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2/4）

安霁月一边挖洞一边加强洞壁，锦衣卫在她的命令下已经先行撤退，返回地表的秘密据点待命。地下城中还活着的鼠人只要不瞎，就都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大洞，奈何洞口位于岩壁顶端，它们爬不上去……艾辛氏族的黑衣刺客倒是爬得上去，但他们不敢进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大洞，但这些狡猾的鼠辈已经隐约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会正忙着从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地道中逃走。其他鼠人虽然反应不如艾辛氏族的耗子这么敏锐，但他们至少不聋。

当少女挖出的大洞，距离奔涌的瑞克河河底只剩下不到五米时，河水的渗透叠加上重量终于压垮了这层最后的阻碍，汹涌地顺着通道涌入地下城中。巨大的轰鸣声宣告了浩劫的降临，鼠人们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急忙试图逃跑，只可惜为时已晚。

成千上万吨河水涌入地下城，浑浊的洪流势不可挡地推平了鼠人的破烂窝棚，将还在燃烧的火苗与拔腿就跑的鼠人一并吞没。地下城的码头上，滑溜氏族的每一艘船舶上都挤满了鼠人，同时还有更多的鼠人跳进水里，无论船员怎么呵斥、踢踹，都死死地扒拉着船舷不肯撒手。

洪峰在无数鼠人疯狂分泌的恐惧味中轰进地下暗河，掀起的波涛眨眼间就将船只掀翻，激昂的水流吞没了受害者临死前的惨叫。

除了极少数提前跑路的幸运儿，阿尔道夫地下城全军覆没。至于安霁月，她早在大洞被河水贯通的那一刻，就用遁地咒遁入大地之中，这会已经在地表喝茶了。

阿尔道夫的地表同样能听到河水涌入地下城时所发出的巨大轰鸣，整座城市都感受到了微微的颤动——如果要安霁月来形容的话，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有辆满载的半挂擦着你的窗户开了过去，整个房间都在抖动。才刚经历了一场战火的市民们惊疑不定地躲在家里，以前所未有的虔诚向自己信奉的神灵祈祷着，就连在街道上巡逻的士兵都不安地左顾右盼着。

最终，一切都平息下来。安霁月看着战争圣典上那笔46万积分的收入，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就算是不值钱的鼠鼠，只要数量上去了姑且还是能看的么……也不知道新来的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安霁月用思维连接上聊天群，@了一下艾雯。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PS：再次重申，因为某些缘故，群早就不加人了。而且有战争圣典的穿越者从一开始就是有定数的，现在也没法加塞了啊，要知道冰若兰其实也是群友来着，就因为没赶上趟，同样也没混到战争圣典……除非是没金手指或者金手指非常弱鸡的倒霉鬼，那个倒是可以看情况塞一下。

第一六八章 骑士少女

卡尔·弗朗茨宴请艾雯的地方是领主赏金餐厅。

本来应该是皇宫的，奈何皇宫才刚打完仗，连地上的残肢断臂都没收拾干净，实在是没法接待客人。瑞克领选帝侯想了想，干脆包下了整个领主赏金，反正拜这场战乱所赐，领主赏金今天虽然坚持开业，但压根就没客人会在这种时候去吃饭。

阿尔道夫的顶级餐厅不止一家，至于为什么偏偏是领主赏金，则是因为这里的巴托尼亚菜做得最好。这家餐厅的厨师都是从巴托尼亚和提利尔高薪聘请的，能够烹调最正宗的巴托尼亚和提利尔菜肴，就连酒水也是原装进口的。

【群主#安霁月：他们的葡萄酒最好别碰。提利尔我不太清楚，反正巴托尼亚的葡萄酒一直坚持采用最传统的方式酿造——简单的来说，他们是用脚踩葡萄来榨汁的。请注意，这是个力气活，所以真正负责踩葡萄的基本都是……嗯，你懂的。如果要喝葡萄酒的话，一定要喝帝国、尤其是艾维领产的，他们使用机械来榨汁。】

【艾雯·德·黎塞留：靠，老农脚皮葡萄酒谁爱喝谁喝！窝就爱喝那没灵魂的！】

【群主#安霁月：某位西格玛教会的主教也是这么想的。西格玛本人就很喜欢葡萄酒，一位我已经忘了叫啥名的主教认为，应该让更多的人喝到这种西格玛所钟情的饮料；同时这位主教认为传统的脚踩榨汁方式太恶心了，于是他就发明了机械榨汁机，并且一直沿用到现在。帝国的南方行省基本都出产葡萄酒，你喝的时候记得认清产地。】

【艾雯·德·黎塞留：实在不行窝喝啤酒算了。】

骑着一匹瑞克禁卫们带来的备用战马，艾雯跟着前者来到了地产区。这里或许是整个阿尔道夫最高档的住宅区，街道上24小时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巡逻，防止某些不受欢迎的家伙闯入这里，打扰到上流社会人士的岁月静好。当进入这片在艾雯看来也就还行的社区时，她注意到社区的出入口构筑了街垒，许多士兵在警戒，但是现场没有任何遭受过攻击的迹象。

