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3/4）

但威廉可以。正是威廉用他的知识创造了强化人，创造了这支军队，更别提他还是教团大主教奥贝斯坦唯一的继承人。虽然这对父子的恶劣关系在教团内部众所周知，但在帝国人看来这都不是问题。贵族嘛！家庭关系和谐的才是极少数，闹到拔剑相向的都大有人在。

“我们现在怎么做？”叶戈尔问道：“任务还要继续吗？”

“我们会查出是谁谋杀了卡特将军的，上尉，”威廉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涅托将卡特的遗体带走，“但现在……让我们去做我们早就该做的事情吧。”

此时，其他教团军官也都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并纷纷聚拢过来。至少在表面上，他们对于威廉接手指挥权这件事情并无异议。唯一让他们有些不满的是，威廉不怎么在乎他们的观点与看法，他只向叶戈尔咨询意见，而完全无视了其他人。

“按照原定计划进攻皇宫南面已经不可能了，”叶戈尔说道，“我们的‘盟友’并未按照计划那样摧毁皇宫南面的防御。不仅如此，他本该在做完这件事之后去解决瑞克领海军，但是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的建议是，我们以食人魔为先导，先去……”

“看！”有人喊道：“法术决斗结束了。……该死，那个精灵女巫赢了！”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刚才还几乎填满整个广场的超自然能量，这会全都消失了，只有面目全非的广场能够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在各自都全力出手之后，“蒂德莉特”与霍斯特曼之间的对抗僵持了一小会，直到锦织繁突然现身。

战斗一开始，副千户就遁入虚空之中不见踪影。直到法术对决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这位年仅17岁的锦衣卫校侯凭空出现在霍斯特曼左侧，作势要攻击。

混沌术士领主因此产生了一瞬间的分心。当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召唤出一团漆黑的能量掷向锦织繁时，虚晃一枪的副千户轻巧地避开，重新进入潜行状态；而安霁月则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倾尽全力释放出更多的炽白色雷霆。

均势被打破，法术被破除的反噬让霍斯特曼喷出一口混杂着脏器碎片的血液，张开双臂向后倒下。巫火与雷霆全都消失了，整个广场在魔法的蹂躏下支离破碎。

当那个精灵女巫的视线朝帕拉蒂斯这边望过来的时候，威廉只觉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好在那个蒙面的女性阿斯莱随即就移开了视线。威廉看到她走向霍斯特曼，说了句什么，随后甩出一团火焰，将倒地不起的混沌术士领主化作灰烬。

霍斯特曼死亡的那一刻，他召唤的沼泽兽土崩瓦解，而混沌妖龙鲍德洛斯愤怒地嘶吼着冲过来。它冲到冷漠的女精灵面前，两个脑袋同时张开长满了毒牙的血盆大口。下一刻，无形的斩击切裂空气，妖龙的两个脑袋同时掉了下来。

“念力刀锋……”威廉用近乎于梦呓的语气呢喃道。他终于认出了女精灵使用的力量是什么。教团所掌握的灵能法术并不完整，准确地说，教团仅仅只擅长干涉、操纵精神的那一部分，对于从念动力延伸而来的各种攻击型灵能仅限于知道个名字。

“我们必须按照原定计划，从南面进攻，”威廉斩钉截铁地对叶戈尔道，“也许除了神思引擎之外，教团还能得到其他收获……”

不等叶戈尔回答，那个精灵女巫猛得转过身，身形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组织进攻吧，上尉，”威廉也看到了这一幕，“为了帕拉蒂斯！”

第一五五章 退场（下）

顾问老头抱着命运大典，时不时焦急地向外张望着。

自从被苏醒的命运大典选中之后，顾问老头就抛弃了自己的过去。他不再拥有姓名这种东西，也没人会问他姓甚名谁。纯白色的乌鸦是他唯一的伙伴，这只来历神秘的动物总是在他耳边窃窃私语，指引他前去完成万变之主所赋予的使命。

在命运大典的帮助下，他设法与在他们这行里大名鼎鼎的埃格里姆·范·霍斯特曼搭上了线，还成为了对方打入光明学院的卧底。傲慢的霍斯特曼以为顾问老头是慕名而来的追随者，一个新的可供利用的棋子，然而事实正好相反：霍斯特曼才是被利用的那个。混沌术士领主过于相信自己的诡计与狡猾，以至于没有意识到顾问老头的特殊之处——

