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3/4)
“那备塔兵呢?别告诉我这群人也是工部的队伍。”
“那倒是不至于,”节度使摇了摇头,“备塔兵专司驻守结界塔,想想也知道这么要紧的地方,肯定是、并且也只能是控制在皇帝本人手上的。理论上,备塔兵的编制挂靠在中兵那里,不过实际操作中这帮人都是直接听命于天子的。”
“那你怎么命令这些人?”这话刚一出口,带法师就懊恼地拍了下脑门。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系统单位是绝对忠于圣典之主的。虽然是初始城市自带的队伍,而非通过战争圣典招募出来,但这些种类繁多的武装同样也属于系统单位。
安霁月白了杜斯坦一眼,转而向县尉道:“殷将军正率领三幢镇兵赶往此处,他们那边一个辅兵都没有,此事需要立刻处理。你刚才说城中有两幢州兵步营?具体有多少人?”
“禀公爷,”县尉一听这话就知道安霁月在打什么主意,偏偏他既没有理由、更没有胆量拒绝,“两幢皆不满员,合计有战兵802人,辅兵145人。”
“从战兵里抽调两百人,军籍转入我安西军,”少女道,“先两百吧,太多了也不好。你要尽快把缺额补上,若是银钱上不趁手,给我递份公文便是。”
“喏。”听到前半句话还一脸苦涩的县尉,听完后半句话后顿时露出笑容。
杜斯坦闻言插嘴道:“从战兵变成辅兵,他们能乐意吗?”
“为什么不乐意?”安霁月反问道:“你知道他们一个月的军饷是多少么?我告诉你,就两贯半,就这还是战兵,辅兵只有一贯半。而镇兵的战兵,步兵一个月军饷六贯,辅兵也有四贯。而且镇兵的升迁机会也更多。至于说危险,这个世界什么行当不危险?”
“那倒确实。”想想奥苏安上那些被混沌之力腐化,只能隔离并派遣专人看守的危险区域,带法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我安西军还需要不少力夫,得是签长约的,”少女方士对县尉道,“此事也由你一并处理吧。”
“喏!”县尉赶紧叉手行礼。
“话说啊,”杜斯坦看着面前这一幕,突然问道,“力夫工资多少?”
安霁月想了想道:“看地区。我们这里的话,三贯吧。”
“艹,连力夫的工资都比州兵里的战兵高?!”
“是签长约的力夫啦。普通力夫很多都是徭役,一文钱都没有的。朝廷最多管饭。”如果是现实世界里的古代中原王朝的话,徭役连粮食都得自备。不过安氏震旦多少还有点人情味,食物还是会供应的。
“那也很离谱了好么!”
第五十七章 力夫的问题
半个月后,殷似染率领的“震旦远征军”抵达了玄水。
远征军的到来,让玄水县衙上上下下都是如释重负——最近这半个月,安霁月一直都在大力整顿吏治,逮到个由头就收拾人,下手极重。哪怕在少女自己看来,她已经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最后的结果依然是县衙官吏差不多没了一半,不是掉了脑袋,就是成功完成阶级跌落、改行去矿山上班了。
对老爷们来说,这种官不聊生的日子堪称度日如年,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好在,看起来磨难终于可以暂时告一段落,大伙可以喘口气了,毕竟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而军务尤其耗费心神。这下子女公爷总该没多少工夫,继续盯着自己了吧?
他们是这样想的,直到在专门为殷似染举办的接风宴上,安霁月当众为他们介绍了一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全程都板着张生人勿进的臭脸的新同事。
“这位是锦衣卫镇抚使陆吾,”安霁月看上去在笑,只是那笑容莫名的空洞,看得一众官吏两腿直打颤,“陆镇抚将全权负责组建锦衣卫三河镇抚司的一应事宜。”
安氏震旦当然也是有某些必不可少的机构的。考虑到知名度以及伴随知名度而来的威慑力,安霁月在写设定的时候,直接就给安氏震旦的“有关部门”安排上了锦衣卫的大名,毕竟皇城司什么的听起来就费拉不堪的样子,卫尉寺的知名度又太低了……至于说黑冰台、血滴子之类的,安霁月表示她的设定都是在史实的基础上进行魔幻化处理,不是瞎编。
和正版那个相比,安氏震旦的锦衣卫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纯粹的情报机关。带明版本的锦衣卫除了南北镇抚司之外还有十几个千户所,其中只有南北镇抚司才是一般人印象中的“有关部门”,剩下那堆千户所从仪仗队到养大象的,干什么的都有。
而安氏版本的锦衣卫,在机构设置上略有不同。作为右六卫之一,安氏锦衣卫在编制上属于中兵的一员,其最高统帅叫都指挥使,下设若干指挥司;指挥司的头头是指挥使;指挥司再下面才是镇抚司,头头叫镇抚使。安霁月现在的地盘也就是个大号的府,设置指挥司未免太夸张了,弄个镇抚司倒是刚刚好。
不管是从定位还是从职能上来说,安氏锦衣卫都是朝廷官吏们最不想与之打交道的部门。他们是真正的天家鹰犬、皇帝亲军,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任何皇帝看不顺眼的家伙。
三河之地没有皇帝,但是有个比御下最严苛的皇帝还要可怕的吴国公。年轻的女公爷嫉恶如仇,对于各种衙门里的腌事容忍度极低,虽说不至于一丁点都不能忍,但基本上也就能容忍一丁点。更要命的是,尽管女公爷并不熟悉官场老油条们的各种应付上官的手段,奈何女公爷就是一门心思地认定了老油条们绝对不可信啊!
“我不知道你们具体使用什么方式欺上瞒下,但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这么做”,基于这种认知,外加穿越前在网络上常年和人对线、久经各类话术套路的考验,最重要的是对军队有绝对的控制力,老爷们发现自家的女公爷虽是官场小白,却偏偏比任何上官都难对付。
原本他们还觉得只要殷将军带着远征军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届时身为安西军节度使的女公爷,必然要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真正的本职工作上,自然就没工夫折腾自己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太天真了,也太低估安霁月在收拾官僚这件事情上的热情了。
一顿味同嚼蜡的接风宴吃完,县衙官吏们纷纷散去,只有知县曹翰和县尉被留了下来。
“我听说力夫的招募工作不太顺利?难道银钱没有到位吗?”安霁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曹知县觉得衣服的领口莫名地有些紧,勒得他呼吸困难。
“禀公爷,本县府库充盈,断无缺钱之忧,”曹知县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只是,城中百姓多倚仗军械工造为生,家境殷实,生活无忧。若是想要吸引此辈入营,为朝廷、为公爷效力,纵使把月钱开到四贯,应募者也是寥寥无几。下官虽碌碌无为,枉食君禄,却也知道强行摊派万万使不得,更不能找些游手好闲的市井之徒滥竽充数。”
安霁月盯着曹翰的脸的端详了好一会。“县丞是你的人吧?”少女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