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节 （2/4）

女仆先是看了看安霁月，随后对着被受祝福的铁链绑在架子上的卡塔琳娜道：“无论你信仰谁，小姐，愿宽恕你的灵魂。”说完，女仆向安霁月行了一礼，然后也走了。

“（瑞克斯佩尔语）我似乎应该说点什么，”安霁月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但我什么也不想说，所以就这样吧。总之，他们已经排除了你被恶魔附身，又或者你是个拉弥亚吸血鬼的可能，换句话说，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身的意愿……我理解鲍里斯的犹豫，虽然我总感觉他的迟疑会招致灾祸，不过我也没理由非要杀了你不可。”

卡塔琳娜看上去想要开口，结果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眼泪直掉。

“试着习惯全新的生活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安霁月转过身，在模糊不清的咒骂声中走向地牢的出口，“敢作敢当，这样你至少还能体面些。”

回到地面上时，安霁月发现鲍里斯并未离开。选帝侯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在发光。

“你对她说了些什么？”狼领主问道。

“一点小测试。我只能告诉你，那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方士少女道，“现在住在那具身体里的是另一个灵魂，一个恶毒、自私、贪婪且无能的灵魂。”

“……有办法救回我的女儿吗？”狼领主又问道。

“如果是在事情刚发生的一个星期之内，我还能试一试，”节度使摇了摇头，“我听说你的女儿在一年以前突然性情大变？一年了，拖得太久了。”

“谢谢你，女士。请继续治疗我的史蒂凡，”鲍里斯·托德布林格看上去就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无论那个信彗星的小子付出了什么才让你来到这里，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天，鲍里斯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处死卡塔琳娜，只能就这么先关着。安霁月则继续给史蒂凡调理身体，同时远程遥控着各处局势的进展。尤其是那支正在黄铜要塞集结的混沌军队，据说有人看到这支黑暗大军中出现了恶魔的身影。

临近米登山脉的几个行省都在强化戒备，加派更多的哨兵和巡逻队，警惕着任何来自山中的风吹草动。截至目前为止，这支混沌军队尚未有明确的动作，反倒是有来自阿尔道夫的信件被渡鸦送到了米登海姆，收信人是阿尔玟·暮星。

信是卡尔·弗朗茨写的，除了一些没营养的客套话外，主要内容是询问“阿尔玟”对安霁月了解多少，这位法力通天的“幼月女士”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派遣使节拜访这位震旦女巫时是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在皇帝的认知当中，无论是艾雯、蒂德莉特、阿尔玟还是安霁月，这些力量与美貌并存的女士们都属于神秘的“罗德岛”的一员，说不定彼此私下里挺熟的？

看着这封对于自己而言内容颇为微妙的信件，安霁月想了想，还是决定提点皇帝一下。她给皇帝写了一封回信，信件里表示想要飞行船直接开口就行，某节度使会卖的。当然，核心科技也就是反重力引擎的技术不可能对外输出，这个就别想了。

进行有限的、受控制的技术输出本来就是安霁月计划的一部分，帝国被境内的各路牛鬼蛇神牵制了太多力量，引入飞行船能够极大地提升帝国人对于自家地盘的控制力，从而解放出更多资源用于外线，因此只要价格合适，安霁月确实会把蚱蜢级卖给他们。

至于更大更威的船卖不卖，那就要看帝国人上不上道了。

第二五五章 翠鸟级

帝国历2503年2月7日，翠鸟级护卫舰一号舰首飞。

经过持续不断地大力扩建之后，玄水兵工厂目前拥有五个八百吨级船台，其中除了一个刚刚空出来的船台外，所有船台中都躺着一艘建造中的翠鸟级。其中五号舰“画眉”号才刚开始拼装龙骨，而二号舰“鹧鸪”号已经进入了舾装环节。

二号舰和四号舰“柳莺”号都是朔方军订购的，虽然光是蚱蜢级就足以应对蜥蜴人的飞行单位（羽蛇极其稀有），不过习惯于留有余裕的萧逸悦还是要走了两艘护卫舰，作为压箱底的底牌；一号舰、三号舰“黄鹂”号和五号舰则会交付给安西军航空部队。

