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节 （2/4）

如今，一位新的玩家即将加入这场永不停歇的大混操。

根须传送结束后，一身戎装的阿图姆小心地收好摩根给的新款月石，随后挺直腰杆，望向面前的荒芜大地。在他身后，在尼赫喀拉诸城中大名鼎鼎的铜甲军正在展开阵型。骷髅骑射手在侦查大师（注2）的带领下离开主力部队，前往四周侦查敌情。在它们这么做的同时，几队腐尸秃鹫盘旋在大军上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骷髅骑射手们的行动。

青铜之城的总兵力只有三万左右，除了五千部队被留下看家外，剩下的全都被阿图姆带过来了。按理来说一个尼赫喀拉城邦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部队，由于特殊的文化风俗，每当一位祭司王离开活人的世界前往冥府时，他的军队按照传统都会殉葬，这就导致每一座尼赫喀拉城邦都埋葬着数量极其夸张的军队。

无论这些来自不同时代、不同王朝的军团，互相之间是否真的能有效协作，至少它们在兵力规模上是真的吓人。不过阿图姆的情况比较特殊，虽然在卡-萨拜城郊的各个金字塔中，确实有大量的殉葬军团等待唤醒，但首先这些军队并不效忠于阿图姆，把它们唤醒之后还得打一仗，将其击败之后才能纳入麾下；其次，这些军队不是系统单位，征服之后还得花钱转化，如果它们愿意向阿图姆献出灵魂的话。

由于亡灵、特别是低级亡灵能够轻松复活，且常规方法无法彻底杀死它们，阿图姆的派系有一条有别于所有群友的特殊机制：别人家的招募池统一都是一千积分一次，唯独阿图姆是一万一次，包括转化系统单位的费用也是别人的十倍。

这很好理解，其他圣典之主全都是活人派系，士兵死了就是死了，花在其身上的积分自然也就损失掉了；而阿图姆这边只要派个巫妖祭司，当场就能把人重新给拉起来，等于是阿图姆的军队永远只会增加，不会减少。当然说是这么说，只有小兵能现场复活，领主、英雄以及构装体（注3）的复活流程要麻烦得多。

最重要的是，在亲眼见识过神州舰队的飞行战舰，以及摩根正在开发的那堆东西后，阿图姆对于寻常兵种的兴趣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他的派系招募费用本身就贵，而卡-萨拜向来以重步兵见长，殉葬军团里也是以身披青铜甲胄的精锐长矛兵居多，可这玩意对于阿图姆而言，压根不值得专门花费十倍的价格转化为系统单位。

好吧，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穷。作为亡灵派系，阿图姆的军队并不适合出现在可往堡。没有这个群友共用的刷怪点，卡-萨拜周围又净是绿皮之类的玩意，哪怕摩根借给阿图姆十万积分的启动资金，兜里没钱的阿图姆也爆不了兵。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亡灵阵营的特殊性，导致阿图姆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刷分点获取积分，可能也就尚未开始移交的斯拉格霍夫要塞可以让古墓大军入驻——基斯里夫人对于某些事情的看法迥异于旧世界的其他居民，比如基斯里夫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位吸血鬼女沙皇，而基斯里夫人推翻她的主要原因是，女沙皇的廷臣全都被她转化为吸血鬼，这导致波耶们没了上升渠道，这才起兵反他娘的。

基斯里夫人连吸食人血的怪物都能接受，古墓王自然不在话下，至少尼赫喀拉亡灵不会散播腐化，把肥沃的土地化作阴森的鬼域。

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安霁月需要先把新武和北辰这俩副本刷了，才能凑出足够的积分。等少女从震旦返回之后，她将会前往旧世界北方，购买一个新的锚点并部署在斯拉格霍夫要塞，届时阿图姆才能有一个稳定的刷分点。

狗群主一时半会地回不来，而阿图姆并未就这么干等着。浮空城的归来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阿图姆觉得说不定里头就有给积分的势力，能让他发笔小财。

“扎营，”祭司王下令道，“在侦查兵找到更合适的地点以前，我们先待在原地不动，等那些绿皮来找我们。”

“是，陛下！”苏赛布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

注1：一个由人类法师卡堂（不是卡堂变形术的那个卡堂）建立、并由史崔格吸血鬼的始祖乌索然发展壮大的国度，首都摩茹堪（即游戏里的莫根海姆）。这个国度一路向北扩张到了边境亲王领，其军队围攻过海门关，不过理所当然地没打下来。

注2：尼赫喀拉军队的基层军官一般都叫“某某大师”，比如骷髅战士的军官叫武器大师，骷髅弓箭手的军官叫弓术大师，而骷髅骑射手则是侦查大师。

注3：和震旦的俑士禁卫不同，俑士禁卫是纯粹由魔法驱动的傀儡，没有灵魂；而尼赫喀拉的构装体则是将古代勇士的灵魂，绑定在用石料、金属、宝石、骨头制作的构装体上。前者是自律无人机，后者约等于开高达。

