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节 （2/4）
按照艾雯本人的说法，在册封仪式结束之后，私下里卡尔又和她进行了一次会面。骑士姬原本还以为卡尔是想问她的军队是从哪冒出来的——截至目前为止，新官上任的韦斯特领选帝侯阁下，光是暴露在帝国人眼里的军队就已经有三万了，其中包括上千名帝国骑士，关键是所有的艾家军都有统一的制服和装备，明显不是雇佣兵或民兵。
艾雯特意为此准备了一整套说辞，结果卡尔压根就没问军队的事情。皇帝表示，虽然他本人非常感激已故的蒂德莉特女士对帝国的帮助，不过蒂德莉特对某位选帝侯做的事情实在是……皇帝现在想要知道，罗德岛是否有办法解除“诅咒”？
嗯，在帝国人看来，鲍里斯的猫耳、猫尾毫无疑问是一种恶毒至极的诅咒。
“蒂德莉特的徒弟阿尔玟·暮星肯定可以，”艾雯想了想道，“她的法力和她的老师不相上下，不过她本人不太喜欢尤里克的信徒……”
“伯爵，”卡尔不动声色地说道，“玛丽恩堡是一座依靠贸易发展起来的城市，我认为，或许你的领地需要一份免除驳船税的特别许可，有效范围是帝国全境。”
骑士姬现在的头衔是玛丽恩堡伯爵暨韦斯特领选帝侯，不是女伯爵，而就是伯爵。这显然是卡尔在向她示好，虽然皇帝不太确定一位神灵，哪怕是落难的神灵是否在乎凡人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头衔。
“全境？”正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油封鸭的艾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的好陛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项特殊法令的期限并不是永久的，它的生效时间为期二十年，”皇帝向着选帝侯举起酒杯，杯里装的是阿尔道夫当地产的啤酒，“我们都知道攻下帕拉翁城，并击败了回师的帕拉翁人的‘瑞克领军队’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你应得的报酬，伯爵。”
“继续说。”
“只要托德布林格的‘困扰’得到了解决，我可以再增加五年期限，”卡尔喝了一口冰镇过的啤酒，“作为瑞克领选帝侯，我很乐意看到那些永远都不安分的狼崽子，像条狼狈的狗一样缩在巢穴里不敢露头。但作为皇帝，我必须在局面进一步恶化之前做点什么。”
“我刚从帕拉翁回来，不太清楚帝国的近况，”艾雯同样端起酒杯，“情况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难道米登领的运转出现问题了？”
“我们的邻居谣言四起，”卡尔摇了摇头，又抿了一口冰凉清洌的酒液，“自从选帝侯会议结束后，托德布林格一直把自己关在宫殿里。利普穆德告诉我，他一直在偷偷寻找各种，哦，我不想说得太过冒犯，各种下三滥的家伙试图解除诅咒。”
“他没试过对尤里克祈祷？”这话刚出口，艾雯就后悔了。宗教信仰在这个世界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严肃到有些时候仅仅只是一次口误，就足以引发一场战争。
卡尔表情微妙地看了一眼艾雯：“我很担心托德布林格的情况。如果他开始把希望寄托于外科医生、药剂师、树篱法师乃至于那些光是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家伙……该死的，他已经在精神上承受了太多的折磨。我不相信他的信仰会因此产生动摇，但我必须防备出现最坏的状况，嗝~”
说完，皇帝打了个酒嗝，这个意外的状况让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但至少刚才那种过分凝重的氛围也被冲淡了。
“我会让阿尔玟尽快赶过来的，但我无法保证她什么时候能到，”艾雯想了想，决定透露一些就算说出去也没关系的情报，“她最近比较忙，一个销声匿迹上万年的远古种族即将归来，她目前正在处理这件事情。说实话，我们到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该试着和它们和平相处，还是趁着它们正处于虚弱状态的机会，召集军队消灭它们。”
