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节 （3/4）

“就连这个北边来的农奴，”王国骑士指了指同样受邀列席会议的古斯塔夫，“就连他都打倒了三个北方人，虽然用的是远程武器这种毫无荣誉可言的方式。可我们那忠诚的盟友又做了些什么呢？，当我们遭受威胁时，他们就只是看着！”

“索里亚克愿意用一笔数目可观的黄金弥补自己的过错。”罗德里克爵士如此说道。在骑士老爷们发出更大的哄笑声以前，圣杯骑士道：“他声称他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他担心这是北方人的某种阴谋诡计，因此延误了出动的时机。他以一个名为‘荷斯’的精灵神的名义向我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说着，圣杯骑士环视了一圈逐渐安静下来的同僚们：“我们损失了不少人。十六位兄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农民们也有三分之一阵亡或是丧失战斗力。就眼下的情况而言，如果我们想要夺回圣物，夺回吉勒斯·勒·巴托的遗产……是的，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骑士们依旧在不满地嘟囔着，而罗德里克爵士已经将目光移到了古斯塔夫身上：“湖神在上，谢谢你和你的部下所做的一切，古斯塔夫先生。”

“不必多礼，尊贵的老爷。事实证明就算是北边来的农奴，他和他那毫无荣誉可言的簧轮手枪，多少也还有点用处。”前探险家阴阳怪气地说道。

罗德里克爵士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而那个年轻的王国骑士则是涨红了脸。“在之后的行动中，警戒必须得到强化，”圣杯骑士收敛起笑容，“我们的兵力本就不足，承受不起懈怠的代价。我们正在接近目标，而其他想要得到它的人同样也是如此。如果我们不想让家族的荣誉蒙羞，那我们就唯有一条路可走。”

说着，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拔出随身佩剑：“为了女士！”

帐篷里，所有巴托尼亚骑士全都站了起来，出鞘声连成一片：“为了女士！！”

……

注1：据说古希腊人在喝葡萄酒时，习惯于兑着冰凉甘冽的山泉一起喝。

第四零八章 阻碍

站在荷鲁斯背部的华丽战轿中，阿图姆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战场。

在双方都未投入预备队的情况下，古墓大军与绿皮部落的战线仍在僵持。队列严整的骷髅战士与散漫好斗的兽人小子形成了两道战线，两者彼此犬牙交错却又泾渭分明。长矛与刀斧每时每刻都在碰撞，漫天箭雨无休止地倾泻着，骨骼折断的清脆和锐器入肉的湿响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当然，这些战场上的嘈杂或许本就没有分辨的必要。

当二十多万打着各色旌旗的古墓大军，准备横穿曾经孕育了古代史崔格帝国的疯狂沼泽时，起初亡灵们的行军非常顺利，沼泽里的居民压根不可能阻挡此等规模的军团，他们既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意愿，毕竟绿皮是好战，不是喜欢找死。

然而当古墓大军即将走出疯狂沼泽时，亡者们遭遇了一场意料之外的战斗：先头部队在为大军开路时，被绿皮给伏击了。当主力部队加速前进准备给他们解围时，数量上不比古墓大军少到哪去的绿皮从四面八方现身，大呼小叫地与骷髅战士厮杀作一团。

绿皮显然为这场战斗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战斗刚一开始，一群身穿标志性的带兜帽黑袍子的夜地精出现在战场上，释放了大量事先被喂食过致幻蘑菇的史奎格。这些绿皮的伴生物种蹦蹦跳跳地冲向古墓大军，硬生生截停了骷髅战车的冲锋。

尼赫喀拉一方快速打破绿皮的包围，将受困的先头部队救出来的尝试失败了，随后战斗转入了冗长而煎熬的拉锯。毋庸置疑的，能够组织起如此规模的绿皮大军且运用自如，绿皮一方必然诞生了新的大军阀，一个比沃加兹·铁颚更大、更绿的战将。

考虑到沃加兹上个月刚被阿图姆砍死，正常情况下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恶地的大小绿皮部落压根来不及诞生第二个大军阀。换言之，最近发生在恶地的一系列大混操，终于引来了神灵的注视——搞哥，当然也有可能是毛哥下场了。

无论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反正结果是古墓大军遇上了强而有力的阻击，很难按时赶到浮空城的降落点了。至于阿图姆为何如此笃定是绿皮的神灵出手干涉，而非某只蓝色软体生物在背后搞鬼……

卡-萨拜的最后一任祭司王一边扶着战轿的护栏，一边扭过头眺望着某个方向。早在战斗刚开始时，阿图姆就派腐尸秃鹫强行突入绿皮军阵的后方进行侦查，且全程都链接着体型最大的那头腐尸秃鹫的视角。在被几头双足飞龙撕碎前，这队腐尸秃鹫看到了被绿皮隐藏在阵型最后方的预备队，惊鸿一瞥中是整整三十个大小不一、通体萦绕着绿色魔法光辉的搞毛巨像。

