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节 （3/4）

嗯，也就是不公开谈论某些危险话题了而已。王国的三座主要城市因为得到了重点关照，勉强还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粮食供应，而在城墙之外的各处村垒中已经开始饿死人了。若非住在乡下的基斯里夫人当中猎人的比例很高，还能依靠打猎获取一些食物，这些坚韧的北方居民早就该暴乱了。

船队沿着乌斯科河一路逆流而上，宽阔的河道上只有他们那孤独的船影，倒映在沉默的水面上。有些时候，水手和船上搭载的震旦人会在河道两岸看到一些探头探脑的身影，而当雷震子飞过时却又不见了。

在距离基斯里夫城还有一天路程的地方，安霁月下令停船，然后派一队人上岸侦查。

“村子是空的，”负责执行侦查任务的什长说道，“家具上已经落了一层灰。”

“他们大概是跑到南方了，”这艘货船的船长会说震旦语，这让他获得了发言的资格，“奥斯特马克领、奥斯特领还有塔拉贝克领，到处都能看到逃难的基斯里夫人。哈，西格玛在上，他们至少还能逃走。”

“这里距离他们的首都已经很近了，”安霁月眉头紧锁，“这才两年，情况就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吗？”

“阁下，基斯里夫人或许很坚韧，但无论多么坚韧的人都得首先填饱肚子，”船长摊开双手，“基斯里夫的土地其实很肥沃，但这地方的气候实在是太糟糕了。基斯里夫人通常不怎么需要粮仓，因为压根没那么多粮食需要长期地储存。”

最后一句话当然只是玩笑，可无论是谁都笑不出来。船队继续行进，当基斯里夫城的城墙遥遥在望时，安霁月清楚地感知到了当初在与冰若兰分别时，她交给对方的一块做了法术标记的石头。

城市意料之中的冷清，码头区只有寥寥无几的士兵在巡逻。船队的到来让码头区稍稍地有了一些人气，但当得知船队上搭载的并不是粮食时，聚拢过来的人群随即失望地散去；不过也有些人留了下来，用一口生疏的瑞克斯佩尔语央求船队给他们一份工作。他们不需要工资，只要提供果腹的食物就行。尽管颇为意动，不过在水手们不善的注视下，船长们还是把这些人都赶走了。

冰若兰已经在基斯里夫城等了整整两个月。由于有她打前站，港务长虽然不同意让使团下船，但看在负责出面交涉的震旦军官，双手递过来的一整块锅盔的份上，港务长非常麻溜地派遣手下去通知冰若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亲自带着锅盔返回家中。

安霁月一直等到夕阳西斜，才终于见到了阔别三个月的修验卿……

……以及亲自赶过来的鲍里斯·博卡哈本人。

“粮食呢？”红沙皇隔着老远就大声嚷嚷道：“你们答应的粮食呢？！”

安霁月：“……？？？”

“你会拿到粮食的，鲍里斯，天朝一诺千金，”冰若兰急忙安抚道，“先让我和我的同僚说会话可以吗？”

……

注1：在基斯里夫的设定上，锤3大体沿用了旧设，但是做了不少改动，像大正教会就是全新的设定，以前没这玩意。在旧设定里，鲍里斯的头衔是“厄孙至高大祭司”，而在他之前，这项职务已经空置了数百年。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妈耶，明明说好的第二卷讲毛子，结果写了十一章才终于到地方……（蠕动

第一一一章 条件（下）

冰若兰觉得自己快疯了。

当初在与安霁月分别的时候，节度使专门抽时间给修验卿分析过现状，告知她可能会在基斯里夫遇到什么情况以及应该如何应对。当时安霁月就告诫过冰若兰，在她与基斯里夫人交涉时，毛子很有可能会表现出一种难以理解的反复无常。

那个时候，修验卿其实还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个反复无常法。在她看来整件事情是很简单的：基斯里夫人必须救出熊神，否则基斯里夫迟早得变成无人区；而震旦人想要得到有关申珠下落的确切消息，为此冰若兰甚至敢于冒险远征北极废土。双方既有共同的利益也有共同的敌人，按理来说达成合作协议并不困难。

为了打开局面，冰若兰在途径艾维领的时候，特意在当地采购了一批粮食。这些粮食兜兜转转，和冰若兰一起坐船抵达了基斯里夫城，并作为礼物被赠送给红沙皇。虽然数量不多，但此举依然赢得了基斯里夫人的感激……吧？

“请坐，远道而来的客人。说吧，你们想要利用基斯里夫人达成什么目的？”这是鲍里斯在见到冰若兰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我从商人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你们的传闻，”鲍里斯站起身来，魁梧的身材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熊，“震旦人都是一些精于诡计的阴谋家，据说你们对外族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隐藏着某种意图。”

在修验卿开口争辩之前，红沙皇摆了摆手，抢先说道：“和那些居住在温暖的南方的软弱帝国佬不同，基斯里夫人不需要那些虚伪的外交辞令。告诉我，丫头，你想要从基斯里夫人这里得到什么，你又能为此付出什么？快点说，我还要去照顾我的熊呢。”

“我年纪比你大，‘男孩’，”冰若兰有点火大，不过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我是来谈合作的，我知道……”

鲍里斯再次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够了，基斯里夫人不在乎你那装腔作势的施舍，”他怒气冲冲地说道，“这次会面结束了。卫兵！送客人离开。”

双方的第一次会面，冰若兰甚至都没能来得及道出来意就结束了。

第二天，鲍里斯派人来邀请冰若兰。和昨天相比，第二次会面的气氛热烈了很多。鲍里斯叫来了不少波耶和服务于冰雪王廷的女巫，为冰若兰举办了一场小规模的欢迎宴会。在冰若兰半是错愕不已、半是受宠若惊的表情中，鲍里斯大声赞扬了震旦人对基斯里夫人的帮助，宴会双方宾主尽欢，而冰若兰依然没找到机会说正事——鲍里斯喝醉了。

第三天，鲍里斯酒醒了。

“我知道熊神的下落，被黑暗之力所谋害，现在被关押在灵魂熔炉中，”冰若兰上来就直入正题，免得又像前两天一样白白浪费时间，“那是混沌魔域中的一个特殊区域，正常情况下无法直接进入。不过我知道在北极废土那边有一座名为呼啸城堡的遗迹，里面有一道能够通往灵魂熔炉的传送门，只要组织起一支远征军……”

“你说什么，远征北极废土？到底是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该死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可不会让我的军队、我的人民白白送死。要去你们震旦人自己去。卫兵！”

会面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