作为命运大典的现任持有者，顾问老头仅凭这本大部头魔法书，就足以将世间绝大多数的智者耍得团团转。当顾问老头被霍斯特曼接纳，成为其遍布整个旧世界的庞大地下网络中的一员时，顾问老头同时也在为奥贝斯坦工作，以顾问的身份向帕拉蒂斯教团的主人提出各种建议，不着痕迹地影响着这个崇拜无面者的地下教派的各项决策。

无论是霍斯特曼还是奥贝斯坦，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似乎知晓很多秘密的老家伙，在给自己工作的同时还在向别人提供咨询。顾问老头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的存在，他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本身的力量在他所参与的这场宏大游戏中不值一提。

他能够做到眼下的这一切是因为他拿着命运大典，仅此而已。

这本拥有自我的魔法书是奸奇最喜欢的物品之一，据说它包含了无限的知识。只是就像所有来自于奸奇的物品一样，命运大典收到了诅咒，它的持有者只能使用它的知识为别人服务，而不能直接从中获利，这也是顾问为什么是顾问的原因所在。

话虽如此，有些问题即使是命运大典也无法回答，比如说，那个蒙面女精灵是谁。

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的正牌光明法师，混入光明学院不算太难。顾问知道今天的皇宫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他知道有一位身份特殊的恶魔已经混入了帝国的持票人当中，狄恩青这个同行更是他亲自领进光明学院的……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完全超出了顾问的认知，事态不仅没有按照万变之主计划的那样发展，还半路杀出个法力通天的阿斯莱女巫。

顾问并未出现在皇宫中，他在计划开始前特意找了个借口外出，躲在一处专门准备的隐秘房子里，静静地旁观着事态的发展。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顾问手上有一颗霍斯特曼奖赏给他的水晶球，谨慎的顾问并未直接使用它去窥伺皇宫，他知道有些敏锐的法师能够察觉到这种窥伺，所以他将水晶球的魔法视野，与自己手下的一名法师学徒的双眼链接起来，透过学徒的眼睛注视着皇宫现场。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感觉到了窥伺，也只会以为是那个法师学徒在偷瞄而已。

针对卡尔的刺杀计划尚未开始就宣告结束，顾问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当他下意识地想要通过号称无所不知的命运大典，去查出精灵女巫的真实身份时，书页上一片空白。

顾问顿时有点慌。“罗德岛的蒂德莉特”？他从未听说过罗德岛这个地名，更未听说过阿斯莱一族有个叫蒂德莉特的强大女巫，而使用命运大典对这两个名字进行查询的结果依然是一片空白。“蒂德莉特”随后与霍斯特曼的法术对决更是令顾问心惊肉跳，这种层次的对抗他别说是参与进去了，哪怕只是靠得太近，都很容易一不留神就死于不明AOE。

当然，比起自己的雇主（之一）正与人苦战这种小事，更令顾问惊疑不定的是，卡特竟然知道奥贝斯坦秘密雇佣了一位新顾问的事情。

帕拉蒂斯教团虽然是邪教，但他们和一般的邪教不同，教团甚至比矮人还要反感魔法，他们的终极理想之一就是彻底消灭魔法，用源自无面者的灵能取而代之。因为这种理念，教团除了威廉之外是没有任何施法者的，并且教团的成员无论身份高低，都从不使用任何魔法物品。至于威廉，其实教团内部也只有个别人才知道他是混沌术士。

无论如何，奥贝斯坦雇佣法师当顾问这种行为都是见不得光的，尽管正是他本人提出了“根除魔法”的教团最高理念。为了保守秘密，奥贝斯坦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而顾问则更进一步，建议对这件事的相关信息下咒。

奥贝斯坦同意了。只要有人在任何场合说出了相关信息，命运大典就会得到警示。这些被做了标记的信息同时也是施法的媒介，顾问可以借此对泄露者降下诅咒，泄露者说得越多，则诅咒的效力越强。如果泄露者说出某些关键信息，顾问可以直接咒杀对方。

原本奥贝斯坦和顾问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结果顾问没想到自己的雇主（之一）的小秘密竟然真的暴露了。顾问无从得知卡特将军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很显然奥贝斯坦的保密能力并不如他自己认为的那么可靠……无论如何，顾问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