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2/4）
“女士，请问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至高王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谈到最关键的那一部分，”老太太对着安霁月眨了眨眼，“小月亮，你知道的，我得先设法说服索尔葛林相信你，相信一个来历神秘的人类女巫。”
“你知道一些按理来说你不应该知道的事情，”索尔葛林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安霁月，“你掌握着一些危险的秘密。看在你帮助了矮人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这些。但是我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复——你告诉达格娜的那些事情，那是真的吗？”
“我不仅可以担保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还可以告诉你，你们的母神的计划尚未准确就绪，”迎着索尔葛林那复杂的目光，安霁月沉声道，“你们的母神就沉睡在卡拉克o铁峰堡。我怀疑托雷克o铁眉大师可能已经有所察觉，当然也可能没有。就事情的重要性而言，现在并不是去打扰瓦拉雅的长眠的好时机。”
“铁峰堡……该死的，那座城塞的位置太危险了。自从八峰山陷落，铁峰堡就是南方仅剩的城塞了，”索尔葛林眉头紧皱，“如果它受到攻击，我们几乎无法为卡扎多尔提供任何支援。先祖在上，幸好外头那个该死的绿皮没有选择先进攻铁峰堡。”
“额，关于此事……”闻言，安霁月有选择地给两位矮人解释了一下可术盏这么做的原因，并隐去了所有与冰若兰有关的部分，“你们那些崇拜火焰的邪恶表亲是如此的憎恨你们，以至于他们甚至愿意暂时放下与可术盏之间的恩怨，转而与那位狼可汗结盟。总之，我个人是非常愿意在很多方面向你们提供帮助的，虽然我不认为你们会信任一个法师。”
“我们曾经信任过一个法师，而且那还是个精灵，”索尔葛林如此说道，“然后矮人就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卑劣、最可耻的背叛。告诉我，女巫，我为什么要信任你？达格娜认为你是可靠的。我相信达格娜，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无条件地赞同她的每一个观点。”
安霁月扭头看了看达格娜，后者不以为然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要来点吗？”老太太拿出一个茶壶和一个新杯子，两者明显都来自震旦：“这是来自你的故乡的神奇树叶。它们闻起来真不错，就是喝起来味道有点怪。”
“额，谢谢。”安霁月从达格娜手上接过茶，然后就闻到了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味道……低下头，少女看到了一层厚厚的羊油，茶水表面还漂浮着生姜与韭葱。
“……茶不是这么喝的谢谢，”少女一脸嫌弃地将茶杯放回到桌子上，“回头我会为您好好地介绍一下茶的正确饮用方式，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索尔葛林陛下，你是否信任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我的帮助。”
“自从长垣建成以来，我的族人世代守卫着我们的领土边界，抗击一切来犯之敌。绝大多数时候，我们并不怎么关心国境以外的事情，但是最近事态发生了变化。龙帝陛下与月后陛下（注1）正在执行一项伟大的计划，具体内容我不太方便多说，”毕竟官方也只是说有这么个计划，并没有提及计划的具体内容，安霁月如此想到，“两位陛下确信，是时候把目光放到震旦以外的土地上了。”
“你们想要征服哀痛山脉？”索尔葛林问道。
“至少就目前来说，昭明殿下与格雷苏o大金牙的合作姑且还是利大于弊的，天廷暂时无意改变现状，”安霁月使劲地忽悠着面前的两个矮人，反正索尔葛林也不可能去巍京查证她的说辞，“对遥远土地上的局势施加影响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对待不同的国度自然要采取不同的策略。事实上，”少女看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某个对话框，“我们已经派遣了一支远征军前来旧世界，先头部队会在大约一个月之后抵达永恒峰附近。”
“我们并没有邀请你们来到这里，”至高王严肃地道，“而这里是我们的土地。”
“所以我会提前征求你的意见，矮人至高王索尔葛林o负怨者陛下，”安霁月看着面前这位胡子花白的矮人，“远征军是为了在基斯里夫执行某项任务而组建的，想必你也听说了那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但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也可以在永恒峰投入战斗。选择权在你，索尔葛林。我相信你们能够守住永恒峰，然后呢？”
少女摊开双手：“然后你们还能做点什么？陷落的城塞依然陷落着，仇恨之书上有数不清的血债，直到字迹已经模糊得无法辨认也没能被抹去。这就是你的誓言么？这就是你所宣称的清算时代？”
砰！
“够了！”至高王从他的座位上蹦了起来，拳头用力地砸在厚重的石桌上，犹如实质的怒火仿佛要从王者的双眼中喷涌而出：“如果你是来激怒我的，那么你成功了！”
房门被撞开，永恒卫士们手持星铁战锤冲了进来。“出去！”至高王冲着自己的侍卫吼道。尽管不明所以，但永恒卫士们还是毫无迟疑地执行了至高王的命令。
“你们需要帮助。我知道矮人一直拒绝承认这一点，但事实就是你们的种族正在缓慢而不可阻挡地衰落着，”安霁月稍稍软化了一下语气，“如果你喜欢更为婉转的言辞，那你应该去找个高等精灵来陪你聊天，那些尖耳朵很擅长这个。和朋友并肩作战并不可耻，矮人。就我个人的经验来说，‘朋友’这个词并不意味着双方永远都是客客气气，礼貌相待。会对你说真话的才是真正的朋友，索尔葛林。”
“我们不需要援军，矮人能够管好自己的事情。”至高王硬邦邦地说道。
“我们的远征军并不是来支援你们的，”少女方士立刻说道，“我们只是听说这里有一大堆绿皮、鼠辈还有该死的混沌矮人聚集，所以特意过来对付它们的。”
索尔葛林恼火地瞪了安霁月一眼：“你比达格娜描述的还要狡猾，小月亮！……说吧，龙神们想要从矮人这里得到什么？你们又能提供什么？”
听到这话，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
“我需要在旧世界有一个落脚点，”她这样说道，“我要阿肯多夫。”
……
注1：在官方设定里龙帝与月后是地位对等的，震旦的顶层政治架构是二圣共治，所以这里安霁月管月后也叫“陛下。”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补昨天的更新……
第二十二章 屠夫王
安霁月悄然离开了永恒峰，连带着冰若兰和她的手下一起。
在达格娜的劝说下，索尔葛林思虑再三，最后还是接受了安霁月递来的橄榄枝。双方签署了一份备忘录性质的协议，矮人以承认震旦人对阿肯多夫的统治为条件，换取所谓的“震旦远征军”帮助矮人对抗他们的敌人。双方将组成联军，共同对抗可术盏以及它的盟友。
至于更进一步的条约乃至于军事同盟，双方一致认为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索尔葛林认可震旦天朝的强大，但同时至高王也对震旦人能够在旧世界投放多大的力量表示怀疑。毕竟，众所周知震旦天朝是个标准的陆权帝国，从不以海军见长。
当然了，无论震旦人究竟能够往旧世界投放多少力量，都不妨碍震旦人打阿肯多夫的主意——作为整个边境亲王领当中，相对而言实力算是比较强的“公国”，坐落在白银之路上的阿肯多夫总共也就大约八百人口，由一个自称为杜兰特勋爵的家伙统治。以这地方的防御力量，光是冰若兰带来的三百家将就足以轻松将其碾碎了。
永恒峰附近，某处地形相对平坦的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