“嗯……”卡尔思索了一下：“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我可以临时兼职一下顾问的工作。那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他们信奉什么神灵？”
“至少就目前已知的情报来说，它们似乎并没有明确的信仰，”骑士姬说道，“那是一群拥有智慧的巨型昆虫，下级个体没有灵魂更没有自我，只有少许的生物本能，而上级个体聪明且异常强大。当有上级个体下达命令时，下级个体可以不计伤亡地执行任何任务，最可怕的是这个种族的繁殖能力非常惊人，可能比绿皮还要厉害一些。”
“听上去非常危险，”卡尔继续问道，“那么它们的脾性如何？”
“贪婪但是懂得克制，残忍但是擅长伪装，”艾雯不假思索地说道，“它们的扩张能力太可怕了，它们有绿皮的优点，却没有绿皮那种混乱的天性和内讧的毛病。只要它们的统治者下定了决心，整个种族都会为了同一个目标全心全意地努力。”
“消灭它们的代价很大吗？”
“不大，但是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艾雯皱眉道，“它们的领地位于地底深处的一个极其庞大且复杂的隧道网络中，彻底清缴它们需要大量军队长期驻扎在地底，这对于罗德岛而言是不可接受的。我们没有那么多军事资源可以随意挥霍。目前阿尔玟已经与对方接触过了，阿尔玟开出的条件是以它们不能出现在地表为前提，承认它们的地位并与它们和平相处。”
“如果我是那些聪明虫子的头儿，我会尽可能地拖延谈判进程，”听完艾雯的叙述，卡尔将自身带入到巢族的视角当中，“然后不停地试探，比如派遣一支分队故意越界，以此来试探你们的底线，又或者单纯只是拿这个当做一种交换筹码。”
“如果它们敢这么做的话，阿尔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开战，反正军队已经到位了，”艾雯耸了耸肩，“阿尔玟希望自己的意思表达得足够明确，她提出的条件是最后通牒，可如果那些虫子以为这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外交策略就糟糕了。问题在于如果战争真的爆发，难题就变成了如何结束它。”
闻言，卡尔沉吟了一会。“这个种族居住在地底？”他问道：“就像矮人那样？那么它们有城市或者类似的东西吗？我是指，有办法破坏它们居住的地下空间吗？用不着破坏全部，只要能一次性埋葬一个主要聚集地，不管是用火药还是用魔法，那些虫子一定会深刻地认识到你们是认真的，你们完全有能力埋葬它们。”
“唔……你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卡尔，”艾雯说道，“感谢你的建议，阿尔玟一定会喜欢这个主意的。”
以上这段对话，发生在摩根等人回到塔尔·尔的前一天。由于担心光靠文字可能会有些细节描述得不够清晰、准确，艾雯直接用聊天群的摄像功能把整个过程拍了下来，上传到聊天群里，令一众只玩过战锤全战，对于卡加八的了解全都来自于这个游戏的群友大为惊奇。
作为一个熟读军书的锤佬，安霁月倒是不怎么惊奇。卡加八在政治和外交上的老练手腕，并不意味着他是个缺乏决心的领袖。如果有必要，这位皇帝同样可以施展狠辣手段。
【群主#安霁月：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裂谷虫留下的洞窟和隧道属于不可再生资源，无论是无面者还是巢族都无法重现这种工程学上的奇迹。巴瑞尔，你想办法给对面的巢族，就是那个叫娜德尔的女王送封信，告诉它们，我们会在一个星期之后摧毁一个洞窟，具体哪个洞窟你看着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
【巴瑞尔·魔锤：没问题。】
【群主#安霁月：另外就是，emmmm……我这边有点意料之外的发现。】
【群主#安霁月：@摩根·林歌#你捡回来的那个叫威廉·马丁的探险家，有很大的概率是帕拉蒂斯的人。】
【摩根·林歌：……艹】
第二四二章 帕拉蒂斯之影
等到熏香的药力充分发挥之后，安霁月开始着手进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