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3/4）

对于那个时候的威廉而言，所谓的“父亲”，意味着一种强大到无法抗衡的力量；而对于今天的威廉来说，北方那道山脉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同样也是强大到无法抗衡的存在。

“露尼西亚……”混沌术士低声喃喃着姐姐的名字。这个名字仿佛拥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光是念出它就能平复威廉心底的惊涛骇浪，让他重新变得坚定，变得充满力量。

混沌术士转过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别说是两天了，现在他就连两个小时都等不了了。白盔白甲的强化士兵向他低头致敬，而威廉看也不看地从他们当中径直穿过。一名涅托，一种以威廉的姐姐为蓝本制造出来的人造人已经意识到了主人的到来。她迎上前来，低眉顺眼，态度恭敬：“主人，劳工们……”

“给所有劳工分发我带来的药物，”威廉一摆手，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点燃所有火盆，不用节约燃料。让劳工们连夜挖掘，除非工作已经完成，否则任何人都不准休息！”

“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处理，主人，卫兵们发现周围有狼骑兵活动，它们都带着碎牙部落的标记，”涅托道，“需要让卫兵驱赶它们吗？”

“兽雷克想看那就让它看吧，难道绿皮还能理解无面者的技术不成？”混沌术士说着抬起头，望着营地旁那个倾斜向下的坑道：“能够保存到今天的无面者遗迹，压根就不存在于物质世界，放在明面的遗迹只不过是种障眼法罢了。除非掌握了正确的进入方法，否则不要说绿皮这种蛮子了，就算是那些傲慢的精灵，也休想进入真正的无面者遗迹。”

“您的意志，主人。”

在强化士兵那冰冷的注视下，阿拉比劳工们就着自己的唾沫，吞服下威廉制造的强效兴奋剂。这玩意能最大限度地压榨出他们的身体机能，让他们在药效的持续时间内不眠不休地全力工作。至于药效结束之后的副作用，那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如果这些劳工能够撑过90%的死亡率活下来，那么威廉自然会兑现诺言，给这些奴隶以自由，并支付给他们一笔在他们看来堪称丰厚的酬劳。如果他们撑不过去，那肯定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反正威廉从头到尾都没有违背过自己的承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斜，山脚下的海湾中出现了海门关舰队的身影。两艘矮人铁甲舰一前一后，驶入这片今天才诞生的狭长海域。他们的任务是对沿途进行水文勘测，并护送一批海洋工程师前往黑岩堡，为此铁甲舰上还专门携带了用于转运人员的小艇。

矮人们注意到了离岸边不远的挖掘现场。两艘铁甲舰的舰长在用无线电（注1）交流了一番之后，决定优先执行当前任务，等返航的时候再派人上岸勘察。

见两艘铁甲舰并未在此处停留，威廉松了口气。挖掘现场完全处于舰炮的射程之内，如果矮人派人上岸，那他就只能炸掉坑道，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让士兵们脱掉铠甲，”他下令道，“兴奋剂还有一些，让士兵们也去干活。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必须挖通整条隧道！”

……

注1：没错，就是无线电。背景里矮人黑科技一堆，比这更过分的玩意都有。

第一零五章 屏山

造山分海之后的第二天，玄水，某个没有窗户、只能靠一盏油灯照明的房间中。

“我准备将这座山脉命名为屏山，”双手捧着一杯有些凉了的参茶，哪怕仪式结束后一口气睡了差不多16个小时，安霁月看上去依然有些萎靡，“西起海门关，东抵黑岩堡。只要再把沿线的防御力量配属到位，恶地的绿皮永远都过不来。”

作为一条诞生目的就是用来防范绿皮入侵的人造山脉，屏山除了表面覆盖着的那一层土壤外，里头全是硬化花岗岩，其硬度足以让绝大多数挖掘手段无功而返，而且完全没有天然形成的山体内部很常见的裂面与断层。

每座山头在剥掉薄薄的一层土壤之后，剩下的就是一整块实心的巨型岩石。这些巨型岩石是如此的坚硬，基本上只有使用星铁钻头的矮人蒸汽钻机才钻得动。至于绿皮和鼠鼠，无论是夜地精的钻洞菇还是鸭脖人的次元石钻机，都钻不动这种硬化花岗岩。

为了创造屏山，安霁月抽干了钢铁岩地下的那座岩浆湖的热量，然后将这些热量化作施法的能源。如今钢铁岩地下已经没有什么岩浆湖了，原本是岩浆湖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块超巨型黑曜石。由于是在平原上硬生生创造出一条平均海拔大约1500米的山脉，安霁月先用【御土术】在恶地上撕出一道狭长的裂谷，接着仿佛起垄般地将撕下来的所有土石，全都堆砌到裂谷北边。

