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节 （3/4）
“怎么说呢，结果和我事先预计的正好相反，”放下手中从娱乐池里抽卡抽到的西瓜，艾雯有些苦恼地说道，“招募乌果尔人的工作几乎没什么进展，冰雪王廷的人一直在故意阻挠。我派去的廷臣也不是不懂事，该打点的都打点了，然而应该说真不愧是战锤毛子么，有的人明明拿了好处，一转头不仅不办事，反而试图勒索更多。”
“别告诉我你就任由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蹬鼻子上脸。”节度使说道。
“就算是窝也不会容忍这种挑衅啊！”骑士姬白了节度使一眼：“梅琳达夫人派人弄死了几个最跳的，剩下的立刻就老实了……但事情还是拖着不办。”
“一方面冰雪王廷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打压乌果尔人，把他们塑造成政治上的贱民，”安霁月道，“另一方面，他们又无法容忍有人挖走这些廉价好用的炮灰。”
“反正基斯里夫这边几乎没什么进展。我手下的轻骑兵一直不够用，毕竟我不可能把特殊卡拿去招募手枪骑兵和先驱侍骑，”选帝侯说着叹了口气，“反倒是原本我认为不会有太大进展的诺斯卡半岛，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诺斯卡人是个庞大的部族，不同部落间的差异非常大。有些诺斯卡部落已经变异得快没有人样了，也有些诺斯卡部落连混沌和四邪神是什么都不知道（注1）。大体上，越是往北的部落堕落程度就越深，居住在诺斯卡半岛南方的部落则相对更加文明开化，对于邪神的信仰程度也更低。后者广泛地崇拜各式各样的神灵，甚至有信奉白狼神的诺斯卡部落。
无论是北方部族还是南方部族，都经常驾着长船袭击更南方的国度。区别是北方部族是单纯的为了杀而杀，这些狂热的混沌信徒压根无法沟通；而南方部族之所以出来当海盗，要么是为了获取财富和荣耀，要么是为了开拓新的殖民地，要么单纯就是因为诺斯卡半岛的环境太过严酷，不出门打劫就活不下去……
玛丽恩堡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得不说这帮奸商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很敏锐的。通过外交谈判，玛丽恩堡与一部分南方诺斯卡部族达成协议，后者不再劫掠玛丽恩堡的船只和土地，作为交换，玛丽恩堡会与他们开展贸易，从这些部族那里进口象牙、皮毛、鲸油之类的玩意，并允许这些部落的成员在玛丽恩堡定居。
位于玛丽恩堡南城，临近宫殿区和遗产区的诺斯屯就是这么来的。当玛丽恩堡的主锚点秩序化进度达到100%后，艾雯的战争圣典中玛丽恩堡拓展自动解锁，也就是说骑士姬可以招募帝国诺斯卡人兵种了……说是这么说，实际上这玩意还不如帝国矮人拓展有用。帝国诺斯卡人的单位基本就是混沌掠夺者去掉了混沌前缀，只有几种步兵和一种骑兵，北佬最有代表性的各种凶猛战兽那是完全莫得。
既没有顶级兵种，也缺乏特色，这堆单位相对于帝国兵种没有任何竞争力可言。在骑士姬已经解锁了阿尔道夫拓展和米登海姆拓展（见第347章）的情况下，凭什么选择你们而非瑞克剑士或者条顿守卫？
艾雯很快就把这些胸部比摩根还大的诺斯卡兄贵忘在了脑后，直到某一天，韦斯特领陆军的一支海岸巡逻队在日常巡视海岸线时，遇到了一群搁浅的诺斯卡人。在一番不怎么友善、好在双方都足够克制的交流过后，韦斯特人得知这帮人是来投靠诺斯屯的亲戚的。
这件事令艾雯突然意识到，帝国诺斯卡人的单位在军事上确实没啥用，但他们完全可以在某些特殊场合发挥作用，比如说设法渗透并收编更多的北佬。
与其让这些北佬浑浑噩噩地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艰辛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混沌领主收编，然后在南下入侵的途中以炮灰的身份死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头，还不如把这些完全可以争取的人争取过来，从而削弱混沌方的战争潜力，并压缩其势力范围。除此之外，安霁月筹划多时的诺斯卡远征将会在今年发动……
种种考虑之下，在琢磨从基斯里夫划拉乌果尔人、缓解轻骑兵严重短缺的问题的同时，艾雯专门招募了一支帝国诺斯卡人部队，还以选帝侯的身份从诺斯屯征召了几个有名望的首领，指派他们前往那些与玛丽恩堡签订有贸易条约的南方部族。
骑士姬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调查诺斯卡半岛南部沿海的势力分布，收集关于各个主要部落的关键人物，他们的人口和能够动员的战士数量，战斗风格以及兵种特色等情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尽量获取一个稳固的落脚点。
系统单位自然是绝对服从命令，但“本地人”可未必。原本艾雯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用以解释自己的行为，结果那几个诺斯屯的“有力人士”完全没问，直接就接下了任务。
原本骑士姬对他们并未抱有太大的期望，结果这帮人超乎想象的能干：他们用武力征服了数个小型部落，占据一处港口，还和斯凯林人狠狠打了一仗。虽然伤亡很大，但他们成功地以劣势兵力击败了斯凯林人派来的军队。这一战结束后，本地的诺斯卡部族似乎已经默认他们占据的土地现在是他们的地盘了。
