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3/4）

至于荒芜堡周边的矮人定居点？

在外围的哨所和秘密营地全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之后，荒芜堡当地的影须兄弟会派出了他们仅剩的人手，前去通知周围的矮人据点尽快撤离，来得及撤入城塞的赶紧躲进城塞里，来不及的则向东进入威森领或者往南跑。荒芜堡的王后瑟尔玛以她丈夫的名义给卡尔·弗朗茨写了封信，请求帝国的皇帝帮忙照料这些失去家园的族人。

大多数影须战士在被派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而少数成功返回的幸存者，则带来了一个令矮人们目眦尽裂的消息：龙焰和箭雨摧毁了每一座矿井和城镇，水源被投毒，农田被焚毁，畜群被洗劫，平民在撤离的路上被屠杀，精灵无差别地杀死了他们见到的每一个矮人（注1）。

气疯了的矮人们当即发誓，这笔仇恨已经超出了黄金所能补偿的极限，精灵必须用他们的鲜血来偿还他们对矮人犯下的罪行。在滔天的狂怒中，矮人们开启了尘封数千年之久的仓库，取出先祖留下的符文装备武装起城塞的战士们。

在当年的长须之战中，有太多的符文铁匠在战争中逝去，而矮人那种宁可手艺失传、也绝对不会把本领传授给不合心意的学徒的作风，导致许多珍贵的锻造知识和技艺，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为了保存先祖的遗产，长须之战结束后，矮人们将大量符文物品封存进仓库里，并用符文封闭了仓库，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打开，以免这些珍贵的财富被彻底遗忘。

在现存的诸多矮人当中，只有贝勒加·铁锤和他的安格朗德氏族，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些充盈着符文之力的古代军械配发下去：八峰山正主的士兵少得令人落泪，而敌人又多到能让矮人都感到绝望的程度。过于严酷的生存环境，迫使贝勒加不得不打破部分传统，尽管这位名不副实的国王陛下，深知这会为他招来许多的非议与指责。

荒芜堡目前的处境姑且要比安格朗德氏族好得多，然而即便是最保守、最顽固的长须尊者，也不会这种时候反对启用先祖的遗产。

精灵联军在抵达荒芜堡的当天并未立刻发动进攻，既然行动已经失去了突然性，那么还不如让士兵们好好地休息一晚，第二天再组织进攻。另一头的矮人在一番商议之后，虽然恨不得把城外的尖耳朵剁成肉馅，但理智还是让他们放弃了在夜间出城反击的打算。

第二天，也就是3月29日，荒芜堡之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尽管卡勒多人跃跃欲试，但奥莱恩还是决定由自己的族人打头阵。林地之王吹响了狂猎号角，阿斯莱战士和森林精魂并肩发起冲锋。号角声尚未远去，艾瑞尔施法召唤出一阵超自然的白色迷雾，填满了荒芜堡正门前的空地，同时也遮挡住架设在城墙上的各类矮人战争机械的视野。

矮人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反制法术的种族，没有之一的那种。城塞中的符文铁匠们敲击符文，试图破除精灵的法术。然而法师女王的力量太过强大，当符文铁匠费了不少劲终于驱散了迷雾时，进攻者已经冲过了三分之二的距离。

矮人炮兵立即开火，巨箭和火球带着呼呼声挣脱了城墙的束缚，砸进木精灵的混编队列。作为阿斯莱的老邻居，荒芜堡装备有大量的弩炮和火焰炮，前者大多敲了燃烧符文，这种工程符文能为射出的巨箭附着上火焰。当这些战争机械集体开火时，整段城墙上都弥漫着焦糊味以及烈焰的味道。

几头树人成为了被矮人集火的目标，这些庞然大物对于守军而言威胁极大，在战斗中必须优先清除；然而当矮人的火力倾泻在树人身上时，一层半透明的、泛着微微的蓝色的能量屏障出现并挡下了攻击——艾瑞尔再次出手了。

部署在城墙上的矮人炮兵随即调整了策略，在一位胡子最长的工程大师的指挥下，他们进一步集中火力，将所有战争机械都瞄准了同一个树人。第二轮炮击砸在目标身上，这一次哪怕是法师女王亲自施展的【萨菲里之盾】，也无法再庇佑这个古老的生物。能量屏障被过量的攻击轰碎，接着是树人那防御力堪比龙鳞的粗粝外皮。木质身躯随即被高温点燃，树人痛苦地咆哮着，带着满身的烈焰又往前冲了一段距离才倒下。

矮人见状纷纷欢呼起来，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战。城墙上，重矢弩手和雷鸣枪手先后将进攻方纳入了射程，随后就是一轮又一轮的精准齐射。荒芜堡矮人和艾索洛伦的居民打过太多交道，使用远程武器作战的矮人们无视了树精和树人，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树妖以及讨厌的精灵身上，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武器对于那俩大块头没什么用。

