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节 （2/4）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问，我究竟是怎么校准昭明的精神状态的呢，”安霁月说道，“元伯肯定认不出来我用的‘秘术’究竟是什么，但如果是你的话……哦，谢谢。”

“喝吧，丫头，”老妪佝偻着腰，左手拄着根拐杖，右手将一杯热茶塞到少女手里，“昭明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唉……就算是心灵大师，想要让他恢复正常也是很不容易的。我们对这个儿子亏欠良多，即便是真龙之元神，日积月累之下一样会被那天外来客所影响，只可惜等我们醒悟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茶不错。”安霁月将抿了一小口的茶杯放在桌面上，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都是老婆子我自己种的，”老妪颤巍巍地坐到少女对面的太师椅上，“我刚刚去看过昭明了。多亏了你，只要再休养几天，他差不多就能下床了。大恩不言谢，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不违背宁和之道，我和我家老头子一定办到。”

“我又不是为了好处才来帮忙的。倒不如说元伯真的敢让我对昭明使用灵能，就已经让我非常惊讶了，”安霁月说道，“虽然我感觉这主要是因为他没得选。”

随后，会客厅里突兀地陷入了一阵寂静。老妪睁着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仔细地端详着安霁月的侧脸，直到看得少女都有些不自在了，这才开口道：“你觉得我这两个儿子怎么样？”

“噗……咳咳，”节度使当场把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去，“我……咳咳！”

老妪站起身，一边帮少女拍打着后背，一边劝道：“独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调和方为长久之道。你若是觉得元伯和昭明没有眼缘，那不是还有离祷么？”

“所以说话题怎么突然就拐到这里来了？！而且，”安霁月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以及肺部的不适，“我不喜欢男人，听懂了没？我不喜欢男人！”

老妪沉默了。正当少女以为桂阴已经放弃的时候，她听到对方幽幽地道：“除了三个儿子外，我还有两个女儿……”

“如果你再不说正事的话，”安霁月道，“我就直接回家了。”

“当年我们未曾预料到让昭明长期镇守上阳的后果，此等错误绝不能发生第二次，”老妪立刻把话题掰回到正事上，“丫头，听说你有办法斩杀那天外来客？”

“那需要很多的准备与布置，尤其是需要你们的全力配合。”安霁月点了点头。

“此事我和我家老头子允了，”老妪道，“你什么时候做好了准备，只管知会一声便是。”

“……如果我现在就准备动手呢？”

“只管放手去做便是，”老妪笑眯眯地说道，“无需烦忧。”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第二更

第三九六章 琐事几许

又休养了数日之后，昭明在公共场合公开出现了一次。

上阳城内涌动的暗流，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可惜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现在才停手已经太迟了。昭明公开亮相的当天晚上，在镔铁宫廷当值的天廷龙卫倾巢出动，拿着元伯提供的名单挨家挨户地抓人，胆敢反抗者一律就地格杀。

浸透了血腥味的夜晚是如此的漫长，许多人瞪着黑眼圈一宿没睡，就这么硬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熬到了第二天清晨。当侥幸没被龙卫敲门的大小官吏，胆战心惊地来到各自所属的衙门上班时，他们发现昨晚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被安霁月用灵能重新校准了思维，祛除了次元石和大胃神带来的负面影响的昭明，派人在上阳城内各个人流量大的地方张贴告示，并让嗓门大的玉勇高声宣讲他新拟定的一系列政令：第一，从即日起，卫西列省全境严禁开采、持有、运输、使用次元石，以及任何与次元石有关的产物，持有者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将这些违禁品上交，违令者严惩不贷。

第二，对秘宗进行全面彻查，彻查结束后对秘宗进行改组和拆分。在这件事情上，负责管理天朝境内所有施法者的元伯做出了让步。玉龙在亲自制订了一份严格的审查规范的基础上，同意让通过审查的秘宗成员继续为镔铁宫廷效力，并给予其合法的官方身份；对于那些没有通过审查的人，如果真的触碰了禁忌或者本身就有问题的，杀无赦！

至于那些没能通过审查，但也没达到必须死的地步的人，由安霁月进行二次审查。没通过的人会得到一笔还算丰厚的遣散费，然后被驱逐出境，永生永世都不得踏入天朝半步；通过审查的人则会被吸收进安氏震旦这个体系当中。

第三，卫西列省将会在天廷的监督下，与吴国公、宁国公二位新晋国公开展技术合作。上阳会在后者的支援下建设一系列工厂，同时卫西天军将会引进来自安氏震旦的多款新型军械。

【管理员#萧逸悦：呀咧呀咧，两个国公爵位就这么到手了？】

【群主#安霁月：二老连弑杀大胃神的计划都同意了，给两个国公爵位算什么？能够用来弑神的法术仪式，想想也知道能级会有多夸张。能够允许我们在震旦境内执行这种级别的仪式，已经是相当不得了的信任了。要知道，如果我在执行仪式时有什么坏心思，卫西列省就可以直接除名了，卫北和中央列省也会遭受重创。】

作为合作的诚意，天廷把安霁月和萧逸悦重新册封了一遍，爵位、职事官、勋阶、散官一字未改，哪怕有些头衔和职务在这边是没有的。按照元伯的说法，其他东西都好说，爵位这东西比较特殊，所以还在走流程。等所有手续都办完后，天廷会派专人把公服、朝服、印信、腰牌、牙旗、告身文书等一应“套装”，送到靖宁和玄水。

各种朝廷栋梁需要的行头一应俱全，不过唯独没有关防。元伯告诉安霁月，天廷这边不会准备她和萧逸悦的关防大印，她们两个直接用自己原来的关防就行。

【摩根·林歌：额……所以为什么唯独特意漏掉了关防？】

【巴瑞尔·魔锤：因为关防是实打实的军权。其他印信、腰牌什么的，代表的只是朝廷对于你身份的官方认证，而关防是能用来调动部队、下达军令的。如果天廷那边把关防也做出来了，那么这就是一次极其严重的政治事故了，一不留神会引发战争的那种，毕竟小安和老萧本质上是藩镇，而且是晚唐那种级别的藩镇。】

【管理员#萧逸悦：我似乎只比小安大了一岁来着。】

【巴瑞尔·魔锤：那也是老萧。】

总之，虽然还在走程序，不过安霁月和萧逸悦已经是实打实的二圣亲封国公兼节度使。以后安霁月在东方世界以外的地方活动时，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天廷全权代表，做出的一应决定和承诺都有天廷的背书。当然了，尽管天廷已经默认安霁月可以打着天廷的旗号，在旧世界想干啥就干啥，反正他们也管不了，不过某些必要的措施还是得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