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节 (2/4)
并非是之前的麻木。
并非是半死不活的垂挂在悬崖边上。
以前所谈论的所有悲伤在这一刻都显得太过于轻描淡写,死亡的绝望也更像是濒死之人的无病呻吟。
……
即便看似是同一个人,不同的人格和意识,本质也终究不一样,所在乎的、所期待的从来都不一样,至少视角就不一样,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的区别。
实际上自己能如此悠闲的至少相对悠闲的保护的本质就是因为两个人仅仅只有感情相连,仅仅只有好感互通,而不是无时无刻都用着一双眼睛看着一切。
或许是因为身体里与众不同的异样能量,或许是总是在耳旁嗡嗡乱叫的,自称为崩坏意志的东西。
雷电女王在很多时候可以以自由的视角去观看一切,看着另一个自己遭受的对待,所承担的伤害。
内心盈溢的悲伤尽管因为本质是一个人,用着同样的容器的缘故能体会到,也会因为性格以及外在表现的差异无法做到真真正正的完全知晓对方所想,就算可以知道,可以共感,也无法打从心底的理解。
正如有些人看到别人悲伤的时候反而不会去安慰,而是高高在上的站在一旁说——你为什么经历这件事情就伤心了?我看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啊。
并不仅仅,并不亠单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更多的也是从本性的区别,从性格上就有无法抵消的差距。
温柔的人与暴躁的人,因为亲身经历了伤害所以变得内敛的人,与经历伤害之后反而越发暴躁的人。
前者无法理解,后者为什么记吃不记打似的越发张狂,后者则不理解前者只是经历了一点磨难就畏首畏尾,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从来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同一个人,也不可能真正遇上心服口服。
雷电女王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让雷电芽衣意识到了江城的虚假,一切就可以回到过去,不需要继续继续力量,总有一天可以报仇,击倒那些所有讨厌自己的人,作为那个所谓崩坏的使徒摧毁这个恶心的世界。
却从未意识到之所以要击倒那些讨厌的人的原因,是因为那些讨厌的人造成了雷电芽衣自我的折磨。
复仇和反击并不是过程,也不是开始,而是一切尘埃落定后,只有少数人才可以获得、沦落的结果。
或许是因为接受真相,承认自己的无能,成人自己是个废柴,不配得到少年的真心实在是太过困难,少女已经陷入了停滞,只留下泪水仍遵循着重力。
终于停下脚步,停下了对于那位名为江城的少年的深入探究的雷电女王小心翼翼的向少女发起询问。
卑微、敏感,简直像是用手去小心翼翼的从爬满了密密麻麻‘嗡嗡’的蜜蜂的蜂窝里取出蜂蜜的行为。
‘芽衣……’
‘在吗?’
‘你没事吧?’
……
……
……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雷电芽衣靠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的支持着发软的身体,还能感受到夜间的风,在视线的边缘有一个窗户没有关上,或许是因为主人走的太急的缘故。
太急了……走的太急了。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才对,这半个月的时间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才对,约会的结束不应该变成这个样子的才对……”
她说得很慢很慢,无休止的在重复着一样的事情,好像是在借此慢慢的回忆着什么,那本应该像是溪流般悦耳的声音也被悲伤所支配,带着点点颤音。
雷电女王第一次感觉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嘴唇已经张开了很多次,却连一个字符也说不出来,无法从那宛若溪流一般缓缓流动的悲伤中找寻到任何可以插足的地方,也根本连跳都跳不过去。
因为那不是什么小溪、河流。
——是海。
是被过分的拘束,被自我与外界捆上的绳索束缚了太久,以至于成为了大海之后依旧循规蹈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