带路的瑞克禁卫与这些士兵交涉了一会，后者不怎么情愿地搬开了拒马，让一行人进去。直到这个时候，艾雯才发现这些士兵穿的并不是行省步兵的制服。后来她才得知这些人属于社区的私人安保力量，并不是帝国的士兵。

领主赏金的装修在本地人看来堪称奢华壮丽，当然穿越者只会觉得这种暴发户审美真心老土……卡尔的侍卫长、同时也是他的剑术教官，路德维希·史瓦兹汉默穿着全套铠甲站在领主赏金的大门口，代表他所效忠的主君欢迎艾雯的到来。

路德维希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接待者，这位以铁面无私、绝不妥协著称，曾用手中的剑帮助众多不体面的贵族老爷体面的传奇掌旗官在说“欢迎你，女士”的时候，语气听上去不太像是在欢迎，反倒更像是猎巫人在审视刚抓到的嫌疑人。当然，艾雯对此并不在乎，反倒是好奇地观察着这位帝国顶级剑客。就算是她这个云锤，也曾听说过对方在ET时和血神新娘极限一换一的壮举。

选帝侯的保镖头子把艾雯领进餐厅，一路七拐八绕地来到一间所有窗帘都被拉上的房间中。路德维希本人留在了门口没进去，等到艾雯走进房间之后，掌旗官用自认为轻巧的动作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是一群女仆，还有一堆挂满了各色衣物的架子。不等艾雯开口，几名女仆就端着洗漱用品走上前来，熟练地分工协作开始拾掇。她们首先解下骑士姬那沾满了血污，几乎都快被染成深褐色的披风，接着是同样沾了不少血和黑灰的外套。

她们把艾雯剥得只剩下贴身衣物才罢手。一名女仆将毛巾在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里泡了泡，拧干后仔细地擦干净艾雯的每一寸肌肤。另一名女仆拎着香炉，围绕着艾雯上上下下一通忙活，香炉中缓慢闷烧的熏香驱赶走少女从战场上带来的一切异味。最后，这两位女仆在做完自己的工作之后退到一旁，另外两名女仆拿着一套干净、整洁，看上去颇为华丽的巴托尼亚风格正装走过来，服侍艾雯更衣。

换上这年头还是给男人穿的丝袜以及高跟鞋，看上去焕然一新的艾雯有些晕晕乎乎地走出房间，然后被路德维希领到了一间更大的房间中。

在这里，艾雯终于见到了卡尔·弗朗茨。选帝侯同样洗漱过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妻子同样也出现在了这里——艾雯怀疑可能是因为卡尔怕单独与自己会面的话，会惹出一些不太好的传闻。毕竟就在几年以前，卡尔的那点风流韵事还是阿尔道夫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而骑士姬的容貌又过于出众——最要命的是她还是个巴托尼亚人！

巴托尼亚贵妇的名声，懂的都懂。就连侍奉湖之女神的女先知、圣女们尚且管不住裤裆，一般的贵妇就更别提了。

双方互相寒暄了几句之后，卡尔首先感谢艾雯仗义相助，在危难中拯救了他的重要部下，还解除了暴徒对亚丽莎·格蕾斯神殿的围攻。谈话间，选帝侯非常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了艾雯身上，不动声色地查起了户口。艾雯对此早有准备，她把战争圣典为自己编造的虚假记忆，有选择地挑出一部分告知了卡尔。

艾雯·德·黎塞留，哥隆尼人，出身于一个历史悠久但早已没落的贵族家族。她没有兄弟姐妹，是家中的独女，从小向往成为骑士。然而，哪怕巴托尼亚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华美丝·德·里昂尼斯（注1）这样的传奇人物，骑士王国保守的社会氛围依然极力反对乃至于厌恶女性成为骑士。许多想要当骑士的巴托尼亚贵族女性，只能女扮男装冒充男人，她们往往直到战死沙场之后，才会被收敛遗体的同僚们发现真实性别。

在战争圣典为艾雯编织的虚假过往中，同样充斥着歧视与轻蔑。哪怕少女在21岁那年乔装打扮，在一场盛大的骑士竞技中击败了所有对手，甚至在骑枪比武中将一位圣杯骑士挑落马下，也几乎没有人愿意认可她的努力。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当艾雯赢下骑枪比武项目的总冠军，然后摘下头盔露出真容时，只有当时还不是国王的劳恩·列奥康沃尔（注2）发自真心地为她喝彩。除了劳恩之外，当时全场一片寂静，人们对她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有震惊、有怀疑、有轻蔑、有不屑、有厌恶，唯独就是没有赞赏和鼓励。

从那之后起，不是骑士的骑士就开始了独自一人的流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