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节 (2/4)
这把大剑距今已然有两千六百年以上的历史,但其却没有在时光的冲刷下变钝,锐利的剑刃雪亮如初,冰蓝色的剑身向琥珀诉说着过往。
哪怕在黑暗中琥珀也能够视物,她观察到了此地的壁画,也只有这样的用于记录历史的“载体”,才能撑过千年的光阴。
永燃灯将这处密室照的明晃晃的,琥珀取出留影机,将壁画拍摄了下来,随后又将财宝收拢起来,并试着再次寻找可能记录着历史的载体。
但她最终一无所获,确认没什么遗漏后,琥珀最后拍了一张大剑矗立在此处的照片,随后握上了它的剑柄。
来自这把剑以前的主人的回忆涌入琥珀脑中,这把剑已然有了些许的“圣遗物”的特质,其中蕴藏着破碎的记忆。
琥珀看到了一位担任使命的异乡勇士,他从古国的公主手中接过了这把仿佛能斩开冰雪的大剑,踏上了找寻救亡方法的旅途。
公主正是这处密室中对勇士交由了此剑,她会留在这里绘制壁画,记录历史,并对勇士承诺,第四幅壁画便是为勇士准备,她等待着见证勇士凯旋而归的那天。
然而不是所有故事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当古国的女儿与古树一同死去之时,命定挥舞此剑的勇士依旧在远方寻求答案,而当勇士结束注定徒然的旅途,步履沉重地回到古国之时,只余下一片死寂为他接风洗尘。
万念具灰的勇士将剑留在了此地,失去了一切活下去的意义的他走下了雪山,冲入了满是纷争与战斗的地方,以鲜血麻痹自己的绝望。
“呼……”琥珀晃了晃脑袋,将读取到的破碎记忆快速整理完毕,然后用力拔出了那把剑。
这以星银作为原材料的大剑挥动间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仿佛真的能切开寒流一般,已经是常人一生都难得一见的神兵。
这把剑中有着与铸造它时相关的记忆,琥珀也由此掌握了其制作方法,若是按照那种方法打造一批武器,交到合适的人手中能够发挥比琥珀那些元素力武器都要强大的效用。
只因这些剑中凝固着“历史”,那是与圣遗物相似的特质,琥珀背着这把大剑,沉默着走向了龙脊雪山的七天神像处。
绿色的诗人坐在七天神像的底座上,手中拨动着琴弦,演奏着即兴创作的乐曲,他似乎已经等待了些许的时间,与回到这里的琥珀打了个招呼。
“你好呀,异世的来者,以及阿赫玛尔的神使。”
“……”琥珀将些许讶异压在心底,她的确没能想到会在这时候见到风神巴巴托斯,此时他没有丝毫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光明正大的点出了琥珀的身份。
“风之神巴巴托斯,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琥珀将一切杂乱的情绪清除,缓步来到了巴巴托斯身旁。
“比起那个名字,还是称呼我为温迪吧,这是我当下所展现外表其主人的名字,也是我第一位人类友人。”温迪停止拨动琴弦,他站起身看向了琥珀,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好奇,“你应该抵达过山顶了吧,看到了什么?有什么想问的么?”
眼见眼前的风神其目的完全不是找自己的麻烦,琥珀放松了许多,她将自己所见的绝大部分一一讲述:“我的确抵达了山顶,在那里……我见到了破碎的天钉,并且它被我重新修复了,径直飞往并停留在了半空。”
“我在雪山的顶端,那同样是古国芬德尼尔顶端的地方发现了些圣遗物,通过此地的石碑、壁画以及圣遗物和银白古树中残留的记忆,大概得知了芬德尼尔覆灭的真相。”
“哦?当初的芬德尼尔中发生了什么呢?能告诉我你的看法吗?”温迪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个颇耐人寻味的微笑,“就当是……一个诗人的好奇心吧。”
琥珀看了看温迪,没有拒绝这个请求,她花了片刻时间用于整理思绪,随后开始了讲述:“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高塔中的孤王迭卡拉庇安还存在之时,有一伙人不愿意接受暴君的统治,他们游走在那时候还被冰雪所覆盖的古蒙德大地上,最终找到了一片因为有着银白古树存在,从而十分适合居住的乐土,并在此建立了国家。”
“那时候,高天之上还未断绝与地上的联系,天空会时常派出使者,与地上的一个个古国沟通,并带来指引与知识。”
“哇哦,居然已经知晓到这种地步了吗?”温迪嘴角勾起的弧度更甚几分,他知道的东西比常人所想象的要多得多,当前尘世七执政中,只有风神与岩神是从未发生过更迭的存在,他们所知晓的是常人完全想象不到的。
“不止如此。”琥珀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奇异的光,“芬德尼尔古国毁灭了,毁灭于高天降下的天钉,天钉截断了此处的地脉,杀死了此处的银白古树,冰雪侵入了芬德尼尔,芬德尼尔由此走向了灭亡的开始。”
琥珀讲述了自己从那把剑中得知的故事,并加上了一些补充:“在天钉破碎,其中一块碎片击中银白古树时,古国的公主及时抢救下了一支枝丫,她尝试用这支枝丫培育新的古树以此拯救芬德尼尔,但显然——她失败了。。”
“古国的毁灭无法避免,它在灾难中无声无息的死去,时至今日,大多人甚至不知道在雪山中还有这样一个古国曾存在过。”
“你的猜想很不错,可惜,我并不能对你给予肯定。”温迪微笑着拍了拍手,他等待着琥珀再次开口,他能看出琥珀的眼中还有诸多疑问。
“古国的历史中出现过一位异邦人勇士,名为伊蒙洛卡,我背上的这把大剑便是在古国公主培育枝丫前,交由勇士伊蒙洛卡的武器,她希望伊蒙洛卡能够找到银白的枝条,拯救古国。”
“伊蒙洛卡最终有没有找到已经没有意义了,在他归来时,古国已经灭亡,古国的国民乃至记事者,都认为他选择了可耻的逃避,我所找到的三个金匣中,有一个便是记事人的匣子,他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诅咒伊蒙洛卡,诅咒着一切。”
“这位伊蒙洛卡……根据我的猜测,便是古蒙德时期名为‘伊蒙洛卡’的善战一族的祖先吧?”琥珀尝试着向温迪问询,而温迪闻言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便是正题了。”先前的问题只是试探温迪的态度,既然他真的不拒绝回答问题,琥珀便抛出了她最大的疑惑。
“我,找到了这些东西。”琥珀手中浮现出一只残破的礼冠,那是用银白枝条编成的祭祀礼冠,其上有着蓝色的树叶。
面对温迪惊异的眼神,琥珀再次开了口:“曾经有一个时代,大地还能直接听到来自天空的指示,神的使者行走在蒙昧的人当中,彼时万物的气息渐弱,大地永冻。”
没等温迪缓过神,琥珀的手中再次出现新的礼冠,同样是银白枝条所编成,不同的是有着紫色的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