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1/4)
琥珀特意带来了两个折凳,她与纳西妲坐在一个很好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所进行的表演。
纳西妲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琥珀则不时看向纳西妲,纳西妲此时的眼睛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她所撰写的剧本正在舞台上被演绎着,演员们演的很卖力、很认真,而台下的观众也看的很是投入,作品被承认所带来的是宛如丰收的喜悦。
琥珀嘴角微勾,快乐是会传染的,纳西妲这般澄净的存在此时充斥着昂扬的正面情绪,这很好。
“……我知道。”妮露是第一次登上舞台,但经过了两个月的练习的她此时表现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她很显然深入理解了这个角色,当下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就将这个角色内心的纠结于挣扎演绎的入木三分。
在琥珀的笔下,主人公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是一个生活在沙漠中的孤儿,生活很苦,但他很乐观,喜欢给自己规划出各种各样的目标,他将这些目标称之为“梦想”,小到找到一根天然的直树枝,大到赚取非常非常多的摩拉,带着自己在乎的人远走他乡去过安宁的生活。
梦想这个词是他无意中听到的,他觉得这个词很是温暖,而人大抵是难以在没有支撑物的情况下过活的,支撑着少年的便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种种“梦想”。
当下的舞台上所展现的,是12岁的主人公面临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抉择,收养他的两个老人已经无力再继续照顾他,他必须以家中唯一的顶梁柱的身份站出来,去拼出一条生路。
“好,我们只会在这里呆三天,如果这三天之内你能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我们就带上你。”团员语毕,发出了几声讥讽的笑声,他显然不觉得这小子能真的达成加入旅团的条件。
面对这般显而易见的嘲讽,主人公咬了咬牙,离开了此处,伴随着主人公的脚步,画面也随之一转,场景来到了主人公的家中。
这是一个只是一眼就能看出有多么困难的家庭——甚至不需要特意通过言语来表现,抚养主人公的两个老人身上穿着补丁盖补丁的衣服,这些衣服已经掉了色,显得灰扑扑的。
此时舞台的色调也不像先前的场景那般明亮,而要昏暗许多,这同样也是为了凸显当前的基调,主人公走上前握住两位老人的手,以善意的谎言安慰两位老人的心,虽然家中是如此的贫穷,但老人的眼中依旧有着明亮的光辉,他们听闻养子找到了活,频繁叮嘱着千万要注意安全,这般将家的温暖展现的淋漓尽致的场景也引起了观众的共鸣。
家是柔软的港湾,它可能并不大,它可能并不豪华,但它承载着一个人的诸多回忆,有了家的存在一个人就终有“根”在,无论走到哪里都知道有一个归处能接纳自己,它是“终点站”,也是“归宿”。
先前的表演从未进行过有关“诚意”的解释,而接下来主人公的戏码将所谓的诚意究竟是什么展现在观者眼前,主人公拿起一把生了锈的短刀,将其好好打磨,用它犯下了第一桩罪行。
一场袭杀结束后,少年站在倒下的尸体旁,仰面看向天空,先前精彩的剑舞征服了所有观众的心,此时现场落针可闻,这安静的场景最能凸显画面的展现力。
声声歌声自妮露的口中传出,歌声显得颤抖,又显得有些许的沙哑,甚至还带着不易被发觉的哭音,最初没有任何的伴奏,只有单纯地人声在歌唱着。
这是纳西妲编撰的第一首歌,名为“迷茫”,在此之前怀揣着诸多梦想、虽过得困苦但依然对生活充满了希望的少年形象被很好地建立起来,而这首歌所昭示的,便是这位少年堕落的开始。
歌声如一阵雾,渐渐弥漫而开来,而前奏结束后更是有了乐音的加入,低沉的声音伴着歌声,传递着作者所想要表达的情感。
进行着表演的妮露很是投入,她一时间进入了一种十分奇妙的状态,借由表演、借由歌声,她仿佛与台下观众的心连接在了一起,她能感觉到观众们的投入,而她的身体就像是被这出戏剧推动着继续着演绎。
些许水光出现在灯光下,散发着梦幻的光彩,是那么的耀眼,但也是那么的脆弱,正如少年所抱有的不切实际的梦,这般景象唤起了台下观众的共鸣,没有人发出哪怕一丁点声响,他们欣赏着这一切。
杀人并非处于本意,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做的无可奈何,但罪恶就是罪恶,它不会因为任何理由发生转变,这颗罪的种子在少年心中种下,昭示着苦难的开始。
伴随着少年被接纳的情节发生,第一场落下了帷幕,妮露回到了舞台后。
她被师傅带到了椅子上坐下,连续不断的一个多小时的演出也算是苦了这姑娘,但妮露对于身体上的似乎浑然不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没有从先前的状态中脱出。
为了这场戏剧,妮露练习了两个月,为了第一次演出,妮露努力了近两年,她不禁回想起了让她踏上这条路的“意外”,那是偶然遇到师傅后,她对自己伸出的手,以及那句“今后要不要和我一起来跳舞?”
或许,如今日这般登上舞台,为台下的观众们带来演出,正是她想要的,虽然妮露很难用言语形容这一切,但她的心已经作出了“决定”。
第二场与第一场之间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伴随着帷幕被再次拉开,饰演青年主人公的妮露师傅也上了场,开场依旧是用来快速交代现状的剧情,这时候的青年已经抛却了很多东西,他学着旅团中的同伴们去抢,日子渐渐好过了一些,但他心却滴着血,本质上他依旧是最初的那个少年,这与理想差别太大的现实依旧在折磨着他。
这个旅团中尽是毫无底线的混蛋,但他们却十分讽刺的过得很是洒脱,没有什么烦恼,也不用为吃穿发愁。
青年借着一个空闲暂时脱离,打算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他特意买了些以前他们根本吃不上的点心,但家门被推开后,他所看到的只有已经落了灰的破旧家具,窗户后的两个矮矮的无碑坟包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青年从邻居的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自称是他的仇人的存在找上了两位老人,两人也死在那天,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而他竟然对此丝毫不知。
子欲养而亲不待,刻骨铭心的痛苦涌入青年脑中,一同涌入的,还有“仇恨”。
这大抵是主人公第一次大开杀戒,也是全局最具有表现力的剑舞场面之一,青年在战斗中显得很是癫狂,刀光血影间,杀戮落下帷幕,这一夜他的身上留下了七道伤疤,这一夜他亲手杀死了连带仇人在内的十七个敌人。
带着仇人的心脏,青年前去祭典两位老人,沙哑的歌声响起,这是纳西妲所撰写的第二首歌,名为“破灭”。
青年一直觉得自己与别的沙之民并不一样,他坚守着底线,认为自己绝非野蛮嗜杀之人,所做的一切皆是无可奈何——他以这些安慰着自己,但这般幻想在今日破灭了。
他发现自己与普通的沙之民没什么两样,当下旅团中那些麻木的、得过且过的、没心没肺的团员,以前也曾有过与他相似的年华,但无一例外,那些东西被现实所磨灭了,被埋葬在了这残酷的黄沙中。
但埋葬了那些的团员们却过得好了许多、轻松了许多,正如做出了这般成绩的青年立即被得到了重用,他被团内的弟兄们冠以了一个名号——“赤鹫”。
青年再次抛却了很多东西,失去了牵挂的他就仿佛失去了一切弱点,一并失去的还有灵魂,无论什么挡在他的面前都不能影响到他出刀,他一路坐上了团中的副手位置,打出了赫赫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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