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3/4)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啊……真好。”鹫津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又慢慢睁开,经过短暂的思考,他最终决定尽力一试——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更坏了。
在琥珀进行着手中的事务时,远在蒙德的金发异乡人迈出了新的一步,在风之神巴巴托斯的帮助下,她飞上高天,与特瓦林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并在最后成功击碎了特瓦林背后的毒血结晶,让它恢复了清醒,骑士团为了感谢旅行者的贡献,授予了她荣誉骑士的称谓,他们为旅行者举办了宴会。
“卖唱的,原来你在这里啊!为什么刚才不跟我们一起去庆祝呢?”派蒙与荧在欢闹之后走出了餐馆,看到了那待在角落拨动着琴弦的绿色诗人。
“哎呀,我当然是很想跟你们一起庆祝的啊,但是刚才有要事在身嘛——我去见了特瓦林一面,确认了一些事情。”温迪先是回答了派蒙的问题,随后将视线转向荧,“你应该有很多想问的吧?不如就现在问如何?”
荧闻言倒也没客气,将这次龙灾中所抱有的疑惑一一问出,她询问了有关特瓦林的事情,问询了温迪所知晓的蒙德的历史,询问了何为深渊教团,也询问了有关愚人众的信息,而温迪对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后,你看到过与我长相相似的,个字大概有这么高的男性吗?他是我的哥哥。”提起自己的哥哥,荧的脸上蒙上了些许的阴影,一改往日总是活力满满的模样。
“不知道哦。”温迪摊开手掌,“不过你之后要去往的璃月中的岩之神,他活的时间很长,说不定知道什么,不过他只会在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上现身,现在距离请仙典仪还有半年多,这段时间不如先待在蒙德中如何?”温迪嘴角微勾,心中打起了些小算盘。
“当下蒙德刚刚脱离灾难,还需要进行灾后重建,在大团长远征带走了很多人手下,原本就紧张的人手更加吃紧,若是有你在的话肯定能轻松不少呢。”
“喂,卖唱的,这些明明你来做就好了不是吗?你就只是想偷懒吧!”派蒙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温迪的想法,荧也回以了一个白眼,温迪闻言反而没脸没皮的笑了笑。
“若是我这时候出手,不就违背了我希望蒙德人自己治理自己的本意了吗?就当是帮朋友一把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温迪靠近了荧,与荧对视的那双眼睛睁的很大,翡翠色的眼瞳中闪烁着耀眼的光,配上温迪那凸显年轻的娃娃脸,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可爱。
“啊!好耀眼!”派蒙用手挡在眼睛前,荧也是如此,堂堂风神居然为了这种事情不惜出卖色相,这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好吧好吧,反正这段时间等着也是等着,不过你之后可要多注意我哥哥和璃月那边的消息,不然我可记恨你一辈子。”荧敲了一下温迪的额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没问题!”温迪用力点了点头,命运的双子已经踏上各自的旅途,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可真令他感到期待。
第十四章:海渊之下
“……呼。”于正式离开绯木村相距不到一个小时时,长令撑着伞,驻足在家门前看着篱笆上的告示。
篱笆上有好几张告示,分别来自幕府军与反抗军,幕府军宣称反抗军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反贼,而反抗军说幕府军是一群愚忠的走狗,幕府军告示中坚信雷电将军绝对是正确的,她的所作所为必有其深意,而反抗军号召平民们看看周围,想想自己的生活,他们提出了一个疑问:难道雷电大御神就一定不会做错事吗?