第三八零章 确认

恶地以西，龙脊山脉北段，无底石阶附近。

冯曦照站在翠鸟号护卫舰的航行舰桥上，眼眸中倒映着枯黄的大地与地平线尽头隐约可见的海面。九条毛茸茸的蓬松尾巴，在灵狐身后轻轻地摇摆着。一阵燥热的风吹过，带起几缕雪白的发丝，乍一看就如同最上等的雪罗锦在气流中起舞。

殷似染带着两万安西军去了靖宁支援萧逸悦，眼下冯曦照就是三河府的最高军事长官。在和米登人一起收复了黄铜要塞后，凯旋而归的冯曦照被安霁月擢升为安西军节度副使，反正以安氏震旦的军制，每个军级单位视规模大小，本来就可以有复数的节度副使。

按照最近在安西军内部流传的小道消息，节度使本人有意建立除安西军、朔方军之外的第三个军级单位，并且已经内定让殷似染成为这支新部队的节度使。等到朔方军的萧节帅那边收拾完天竺人之后，相关命令就会正式下达。殷似染会带着那两万安西军就地重组为新部队，而冯曦照将会接替殷似染的位置，成为安西军的二号人物。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冯曦照从不发表看法，亦不准自己的部下多嘴——截至目前为止，殷似染从未独立指挥过哪怕一场战役。确切地说，这位勋贵出身的克虏伯总共也没经历过几场战役，大部分人都不太信任她作为主帅的能力。

相比之下，率军啃下了黄铜要塞这块硬骨头的冯曦照，至少就战功而言明显强于在屏山蹲了一年多，期间压根没有正经打过仗的殷似染。许多人都困惑于安霁月的决定，更多的人则怀疑小道消息是被故意放出来的，它的内容实际上是某种试探。

无论如何，外界的纷纷扰扰看起来没有对冯曦照产生丝毫影响。灵狐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不疾不徐的节奏和她指挥军队时的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玄水的通天塔观测到一个疑似弗兹瑞克的浮空城的目标，同时天文台也从玄学层面上对此加以佐证时，冯曦照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做出了决定：派一艘飞行战舰过去看看。

不仅如此，冯曦照本人也加入到了这趟侦察行动当中。由于舰载雷达项目一直难产，神州舰队现有的各型号作战舰艇，仅有的对空搜索手段就是望员和他的单筒望远镜，因此此次任务必须要有施法者同行，他们的超自然感官将会帮助空军将士找到目标。

针对那个疑似浮空城的目标，神州舰队制订的搜索流程是这样的：首先，玄水通天塔持续保持对该目标的关注，并在地图上绘制出目标的移动路线、行进方向和速度。方士和幕僚们据此推算出当侦察分队接近目标时，目标可能所处的位置。

侦察分队在从玄水出发后，直到脱离通讯法术的最大作用范围以前，侦察分队会根据通天塔这边的观测结果持续修正自身航向，尽可能缩小之后需要搜索的范围。等到与总部的即时通讯因为距离太远而暂时中断，侦察分队必须在无法得到信息支援的情况下，像个摸黑走夜路的人那样，朝着此前从未造访过的陌生领域前进。

等到侦察分队接近目标所在的区域后，搜索流程就会进入第二阶段。随队行动的施法者需要用自己的第二视觉，去感知目标散发出的强烈魔力，然后指引侦察分队找到目标。只要目视确认到那玩意，侦察分队就算是完成了一半任务。

按理来说，这种任务并不需要冯曦照这个节度副使亲自出马，不过她依然还是来了。有人猜测她可能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看看能不能挤掉殷似染那个憨憨，争取到正职节度使的任命。不过真正熟悉灵狐的人都知道，她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

突然，冯曦照头顶的雪白狐耳抖了抖。

“航向调整至1-4-6，”灵狐用皎洁如明月的声线开口道，“全速前进。”

节度副使的命令立刻得到了贯彻。在最后一次用【玄光镜】与玄水方面通讯时，神州舰队总部计算出双方最有可能相遇的地点，地图上画出的红圈正好在无底石阶附近。

虽然听上去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地名，不过“无底石阶”实际上是一座矮人城塞的名字。它坐落于龙脊山脉之中，这是一条孤立的山脉，周围不是海洋就是地形相对平坦的戈壁滩，西边紧挨着黑水湾。当地的矿产资源是如此丰富，以至于无底石阶是世界边缘山脉以外最富有的矿山城塞，这里的居民也因此享有崇高的地位——可惜这一切早已成为过去式。无底石阶在哀伤时代沦陷于绿皮之手，当地矮人只能被迫逃离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