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安霁月总感觉自己是挖了一道超巨型的戈兰壕……所需的土石全部推移到位之后，少女继续施展【御土术】，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岩石、砂砾、土壤一股脑地捏合到一起，最后通通转化为花岗岩并用法术将其永久硬化。

整个过程当中，安霁月从头到尾仅仅只使用了【御土术】这一种法术。

因为并非天然诞生的产物，屏山的地形相当特别。安霁月参考了张家界天子山的山体形状，创造了这条几乎无法从陆地上通过的险峻山脉。无数柱形山体拔地而起，顶部则是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在安霁月的计划中，这些山体顶部的空地会用来修建哨所和堡垒，以及其他各类军用设施。

屏山底部基本都是横截面呈“V”字形的蜿蜒峡谷，几乎见不到稍微平坦点的地方。驻守在这里的边防部队将会以空军为主，震旦步兵和炮兵只负责防卫据点，日常巡逻完全依靠飞行单位和猴人来完成，毕竟后者天生就能在悬崖峭壁上来去自如。

“那为什么你还安排这么多的步兵和炮兵？”杜斯坦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道：“绿皮除了双足飞龙之外没有空军，普通绿皮也不可能爬上这种近乎垂直于水平线的峭壁啊。”

“森林地精的各种蜘蛛可以，就算是悬崖它们也爬得上来，”安霁月摇了摇头，“别跟我说什么恶地哪来的森林地精，万一呢？黑水湾里有不少绿皮海盗活动，它们完全有能力把森林地精跨海送到恶地。别以为那些绿皮战将想不出这种操作，原本历史上的第三次黑火隘口之战，兽人战将沃加兹o铁颚就玩了一手非常漂亮的侧翼迂回，帝国差点被淦碎，最后还是卡皇疑似西格玛附体，爆种阵斩了沃加兹才翻盘的。”

和大众的刻板印象正好相反，绿皮不仅会玩战术，而且玩得非常好。兽人战将对于战机的把握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总能抓住最佳时机突然给你来一下狠的。

兽人尚且如此，地精就不更用说。能够混成战将的地精，几乎就是“狡诈”这两个字的具现化。哪怕是普遍拥有数个世纪的战争经验，并且对绿皮这个种族知之甚深的矮人领主，都经常在地精战将手上吃亏，其他种族的将军们就更别提了。

作为一个锤佬，安霁月绝对不会小瞧绿皮的能耐。屏山防线从设计之初就充分地考虑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少女甚至连“屏山遭到来自北边的突然袭击”这种可能性都考虑到了，为此屏山防线的布局是双向的，既防南边也防北边。

整条屏山防线计划建造四十座山顶堡垒，每座堡垒都由一个主堡垒和2~6个建造在周围其他山头上的次级堡垒组成。主堡垒和次级堡垒互相之间通过可收起的天桥连接，主堡垒中会设置甘露塔，为整座堡垒提供日常用水。堡垒的指挥中心、结界塔（如果有的话）、医院和最大的仓库都设置在主堡垒中。由于安霁月在造山时有意为之，主堡垒所在的山头要比次级堡垒所在的山头高出一截，通常会高出二十米左右。

在有飞行部队常驻的堡垒中，必然会有一座专供空军使用的次级堡垒。无论是鹰扬卫、雷震子还是其他飞行部队，都会集中在这个专门的次级堡垒中，里面配备有维持空军运作所需的一切设施和人员。

这些堡垒的具体规模和驻军兵力不固定。四十座堡垒从低到高分成下堡、中堡、上堡、主堡四个等级，其中主堡只有一座，坐落于屏山正中间，是整个屏山防线的指挥中枢，由身为安西军节度副使的殷似染镇守，它规模最大、驻军最多、设施也最完善；上堡四座，主堡两翼各有两座，由一名守捉使镇守。为了便于日常管理以及在战斗中集中使用航空兵力，屏山防线的所有鹰扬卫都部署在主堡和上堡中。

中堡十座，由一名幢主镇守，驻军是一个加强过的幢。中堡驻军的编制里没有鹰扬卫，只有一定规模的雷震子，未来可能会引进官方版震旦的玛瑙鸦人作为补充，如果白银猫猫愿意出售这玩意的制造方法的话；下堡二十五座，由一名队官镇守，通常情况下没有常驻的飞行部队，本质上就是个大号的哨所。

所有的堡垒、哪怕是最小的下堡也会配备甘露塔提供日常用水，其他物资则依靠专门的辎重部队定期进行补给。上堡和主堡还会配备结界塔，接入到九州结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