃装作一副痛苦挣扎的模样,咬咬牙,又拖了一会时间,才下了最终命令。
“全员撤退!放弃彭城东部城墙!立刻回援大营!救出友军!”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那斥候听到徐晃撤退救援后,如蒙大赦,疯狂跪谢,徐晃继续演戏,带着两千人放弃东部城墙,火速回师援助。
眼看徐晃归来,曹豹心领神会,装作士兵疲敝,不堪再战,终于是放弃了追杀。
他为了打赢一场漂亮仗,带着三百骑兵从彭城如砍瓜切菜一般直接冲到了汉军大营都不嫌累。
但是当徐晃回来后,他们立刻累了,陈登也在城头鸣金,让曹豹带着丹阳兵撤了回来,避免与徐晃发生冲突,一副很怕这位征东将军的模样。
至此,彭城一战落下帷幕,徐州方面死伤两百余人,而河南兵在攻城阶段,也死了五百余人,在刘庄超时代的配重式投石机辅助下,战损比还是很好看的,攻城战的死伤比是1:2已经非常亮眼了。
一般来说,死十个攻城兵,换一个守城兵才是常态。
但是,曹豹带着骑兵冲出来打哪一下子,直接打崩了三千汉军的士气,八百丹阳兵砍杀千余百河南兵,又有千余河南兵死于自相践踏,最后竟然只有五百人撤了回来。
刘协辛辛苦苦把内帑都砸干净了,才供出来的五千士兵,一战就直接报销了一半,两千五百士兵血洒彭城。
五百九十二章:恐惧之营
彭城之战带来的严重影响,不仅仅是人员的损失问题,更是对于士气的致命打击,步兵营对这种伤亡的态度是无所吊谓,才两千五百人的伤亡而已,老子当年在河北几万人几万人杀着呢。
但是对于刚招的河南新兵来说,看着一半的同伴,在一场战斗中全死了,那心理阴影可就太大了,一时间整个营地都陷入了恐慌之中,整个营地都被一股悲观,恐惧,失望的气氛所萦绕,大军士气降到了最低。
徐晃带去东门,以及留守的两个营地还好一点点。
从南门逃回来的三个营,真就只剩下了五百人,六分之五的人都死在了战场上,残兵是第一次上战场就就遇见了地狱,完全是从血流成河的尸堆中逃出来的,很多人都被吓傻,吓疯了,得了战场恐惧症,看到鲜血就会尖叫!
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应该将这五百人隔离起来,严禁他们跟其他没见过地狱的士兵接触,对话,不然他们只要一接触,一聊天,其他两千人也会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惧与害怕会跟瘟疫一样在营地离交叉感染。
但是徐晃就是不说,她根本不在乎,甚至巴不得剩下的两千多人也被吓死,丝毫不提这个事情。
残存的两个汉帝麾下的世家校尉,也不懂这些,简单安置一下,真就不管了,让这些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新兵蛋子随便走动,把他们在战场上所看见的地狱,一五一十的说给其他人听。
一时间,整个营地彻底乱了,大量好奇宝宝都很奇怪,你特么三千人攻城怎么就五百人回来了?怎么打的?
更何况前面一直都是苦战,最大的伤亡居然出现在最后的溃败时刻,就是两千五百头猪,对方也不能一个冲锋就全干碎了啊???
于是,大量好奇的新兵去问问这些从地狱归来的幸运儿,只见大量伤兵蜷缩在角落,一个个人的表情呆滞麻木,一个个人的眼神恐惧不安,大量新兵好奇的不断询问着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后,就看见这些见证过地狱的新兵,颤抖着,战栗着,恐惧着描述其了战场的恐怖,一个个人的面庞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地狱血战的恐惧与不安,衣服上,面庞上,肌肤上,满是泥土与干涸的血渍。
“当时俺只听见彭城城墙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声响,俺抬头一看——亲娘嘞,大量羽箭如同倾盆暴雨一般,朝着俺们的头顶砸过来了!身上的铠甲,只能保护俺们的胸膛,脑袋不被弓箭射穿,所有人的四肢不是被箭矢划伤,就是被箭矢贯穿。”
一个幸运儿心有余悸的指着自己的手臂。
“看,我右臂当场被三枚箭矢贯穿,武器直接掉地上了,疼的连刀都拿不起来!随后屯长把才把我撤下去休息,这样当全军溃败的时候,我才第一时间跑掉了,虽然敌人的箭矢射不穿铠甲,但是依然隔着铠甲,把我胸膛打的青一块紫一块,老疼了!当时也有不少倒霉蛋直接被箭雨射杀!”
“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人的身体被划开之后,鲜血居然会喷这么老高,人在临死前的神情,居然是这么的绝望。”
那人越说越害怕,越说约颤抖,把旁边听他讲故事的新兵蛋子也吓的不轻。
“原来你是那时候跑掉的,真幸运,我可没跑掉。”
第二个伤兵惨笑一声。
“当时我被一枚箭矢命中脑门,虽然没死,但是也昏迷了过去,当我醒来,发现我身上叠满了战友的尸骸,我是真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从无数具冰冷的尸骸,扭曲的面庞,干涸的鲜血中爬出来的!那味道简直令人作呕!
“没错没错!太可怕了,战场太可怕了,你看到过人脑袋被砸碎的场景吗?你看到过脑浆子的颜色、听到过脑浆流淌的声音、闻到过脑浆的气味,品尝过人脑浆的味道吗?我全都尝过!我的老乡被一颗滚木砸爆了脑袋!脑浆子正好溅我嘴里!”
第三个伤兵痛苦的抱住脑袋,五官扭曲,身体痉挛,沉默了一会后竟然当场呕吐,把早上的饭全都吐了出来!
而此刻,外面的训练也开始了,伴随着北军老兵射箭的弓弦崩动声,大量伤兵仿佛触发了紧绷的神经,惊恐的大喊大叫起来,纷纷寻找掩体,被遥远的弓弦声吓的尿都流出来了!恐惧宛若瘟疫一般在营地中蔓延,看着这些从战场上归来的老兵,居然恐惧成了这样,其他士兵也害怕了起来,整个营地的士气逐渐跌落到了地底。
要不是徐晃的步兵营还在,刘庄的威胁始终存在,陈登都想着干脆一鼓作气把他们全打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