以上这些事情全都发生在阿图姆远征恶地期间。由于当时圣典之主们需要关心的事情太多，就连艾雯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手下在利爪海北岸获取了一处据点。
“要知道他们总共也就一千人啊！”艾雯掰着手指头算道：“六队诺斯卡近卫军，两队诺斯卡猎手，两队诺斯卡骑兵，就这么点兵力，去掉前期的战斗带来的损失以及各种非战斗减员之后，哪怕算上被他们征服的部落也就两千出头的兵力，结果硬是靠战术和地形打崩了五千斯凯林人……我从来都不知道这帮家伙居然这么能干！”
鉴于诺斯卡人这边表现超神，而派去基斯里夫的人因为冰雪王廷一直在下绊子，几乎没有取得任何进展，艾雯撤回了派往基斯里夫的人手，同时还招募了第二支帝国诺斯卡人部队，带着大量物资准备大力开发这个新开拓的据点。
正说着，艾雯注意到外头的嘈杂声大了起来。她们此时身处的地方，是海岸重工厂区内的一座用来召开重要会议的大礼堂，两位圣典之主占据了一间包厢，而大礼堂内挤满了工程师和他们的学徒，角落里还站着几个面容阴郁的猎巫人。
今天是机械修会例行举行集会的日子，贝利撒留o考尔，这个草台班子的缔造者披着一件带兜帽的红袍站在讲台上，神情肃穆地讲述着自己最近的工作经历——他认为虎鲸神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位神灵，赞美并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宗教仪式。作为的仆人以及科学技术的探索者，他们所从事的工作本身就是最好的祷告。
当两位圣典之主谈论其他事情的时候，她们同时也在关注着包厢外的集会。实际上不止是她们，其他包厢里也都坐满了人。他们并非虎鲸神的信徒，而是来自玛丽恩堡各行各业的体面人：贵族，富有的商人，外国使节，乃至来自于宫殿区的其他教派的主教们。
依靠安霁月的幻术，两人很容易就混进了现场。玛丽恩堡有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新兴的教派，而选帝侯本人在不久前公开宣布机械修会为韦斯特领的合法教派，这一举动如同一颗炸弹般震得许多人头晕眼花。许多人想要知道选帝侯和机械修会之间的关系，一个微妙的事实在于，艾雯的宗教信仰一直都是个谜。
如今机械修会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无数人的心思，其中不乏有投机客试图加入这个教派，以便为自己谋取好处。对此，考尔始终坚持从一开始就确立的原则：只有从事机械行业和科学探索的人，才能被机械修会接纳，成为虎鲸神的信徒。
这种做法自然招致了大量的不满，然而机械修会又不需要赞助，压根不需要在意外界的纷纷扰扰。考尔为修会确立的诸多原则当中，有一条就是自力更生，靠自己养活自己，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赞助。除了有明确的信仰对象外，机械修会从组织架构到运作模式都和传统的宗教截然不同，就连例行集会看上去也更像是在开会，而非某种宗教仪式。
原本整个大礼堂内只有考尔那冷静沉稳的叙述，所有人都只是安静地听着。集会的整个流程并不长，按照机械修会现行的惯例，最后一个环节是尝试唤醒机魂。
自从先驱者号蒸汽坦克有了机魂，机械修会一直都在尝试重现这等奇迹。为此，工程师们参考了其他各大教派的仪轨，试图创造出属于机械修会的专属仪式，而他们的研究成果会在每一次例行集会时被拿出来试一次，不行的话下次再换一个。
目前为止尚未有第二个机魂诞生，这也导致玛丽恩堡本地宗教界一直流传着有一些对机械修会不太友好的流言蜚语。对此，工程师们不仅不着急，反而有些嗤之以鼻，觉得这些整天就知道念经的蠢蛋，果然无法理解虎鲸神的伟大。
包厢里，艾雯饶有兴趣地看着身穿蒸汽外骨骼的工程师们，合力将一具军刀Mk2型魔导装甲抬上了讲台。主持仪式的工程师先是向观众们展示魔导装甲那缺失了一块的背部，这台装甲的能源包已经被提前卸了下来。接着，这个艾雯不认识也懒得认识的家伙，围绕着魔导装甲开始跳大神……
……除了“跳大神”之外，艾雯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场面。一番既诡异又搞笑的流程折腾下来，魔导装甲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反应。骑士姬那超越常人的听力，听到隔壁包厢有人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们也走吧，”艾雯有些好笑地说道，“我请你去吃……唉？”
映照入选帝侯眼帘的，是银发红眸的美少女那毫无防备的睡颜。艾雯眨巴眨巴眼，猛然转头向包厢外望去——
考尔摇摇晃晃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如同一具被丝线牵着的木偶般来到那具魔导装甲前。在工程师们紧张的注视下，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些装甲。
下一刻，魔导装甲非常流畅地从支撑架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