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1/4）

“这月海亭便是担任秘书职务的机构——璃月七星所有人的秘书，若是没有它的存在，我在很多工作的进展上也不会那么快捷。”刻晴与琥珀并肩走着，一开始是琥珀刻意落后半步，但这一举动被刻晴发觉并做出了应对，琥珀一时间夜想不明白这玉衡为什么对她会有那么可观的好感。

“月海亭中有一主干，名为甘雨，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虽然在关于帝君的看法上我们两人可谓是水火不容，但她很有职业素养，不会让个人看法影响到工作——只是她工作起来颇有些吓人，工作量上非常多工作时间上也非常长，长到连我都不太看得下去。”

刻晴一边稳步行一边对琥珀进行着讲解，若是她先前那句话落在了认识玉衡星的人眼里想必会引起对方的惊诧，当代玉衡星可是一个出了名的工作狂魔，当她的下属是一个很累的事情，她会以很高的标准要求下属，但是这些标准又偏偏是她所能做得到的，想反驳都无处反驳。

但若是让同时认识刻晴与甘雨的人来评断的话，那人大抵会对刻晴的看法表示认同，虽然刻晴对自己要求很是严苛，对属下要求也很是严苛，但终归还算个“人”，可那位甘雨，她工作起来简直不像是一个人，能同时处理10个人的工作量不说，还能在这个强度上维持每天20小时的工作时间，持续半个月都不会有什么问题，那是无论是谁看到了都要在心中捏一把汗程度的工作量。

“我对那位倒也是略有耳闻，据说是七星之下第一人，但我以往身在须弥，难以考证，也不知真假。”一直维持着沉默多少有些不尊重人，琥珀尝试着搭上了话。

“这句话可信也不可信，全看怎么理解，但甘雨威望与地位都很高是事实。”刻晴简短的给出了评价，两人也来到了通往玉京台下的阶梯，这阶梯连接着一处很大的广场，广场上种植着霓裳花与名贵的琉璃百合，还有用于装饰的人工瀑布、池塘与假山，给人的观感很不错。

紧靠着这个广场的还有享誉整个璃月的药房“不卜庐”，不卜庐中有一位医术高超且有着医者仁心的姓白的大夫，若不是此行并不顺路加上无病的情况下去叨扰多少有些不合适，琥珀大抵会选择进去看看。

“听凝光说，你来自须弥的沙漠？你认识那位神使吗？”待两人下到了广场上，刻晴这才开口进入了主题，而聪慧如琥珀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刻晴的目的——合着她是对自己很好奇。

想来也是，就刻晴那种不敬神、一心想着让人脱离神的态度，从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上感受到了共鸣也无可厚非。

“认识，我与神使大人皆出自赤念氏族，在进入教令院之前，我还是神使大人的得力助手。”琥珀心中暗道一声“我就是”，但话到嘴边还是作出了更改，她以往鲜少走出须弥，这下倒是对自己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有了更准确的认知。

“——那太好了！”刻晴眼中的喜悦之色暴露无遗，她完全没想到这次居然遇上了那位神使身边的近侍级别的人物，她心中对那位神使的探究欲可谓是积压已久。

“……”琥珀一时间都没能想到这璃月的玉衡星能对自己抱有如此之高的好感，沉默了下来，反倒是刻晴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她咳嗽了几下，将汹涌的情感压了下去。

“正如先前与凝光的争论那般，我对于神明的看法与常人差别较大，我认为纵使帝君再神通广大，也无法永远守望璃月，璃月人必须学着走向独立，那样方能长久。”刻晴将自己的想法慢慢道出，并用余光观察着琥珀的脸色，“只可惜这般想法在璃月得不到多数人承认。”

“纵使得不到承认我也会坚定地按照我的想法走下去，但独自一人终究有些寂寥，我也曾迷茫过，也就是在那时我听闻了那位神使的事迹。”刻晴带着琥珀走过了广场，两人来到了那条横跨整个璃月的主干道，“坦白地说，我有一瞬间觉得看到了‘同类’。”

