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2/4）

群玉阁，太阳刚刚升起之时，便有人敲响了琥珀的房门，经询问她们是前来帮助琥珀梳妆打扮的下人，凝光当下正在梳妆，稍后希望她能与之一同共进早餐。

琥珀闻言便承了凝光的好意，试着感受了一把坐在梳妆镜前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着下人们帮自己打扮的时光，坦白地说多少有点不太习惯，但看着镜中的自己被勾勒上眼线，抹上淡脂粉，再佩戴上各种饰品的景象也颇为新奇。

“客人您的底子很好，昨天都没能看出来呢。”有幸见到昨晚那一幕的下人为琥珀梳理着头发，这几年琥珀疏于剪发，直到前段时间才找机会剪了一下，到现在头发的长度已经到了肩膀，她以后打算把长度维持在这个程度，长发终究是不太习惯。

“在教令院中并没有多少时间对自己进行打理，这倒也无可奈何。”琥珀淡然的进行回应，她将自己的不习惯压在心底，来到了别人的地盘就要遵守别人的规矩，不然便是对主人的不敬，这正如现在——昨夜她身着枫丹的正装赴约，虽然并不算失了礼数但终究有些不合适，于是今日凝光便让下人带上了一身衣物赠予琥珀，并让下人们为琥珀好好梳妆打扮。

琥珀的底子是很不错的，些许淡妆搭就将她的魅力完全展现，那与凝光的雍容华贵并不一样，是难以言说的英气与颇为飒爽的身姿，哪怕她此时身穿的是较为女性化的服饰，也不能阻挡她的这般魅力。

只是在琥珀看来这身衣服穿起来多少有些怪异，她穿惯了上衣与裤子的搭配，唯一的例外是学者袍，到现在还没尝试过这般类似于旗袍的衣物，这件旗袍比起凝光那件开叉的位置要低上许多，下摆倒是很长，采用黑色打底，并由金丝绣上了银杏纹饰，与琥珀当前亚麻色的发丝显得十分融洽，只看衣物的话倒是贵气逼人。

而在这旗袍下的双腿上，则是穿着十分具有提瓦特特色的黑色丝质织物，这还是琥珀第一次穿这样的东西，她的腿型很好看，在织物的衬托下显得更是修长，向来凝光应当是看出了这一点才选择了在旗袍的基础上加上了丝袜打底，最终形成了这乍一听颇为怪异的组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给琥珀安排一双高跟鞋，不然她可要抓狂，那样子走路都不好走了。

在下人的引领下，琥珀来到了方桌前，桌子上只有三样菜，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碗粥，大抵是考虑到是早饭的原因，菜的味道较为清淡。

“这稍一打扮，看起来倒也颇为养眼。”刚落座的凝光看着走进此处的琥珀，再此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看来我的眼光还挺不错。”

琥珀的皮肤最初在沙漠因为常年的日晒比较黑，而后面随着环境的改善，慢慢浅化为了小麦色，这段时间在森林生活的时日又变白了许多，虽然不比凝光，但在这旗袍的衬托下那暴露在空气中的两只手臂倒也显得颇为白皙——这其中大抵也有阿祭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于琥珀的身体进行护理的原因。

“我很少穿这种衣物，还真有些不太习惯。”琥珀保持着颇具有观赏性的步调，走向了餐桌，百晓见状提前将椅子拉出供琥珀落座。

“那你以后可要多穿几次，不然倒有些浪费了。”凝光拿着手中的勺子，言语中的浪费也不知道是指浪费衣物还是浪费了天生的好皮囊。

“我会记下的。”琥珀听取了凝光的建议，但之后遵不遵从就是另一回事，随后她将视线转移到了百晓的方向：“我会用筷子，餐具上不需要在意太多。”

“客人还会用筷子，这倒是少见。”凝光感叹道，据她所知须弥人没有用筷子的习惯，甚至很多料理都是不用餐具而直接用手的，但这些不适合在这里提到，会显得不尊重人。

“恰好会而已。”琥珀从百晓手中接过餐具，看了看身前的粥，这粥较为粘稠但又不算过头，其中有着一颗红枣作为点缀，有着独属于谷物的清香，“都说璃月是食谱厚度等同于史书厚度的国家，看来果真如此，仅是谷物就足够优质。”

“这评价倒称得上中肯，不过这顿早餐只是些粗茶淡饭，之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带你去琉璃亭与新月轩尝尝那里的餐点，虽比不过我群玉阁中厨子的手艺，但也算可圈可点。”凝光的语气很是淡然，仿佛这琉璃亭与新月轩是什么不起眼的小餐馆一样。