如果单纯只是突然冒出来一个新的大军阀，那么这事大概率是奸奇搞的鬼；可如果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搞毛巨像，只可能是闹搞毛了。

新的大军阀并未出现在战场上，当然也有可能只是阿图姆还没有发现对方。绿皮伏击古墓大军的地点选得极为毒辣，四周的地形导致如果赛特拉和阿图姆想要以最快速度走出疯狂沼泽，那么就必然会经过这里。绕路是不现实的，这条已被骷髅骑射手探明的道路是方圆百里之内，唯一能够让大型构装体通过的硬质地面。

没有构装体的古墓王就和没有炮兵的矮人一样，是不完整的。阿图姆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发现告知赛特拉，不朽大帝只能放弃立刻投入构装体军团打开局面的想法——对面的大军阀显然正等着他这么做。战场经验极其丰富的赛特拉，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诚然，就算绿皮不知从哪变出了三十个搞毛巨像，绿皮在巨兽方面依旧处于下风。这些臭气熏天的移动神像不足以击败古墓大军的构装体军团，青铜之城的构装体部队实在是有些超规格了，何况赛特拉自己也带了一批构装体过来；然而战争绝非回合制游戏，更不是斗兽棋。这些搞毛巨像加上绿皮部落中的巨人和双足飞龙，只要运用得当，完全可以重创乃至打残古墓大军的构装体部队。

构装体特别是大型构装体虽然也能复活，但流程要比小排骨们复杂得多，一旦约束崩溃就基本等于告别了这场战役。如果构装体军团遭受严重损失，剩下的残兵败将就很难打开局面了：大军阀一直没有现身，而只要这个最大最绿的兽人还活着，绿皮大军纵使遭受重大伤亡也不会轻易崩溃，甚至有可能反过来靠人海强行堆死构装体。

在中古战锤这个人均武德充沛到溢出的世界，巨兽在战场上的统治力虽强，但没那么绝对。只要单体实力没有达到帝王龙的等级，任何巨兽都是可以用人海堆死的——漩涡兽那种机制怪除外。此外，即便是能以一己之力抗衡一个混沌军团的帝王龙，它们也只是很难杀死，而非无法击败，这方面某头传奇梦魇龙就是典型例子。

不知名的大军阀的战术意图是明摆着的，总结起来就俩字，兑子。只要能够打残古墓王的构装体部队，绿皮就算填进去所有巨兽也是赚的。哪怕没了巨兽，绿皮也还有正源源不断赶到战场的援军，它们迟早都能在拉锯战中一点一点地积攒起足够的优势，直到彻底压垮古墓大军。

即使不考虑这一点，在和绿皮的战斗中浪费太多时间本身就是无法接受的，毕竟古墓大军的目标是浮空城。当弗兹瑞克最伟大的作品降落后，无论赛特拉和阿图姆拥有多么强大的军队，如果不能及时赶到现场的话都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要提前呼叫舰队么？

在把黑色要塞拆了个七零八落之后，安霁月和冰若梅在舰队的护送下抵达了玄水，一块到来的还有两艘隶属于朔方军的雨燕级。在舰载护盾发生器终于研发成功之后，原本就预定要搭载护盾的雨燕级和军马级，将会分批进入天河造船厂装配护盾。

如果不算蚱蜢的话，三河府此时一共拥有三艘翠鸟级和两艘星蚀级可以随时出动，这样一支舰队的火力足以打破僵局。确切地说，这支舰队和一艘搭载着突击队的军马级，这会已经在恶地北部上空了。从距离上来说，如果阿图姆发出呼叫，他们会在12小时之内出现在祭司王头顶，用炮弹、光矛和追踪火箭砸碎一切困局。

阿图姆思考着战局，权衡着利弊。飞行舰队的威力毋庸置疑，但他们对于后勤保障的要求同样很高。如果他这边呼叫了舰队，先不说事后他要怎么应付赛特拉的探询，舰队在战斗结束后基本就得趴窝：翠鸟级使用船用蒸汽机和螺旋桨推进，赶路加上战斗的消耗，打完之后翠鸟级的燃料舱也差不多该见底了，只能等三河府那边派运输艇把酒精燃料送过来。

只呼叫星蚀级是不可能的，星蚀级在设计定位上属于制空特化，这些铂金色涂装的美人是专职猎杀飞行船的飞行船，对地能力只能说聊胜于无。阿图姆在心底计算了一下，如果让三河府提前派出携带酒精燃料的运输艇，和舰队汇合之后一起过来需要额外花费多少时间，结论是舰队最快也得两天之后才能赶到，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出现很多意外了。

毕竟，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