除了以上这五艘之外，翠鸟级还有三艘意向性订单，安西军、朔方军、以及艾雯的韦斯特领各一艘。之所以是意向性订单，主要是因为翠鸟级在定位上就是一款过渡性质的装备，安霁月本身就不准备生产太多，差不多够用就行。等到下一代的雨燕级护卫舰出来，翠鸟级就会退出一线，要么出售给盟友，要么改装一下用来搭载雷震子——可以说翠鸟级生来就是牛夫人的命。

无论如何，震旦空军终于有了第一艘正儿八经的战舰。等到这批翠鸟级全部交付之后，玄水兵工厂的飞行船部门就会独立出来，趁着雨燕级还在设计阶段的这段空当，改组为天河造船厂。

作为一个规模不大然而涵盖领域过于广泛的综合性军工复合体，玄水兵工厂被拆分是种必然，毕竟安霁月可不想养出一帮天天填补国内N项空白的长子系来，而飞行船部门的独立仅仅只是个开始。

如果雨燕级能在今年上半年实用化，艾雯准备一步到位，直接使用这种更加先进的设计。如果不能，骑士姬准备采购一艘翠鸟级作为临时旗舰。

当翠鸟号护卫舰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测试时，另一边，在经过三个星期的治疗之后，史蒂凡已经基本恢复了生活自理能力。儿子的情况日渐好转，连带着鲍里斯·托德布林格也恢复了心气，重新振作起来。沉寂许久的狼领主在一场尤里克信徒的大型聚会中公开现身，对着台下的臣民们发表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然后开始着手处理之前留下的一大堆烂摊子。

驻守各处的米登领行省步兵开始了大规模的调动和换防，手枪骑兵和先驱侍骑以连为单位在主要道路上来回巡逻，他们在遇到小股的掠袭者时会用精准的铅弹将其消灭，若是发现光靠自己难以解决的大股敌人则立刻通知附近的行省步兵，然后配合大部队进行围剿。

而除了常规部队之外，鲍里斯还给驻守在米登领境内的各路骑士团写信求助。虽然理论上骑士团的独立性极高，是否回应求援全看他们心情，就连皇帝也无权强行命令骑士团，不过通常而言帝国骑士从不会坐视帝国受到威胁。

包括白狼骑士团在内，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有十几个骑士团回应了米登领选帝侯的求助。可能是因为“阿尔玟·暮星”是卡尔·弗朗茨帮忙介绍过来的，狼领主甚至破天荒地给米登领境内的瑞克禁卫们也写了信。

瑞克禁卫除了位于阿尔道夫的总部之外，他们在帝国各地都有被称为“瑞克城堡”的要塞化据点。接到鲍里斯的求助信，瑞克禁卫们一度以为是有人在冒充狼领主消遣他们……好在这年头由于野外太过危险，连全副武装的巡逻队都是说没就没，信使一般都不止一波。等到第二位信使带着内容一模一样的信件造访了城堡，瑞克禁卫们这才意识到那头骄傲的老狼是认真的。

在谨慎地衡量了各方面的情况、尤其是政治因素之后，瑞克禁卫们决定全力响应狼领主的召唤，毕竟这种能够缓和与尤里克信徒的关系的机会可不多。瑞克禁卫们只留下最低限度的人手看家，上百名瑞克禁卫以及他们的仆从倾巢出动。

不过这批瑞克禁卫并未见到鲍里斯本人，当他们和一群顺路的焰阳骑士一起抵达了米登海姆时，才得知狼领主在几天前就率军出征了。

之前选帝侯摆烂，对他的领地里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的时候，邓肯瓦尔德森林里的野兽人迅速壮大。一个名叫格拉克塔尔（注1）的兽王击败了所有竞争对手，聚集起一支自从传奇兽王戈瑟尔死后，就再也没有在旧世界出现过的庞大兽群。

格拉克塔尔的兽群已经攻破了数座帝国城镇，所过之处不留任何活口。鲍里斯对此极为恼火，他认为正是自己的失职才导致他的人民被洗劫、被屠杀。对此，狼领主决定亲自率军前去消灭格拉克塔尔，用这个兽王的脑袋来洗刷仇恨。

他在出发前特意留下一道命令，后续抵达的援军尤其是帝国骑士们不必急于追上大部队，先留在米登海姆，等人都到齐了之后再抱团行动，免得被那些狡诈的畜生各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