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281节 （3/4）

“那是因为我们正处于风暴的中心，无时无刻不迎接着骇人的风暴。”

珞珈的神情在李立安的安慰下柔和了几分，几秒。

但也仅仅如此，紧接着，那在摩洛接受的神启便如翻腾的海浪再次向着记忆的沙滩涌来。

珞珈咬紧了牙齿，他攥紧了手中的权杖。

“看看我的兄弟，看看我们曾经的遭遇过的一切。”

“悲苦的童年，经历的重重磨难和虐待，这些都是帝皇赐予我等的试炼，他只存心将我们打造成为利剑，但却决计无意给予我等自由和平等的尊重！并绝不会在重重的战斗后将我们再次打磨，收剑入鞘，并作为永恒的荣耀展示给众人！”

珞珈说到这里笑容愈冷。

在这个凡人身旁他总能倾吐尽那些他无法对任何人，包括他的兄弟，他的子嗣，他最爱的那些使徒连长，凡人朝圣者也无法吐明的心事。

他的愤怒，不甘，野望都在此刻赫然展露在李立安的面前。

珞珈知道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但他亦能够清楚的感应到他与李立安的灵魂相连的微妙联系。

这是比之于他和现在的那个端坐在王座上的‘恐怖存在’，毫无疑问，真正的，绝对意义上的‘人类之主’更加紧密且血脉相融的联系。

“你知道我是如何复活的吗？”

珞珈看着李立安，一旁的星语者已经倒在地上，为巨量的灵能和亵渎的咒言所压制在地，并浑身抽搐，面容扭曲，耳不能听，目不能视。

苦修者珞珈没有等待李立安的回答，因为他知道他等到的或许只有沉默。

这个谨慎的凡人永远都异常小心的处理着他所经历的一切过往。

哪怕是最辉煌璀璨的往事，他都决计不愿意完全倾诉给他人。

那些被他公布出来的历史早就被扭曲，除了历史的亲历者，没有人再能够知晓当初那些辉煌历史的原貌。

无论是封为神迹还是贬为尘埃，直到最后一个忠贞的灵魂离开人世，历史便将得到永恒的封存。

“蒙神明的恩赐。”

李立安低下头，移开了直视珞珈的目光。

这个巧妙的回答令珞珈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是的，神明的恩赐！”

“在我复活那日，我看到了我的父亲，他为马格努斯而来，他交代了我他那早已筹备万载的谋划。”

珞珈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不竭的神圣火焰，将每一个与他接触之人都为这宽恕与慈悲之火下灼烧殆尽。

“他又一次将我的军团打入了尘埃之中，的贪婪欲望让的触手伸向了亚空间，我的军团再一次与混沌的污泥为伍，并将永远也无法获得公开的宽恕。”

珞珈的声音压得的很低，并非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是为了压制住内心源源不断产生的怒火。

李立安倾听着。

他不做任何评价。

在帝皇复兴人类的大业中必须要有人牺牲，不过牺牲的位置再一次落在了珞珈的头上。

就如同大远征之时，帝皇早已预料到了有人将背叛。

这并非是什么预言，而仅仅是客观的考量，重压之下弹簧必然会有所回弹，任何事物都皆有两面，此为世间永恒之真理。

想要得到什么，就注定牺牲什么，而对于帝皇而言，只要人类复兴，没有任何的牺牲是不可以接受的。

哪怕，牺牲的是原体，哪怕牺牲的是帝国宰相，哪怕牺牲的是自己。

“我嫉妒我的兄弟。”

珞珈感觉两辈子从未有一刻像是今天这样痛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