“那位神使带领着麾下的追随者，以人的身份，用双手建立了今日的这一切，没有祈求神明的垂怜，有的只有身为人那顽强的意志，我觉得这很了不起。”刻晴一句接着一句，诉说着自己对神使的看法，这一切落到琥珀的耳中，生出的是微妙而又怪异的感受，她当初可没想到会有这样在别人眼前听别人吹捧自己的一天。

所幸她表情管理的能力一流，刻晴完全没能看出来什么。

“我时常会拿那位神使自比，并以此鞭策自己，在我迷茫的时候也是那位神使给了我继续走下去的勇气，从此之后我对自己的道路坚信不疑。”说到这里，刻晴那璀璨的双眼中散发出了夺目的光辉，“虽然我从未见过那位神使，但我觉得我们所走的道路一定有所重合。”

“而且我相信——我总有一日能将她超越。”

刻晴这些话语落进琥珀的耳中，让她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刻晴对于她的感情并不是简单的崇拜，更像是将她看做了“信标”与总有一日要超越的“里程碑”，对于这种人琥珀颇为欣赏。

“如果神使能听到你这么说的话，她应当会很欣赏你。”琥珀嘴角微勾，而她这句话也引起了刻晴的强烈反应，她的脸上登时就浮现出了喜悦的色彩。

“别急着高兴。”琥珀无奈的摇了摇头，轻拍了一下刻晴的肩膀，“如果只是你当前的程度的话，想要超越那位神使，是不可能的。”

“……？”琥珀紧随而至的一盆冷水令刻晴露出了些许疑惑，她等待着琥珀的下文。

“从先前你与凝光的争论来看，你最大的缺点便是容易急躁——虽说六个月都没能得到答复，感到急躁也是人之常情，但你是璃月七星之一，是肩负重任的人，这方面你必须做的比常人更好才对。”

“如果我是你的敌人，发觉了这一点的话，那么一定会设计让你急躁，而急躁下你会丧失判断力，这时候再加上一些致命的陷阱，就能将你拿下。”琥珀平静的诉说着，但这平静的话语在刻晴耳中却有着无匹的力量，让她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诚然，就如琥珀所说的那般，她身为七星之一，尤其当下还算是站在明面上的七星之一，在这方面上必须做的更好才对，如果遇到了包藏祸心的敌人，那么这一点必定会被针对。

“……你说得对。”这沉默维持了良久后，刻晴点了点头，毕竟身边这人可是那位神使的近侍，她的看法让刻晴颇为看重，这一番话可谓是引起了刻晴的反思。

“另外就是，我在能力上也还有些不成熟，如果我能力足够的话，像这次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求助凝光。”说到这里，刻晴深深的叹了口气，“唉，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不要气馁，神使大人今日的这些成就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她很多时候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很没底，神使大人终究是人而不是神，并不是什么完美的存在。”

“……那位神使也有像我这样迷茫的时候？”刻晴闻言莫名有了些探究欲，琥珀见状无奈的笑了笑，思索了片刻后讲起了一些她自认为无关紧要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一边聊着天一边向先前在群玉阁上看中的“预选地”的方向走去，准备到那里进行实地考察，若是条件合适的话飞艇港口也就将敲定在那里建造。

而一路上两人这般组合也引来了不少目光，琥珀换了一身行头后那些原本被隐藏的魅力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而刻晴本身也是一位美人，自然便成了焦点。

琥珀已经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景象，而刻晴一心在琥珀所说的那些话题上，根本就没怎么注意到周边的目光，两人就这么维持着旁若无人的模样，径直走向目的地。

“……说到底，神使大人所面对的反而常常是一团迷雾，她很多时候也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摸索着走下去，并非常人眼中那般的运筹帷幄。”等到快抵达目的地时，琥珀的讲述也来到了尾声。

“像是迷茫、挫败之类的情感，都是人之常情，可对于终要做一番大事业的人来说：世间纵有千百条路，却唯独不存在‘退路’，哪怕承受着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苦痛，也绝不能投降。”琥珀下意识的看向风蚀地的方向，肺腑之言脱口而出：“只因我们的背后，是万家灯火。”

琥珀的一席话引来了两人间长时间的沉默，在琥珀望向风蚀地的方向，刻晴也看向了身后的璃月港，先前那一番话无疑引起了她深深地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