这样的想法是匪夷所思的,在稻妻,稻妻人很多时候对于神明的崇拜比起璃月之于岩之神常常更甚几分,那岩之神也仅有每年一次的请仙典仪上现身说法,可这稻妻的雷电大御神本身就是稻妻的最高统御者,在民众心中,她就是从一开始就统治稻妻到现在的唯一神,这般信仰自然是根深蒂固的。
神明会做错吗?或许是会的,但对于稻妻人来说,他们几乎就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雷电大御神便是绝对的真理——可这番信仰在近日也出现了动摇。
闭关锁国之策,眼狩令之行,最初大多人都愿意相信将军大人有其深意,但随着事情发展,越来越多的弊端开始显现,物资紧缺导致生活质量急转直下,而这样的情况催生出了诸多浮浪人与强盗,国内彻底动荡了起来。
这之后是奉行所内部的问题开始显现,勘定奉行掌管财政,可在这危急之刻却专注着敛财与政治斗争,天领奉行掌管军政——可这从当前军中究竟有都少身居高位却贪生怕死之辈就能看问题所在,最终也仅有社奉行足够贴合民众,但社奉行权力远不如当年,只是自保就尤为不易。
民众们希望将军大人能从那天守阁中走出,肃清一切动荡,但一转眼好几年过去,一点变好的迹象都没有出现。
“……或许这稻妻真的无可救药了吧。”长令紧握着手中的伞,深深地叹了口气,村子中的绝大部分居民都在往一个方向聚集,只待稍后越过无想刃狭间,再一路往北来到海岸,随后乘上船,脱离这祟神盘踞的八酝岛,前往海岛继续生活。
——是的,海岛。
长令沉默着与人流汇聚在一起,他不禁回想起昨晚,一队幕府士兵在昨天晚上来到了这里,他们声称自己奉天领奉行九条大人的吩咐,前往此处接引幸存者去往安全的地方,对于这些真正来自政府机关的士兵,他们较为信服,带着士兵们统计了人数,只待一夜过去,第二天正式出发。
但结果是让人绝望的,幕府士兵发觉绯木村人身着祟神大疫,便害怕起了他们去往别处也会将瘟疫传播到别处,于是便在当晚商议着要在第二天,在搭载他们的船只远离陆地后,在船上凿洞让他们淹死在海中。
这一切被村长鹫津发觉,他与一早就知晓幕府军不安好心的琥珀携手将这些人的阴谋扼杀在了实施之前。
“在想什么?”琥珀看到了脸上满是落寞的长令,随意地问了一句。
“我在想,这件事或许在那些人看来是正确的,瘟疫传播到外界会死更多的人,于是他们选择将我们杀死。”长令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我并不能停止怨恨,我们这些稻妻的平民,从出生到现在已经为稻妻做了很多,那些奉行所的士兵们吃的每一粒米,拿的每一枚摩拉都有我们的付出,但事到如今他们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们。”
“以少数的牺牲保全大多数,是一个司空见惯的做法。”琥珀的声音颇为平淡,“但鲜少有人想过,生命的重量不是以数字所能衡量的。”
“——不,也不对,不能这么说,这充其量,只是因为他们不是这少数的其中之一,充其量是屠刀没有落到他们的身上。”琥珀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在场的人数,随后看了一眼稻妻城的方向,她不禁回想起了眼狩令。
雷电将军试着效仿天理,借助神之眼中的名为梦想的原初之力在稻妻构建起“永恒”,她收缴了一些人的神之眼,也夺走了他们的梦想,这在某种程度上或许也是一种牺牲少数人来换取她眼中更好的未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琥珀没有给长令深思的时间,她挥了挥手,先一步走向北方,鹫津一言不发的跟在琥珀的身后,这之后是浩浩荡荡的平民。
原本生活在这里的人有许多,但事到如今八酝岛也彻底萧条了起来,这之后想来也会归于死寂。
有关镇石究竟毁坏与谁人之手到现在也没个定论,幕府军有人宣称是反叛军做的,但反叛军也有着其它的说法,最终还是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就如同以往一样、就如那些告示中所展现的一样。
他们最初并不打算前往海岛,但既然奉行所不接受他们,那么或许也只有这一个地方能去,当下也并非全部人都离开了这里,有一些老人自知已经撑不过这场迁徙,便留在了原地等死,他们以舍不得这片土地作为留下的理由,而其他人也默契的对这背后的真实原因闭口不谈,离开不见得是一个多好的选择,留下来同样不是一个好选择,这无非,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