作为回应，林地守卫们从举盾推进的永恒守卫身后开弓放箭，用精准的射术牵制着对面的矮人同行，而他们自己也在对手的还击中接连倒下。在付出了一位树人被烧成焦炭的代价后，其他树人顶着炮火靠近了城墙，然后抬起了手。

树人们的手掌心中突然弹出数条柔韧、细长的根须状物体，洞穿了聚集在战争机械周围的所有矮人。这些根须穿透了矮人的护甲和身体，接着迅速收回，眨眼间就有数个炮组被森林精魂以这种方式瘫痪。解除了最大的威胁之后，树人们又往前几步，挥动手臂将成片的矮人战士扫飞出去，接着将双手搭在城墙上。

身手矫健的阿斯莱战士收起武器，手脚并用几下就爬上了树人的双手。随后他们拿出武器跳到城墙上，与怒吼着冲过来的矮人战作一团。

整场攻城战最轻松的部分已经过去，源源不断的阿斯莱战士借助树人的庞大身躯跳上城墙，与矮人争夺着每一块地砖的控制权。矮人城塞的防御体系要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种族都更复杂，当木精灵们扫清了最外层城墙的防御，开始向更深处推进时，真正的考验也随之到来。

矮人的每一条走廊、每一处过道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突然冒出几个射击孔，而入侵者在这种地方绝对找不到可供藏身的掩体；同时在所有关键节点上，但凡是那种进攻方难以展开兵力的位置，就一定会有矮人的防御工事正好挡着路。

荒芜堡地表部分的主城墙是嵌套在一起的多层式结构，彼此间通过四通八达的通道和密道相连，而这也是绝大多数矮人城塞的标准配置。在拿下第一层城墙之后，木精灵们很快就意识到第一层城墙与其说是被他们打下来的，倒不如说是矮人主动放弃的。

在往更深处推进的过程中，各种林地居民闻所未闻的防御工事和守城战术层出不穷，每一样都是个顶个的致命。越来越多的精灵之血流淌在严丝合缝的岩石地板上，进攻方每前进一步都必须付出越来越高昂的代价。他们失去了来自法师女王本人的法术支援，而矮人一方的符文铁匠也终于展现出真正的力量。伴随战士们一起行动的咒咏者试图用自己的法术打破僵局，奈何他们所有的施法尝试都会迅速遭到反制。

木精灵承受的伤亡在逐渐累积，取得的战果却聊胜于无。阿斯莱一族的先祖当年并未参与长须之战，也因此对矮人城塞的硌牙程度缺乏认知。当木精灵在树妖的配合下，无比艰难地攻下了第二层城墙时，族人的伤亡数字终于让艾瑞尔忍无可忍了。

法师女王不顾丈夫的一再劝阻和伊姆瑞克王子的讥讽眼神，决意亲自上阵，而不只是待在安全的地方丢几个法术就算完事。半神的亲自下场再一次扭转了战局，无论是矮人那不屈不挠的斗志还是与生俱来的魔法抗性，都无法阻止盛怒的艾瑞尔用法术撕开他们的防线。最终，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木精灵终于突破了荒芜堡的大门。

而迎接他们的，是已经在城墙后的街垒中各就各位的矮人们。

……

注1：在长须之战中，高等精灵和矮人都有屠杀对方平民的行为，高等精灵还给矮人的水源地投毒。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第二更

本章中提到的树人的特殊远程攻击如图，在桌面规则里这种攻击方式叫“神秘根须”。我打战锤全战时基本没怎么碰过木精灵派系，不太清楚游戏里的树人有没有这玩意……似乎没有的样子？

第二七六章 岌岌可危

对于矮人而言，局势正肉眼可见地恶化着。

就在荒芜堡出事之后不久，数支规模庞大的绿皮大军，同时从多个方向入侵了世界边缘山脉的矮人领地，而且进攻目标无一例外，都是那些刚刚收复不久、就连废墟都尚未清理干净的城塞。

不仅如此，被山脉与河流环绕的三河府也不安生。数个绿皮部落横穿世界边缘山脉，一路向着钢铁岩疾行，试图劫掠震旦人的土地。虽然这些绿皮随即就被安西军在半路上截击，连三河府的边都没摸到就被击溃，然而这本身就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绿皮动手的时机可以说刚刚好：从各个城塞召集的援军已经出发，走得快的都快要到号角堡了。绿皮的侵袭迫使群山王国唯一能够快速部署的重铸者部队，不得不在数个城塞之间来回飞，协助子孙后代不停地击退一拨又一拨绿皮，压根抽调不出兵力去支援荒芜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