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节 （3/4）

高允倒了两杯茶，然后将其中一杯双手奉上。直到安霁月接过茶杯，这个中年男人这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少女浅浅地抿了一口。“茶不错。”她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此乃龙江茶，乃茗中至珍，”高允也端起茶杯，草草地喝了一口，“安将军若是喜欢，我这儿还有六两茶叶，不知能否买下商队上上下下三百一十七口人的性命？”

“只要杀了你们，”节度使说道，“这些东西全都是我的。”

“安将军此言差矣，”商队总督放下茶杯，“高某若是活着，定当每年奉上一笔财货。细水长流，岂不比只拿一次好处，要爽利许多？”

安霁月歪了歪头：“等你回了震旦，然后再也不来了怎么办？我还能追过去问你要钱不成。”

高允表情严肃地朝正东方拱了拱手：“高某职责所在，岂敢不来？”

“好，”安霁月从石椅上站起身，“既然喝了高先生的好茶，那我也得给些回礼才是。”说着，少女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蓝皮线装书，上面还压着一封信。

“祝高先生一路顺风，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安霁月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当房门合上之后，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甲叶摩擦声，还有靴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所有的这些声音逐渐远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舅舅……”

高允没有搭理自己那心有余悸的外甥。他拿起安霁月留下的东西，将那封信凑到眼前，清楚地看到了信封上的几个大字——

玉廷之主敬启。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PS：回答读者“刘培茄中校”：

全战的时间线本身就是乱的，就当是亚空间干扰太大罢（

回答读者“猿园”：

北极和南极的混沌废土，是这颗星球上混沌腐化最严重的区域，没有之一。这地方越往北就越光怪陆离，某些区域已经和亚空间没什么区别了，到处都是严重变异的北佬和神秘诡异的怪兽，在其他地方难得一见的恶魔在这地方随处可见……基本上，除了混沌魔域本身之外，两极废土就是中古战锤世界最危险的地方。

话说，虽然我自己感觉主角和高允的对话写得已经算是比较直白了，应该没人真的以为这俩是在讨论交保护费的事情吧？

第一零八章 交底

安霁月从专供异族使用的旅馆中走出，刀剑备身们紧随其后。

“问完了，都是误会，”在索尔葛林开口之前，安霁月就先一步说道，“他们确实为震旦天朝效力。他们并非混沌或者吸血鬼的间谍。”

然而是玉龙元伯的间谍，安霁月把这句话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她示意包围住旅馆的安西军士兵返回矮人提供的营房，并把目光投向亲自到场的至高王：“你的顾问可以继续上班了，索尔葛林。我确信他是个有才干的人，只是性格上稍微地有些……急躁。”

索尔葛林盯着安霁月的脸，仔细地端详了一会之后才说道：“那个年轻的震旦人，他的那些分析听上去很有道理，然而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为什么？”

“我的来历真的很重要吗？索尔葛林，当先祖重归人世，再一次为了群山王国而战的时候，什么才是你真正应该在乎的？”节度使走到至高王身旁，与矮人并肩而立，却面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我的秘密绝不会伤害到矮人，我想这就足够了。”

矮人看上去思考了一下。他示意永恒卫士们退下，以免他们听到接下来的内容：“你究竟是谁的仆人？你到底效忠于谁？以先祖的名义，今天我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闻言，安霁月慢慢地收敛起脸上的礼节性笑容。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命运有无数种可能，索尔葛林。听好了，我的朋友，接下来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我也不会对任何人承认我曾经说过这些东西。若你坚持，我自当告知你真相。我曾亲眼目睹了末日的到来，整个世界都在黑暗诸神的狂笑中分崩离析。爱与恨一同消逝在风中，一切荣耀的、卑劣的、伟大的、渺小的，尽皆沉沦。”

少女清楚地听到了至高王那骤然沉重的呼吸声。她继续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还有26年就要毁灭了，你会怎么做？觉得我是个精神错乱的蹩脚先知，把我赶出去么？”

“……群山王国怎么样了？”

“古老的预言应验了——阿扎玛符文失效了。”

阿扎玛符文，即永恒符文，世间仅此一枚，拥有强大得超乎想象的力量。据说，正是葛朗尼本人亲手打造了服务于历代至高王的权力王座（注1）。先祖神将这枚符文融刻在权力王座中，它也正是权力王座的力量来源。按照某个古老的预言，阿扎玛符文与群山王国同在。如果阿扎玛符文失效、权力王座陨落，那么矮人同样也将迎来终焉。

战锤世界有着许许多多的预言，有些该应验的并未应验，比如说某个五成熟烤精灵将会死于男性精灵法师之手的预言就没有实现；也有些不该应验的却应验了，比如说阿扎玛符文与矮人一族的命运紧密相连，它玩完矮人也会玩完。

话说到这个份上，索尔葛林反而从心底开始抗拒让话题继续下去。对于一个矮人来说，短短的一句“阿扎玛符文失效”，便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噩梦，没有之一。

“小月亮，”索尔葛林说道，“回望过去，你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么？”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安霁月摇了摇头，“我只能告诉你，当一切都已无可挽回的时候，那个矮人并无悔恨，也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