琥珀对这两家璃月著名餐馆略有耳闻，琉璃亭尤其擅长“璃菜”，新月轩尤其擅长“月菜”，这是璃月的两大菜系，而无论是琉璃亭还是新月轩，它们的预约，在一些时候甚至能排到好几个月后——不过对天权星这般身居高位的人来说，或许也真的和想去就去的小餐馆差不多。

“在这璃月，有人每逢宴会必点黄金蟹这种看起来大富大贵的食物，我对此倒不敢恭维，不如尝尝这开水白菜，用老鸡和猪骨小火久煮熬制高汤，淋在只取菜心的鲜嫩白菜上，我对饮食追求不深，平日中常吃的便是这样的东西。”凝光拿起筷子，伸向了方桌中央的圆盘。

盘中盛放的是一颗看起来很是鲜嫩的白菜，乍一看似乎除了鲜嫩外普普通通，凝光的话语中也只将它当成普通的餐点，但琥珀可不是什么不识货的人，这开水白菜重点在于汤，这盘子中的高汤应当是以小火久熬了一夜，才能熬出如此澄澈的高汤，老鸡与猪骨的一切精华都凝聚在了这一盘汤中。

而凝光所说的那些也并不是为了自夸，而是她真真切切的如此认为，身居璃月顶点的她什么样的美食没有吃过？这些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对她来说无非一碟家常小菜。

见凝光动了筷子琥珀也就不再等待，拿起了筷子，享用起这一顿早餐来，她的吃相无可挑剔，无形之间凝光对其又高看几分，若是这样的人才能为她效力，那当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只可惜对方志不在此，也不便强求。

璃月有句古话，唤做食不言寝不语，但其中的食不言并非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而是吃着东西的时候不说话，避免食物残渣乱飞亦或者被噎到，有话要等到咽下去再说，而凝光与琥珀两人也在这个早饭的间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样颇为轻松的氛围持续到早餐结束。

原本在早饭结束前离开此处的百晓在早餐结束后脚步匆匆的又来到了这里，看着示意自己直接开口说明的凝光，百晓解释起当前的情况：“凝光大人，玉衡星大人求见，态度颇为激烈。”

“……又来了吗。”听闻此言，凝光的眉头稍稍簇起，“百晓，替我转告玉衡，我已经就此事问询过帝君他老人家的意见，不需要玉衡继续费心。”

还不等百晓做出回应，骚乱的声响就通过旋梯上方的通道传了过来，凝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看来今日这事是没办法轻易解决了。

“嗖——！”一只发簪扎在了旋梯扶手上，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道雷影，紫发的干练女性拔出了扎在扶手上的发簪，与旋梯下的凝光对视了一眼。

琥珀也看清了来者的模样，这是一个从面相上看就能窥见其认真性格的少女体型的存在，紫色的长发被分成两部分在头顶扎出了颇为奇异的发型，像是猫的耳朵一般，她身着蓝色与紫色为主色调的衣物，下身则是一双有着金色纹饰的黑色连裤袜，她翻越过了扶手，落在了旋梯下的地板上。

“凝光大人，玉衡星大人偏要见您，我们没能拦下，还请恕罪！”赶过来的守卫半跪在上面，凝光看了一眼守卫，又看了看那一副今日必须要个说法的玉衡星，略有些心累的挥了挥手。

“下去吧。”

“是！”守卫们快步退出了这里，其余闲杂人等也从这附近抽身离开，一时间只剩下璃月七星中的二星，以及三位秘书和琥珀。

遇到此等突发情况，琥珀正欲抽身离开，不打扰天权与玉衡的会面，却被收到凝光眼神示意的百晓拦下了。

“……”琥珀有了种不妙的感觉，但又能怎样呢？还是安心当个电灯泡好了。

“凝光，层岩巨渊矿场已经关闭了六个月，对于那些失业的工人，你答应会给我一个解决的办法，难道到今天你还打算继续拖下去吗？”玉衡一开始便展现出了她那很是颇为锐利的态度，但也不能怪她如此在意，璃月有七星八门，七星指的是管理璃月的七人，而八门则是八个机构，七星中的玉衡主管土地与建设，常年身处八门之一的“土务司”中处理各种公务。

本来像是矿场这样的地方便归玉衡星统辖，而当代的玉衡星又是一个极其认真的人，一旦是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就必须要亲手操办，像是以前为了拟定改善工人待遇的计划，贵为玉衡的她隐姓埋名亲赴现场，体验了两个月的工人生活，那段时间她在层岩巨渊拉过车，在南码头夯过土，在小餐馆里跑过堂，在广大璃月普通人中倒也颇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