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2/4）
阿扎尔闻言心中生出些许惊喜，但他将这些惊喜压在心底，做出一副仿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你理解这个就太好了，无论如何，小吉祥草王当下都太过于弱小，我也因此一直都在担心这个问题。”
“——不，不只是我，在我之前，在这代大贤者之前，上代大贤者乃至上上代甚至是更久远的大贤者们，无不担忧这个问题，虽然几百年来须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危机……可这样的力量我们可以不用，但绝不能没有！”
“是这个道理。”琥珀做出了一副认真的模样，站在大贤者的角度这些话语也不无道理，但琥珀还是无法认同——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纳西妲证明自己的机会，甚至擅自囚禁了纳西妲，一边使用着纳西妲的权能所带来的虚空其便利，一边又否定纳西妲作为神明的能力。
哪怕他们坚持纳西妲能力不足，不足以领导须弥走向繁荣，然后将神明割舍在一边自己治理自己，都不至于显得像当下这般白眼狼，甚至是可以令人敬重的，但当下这般牺牲纳西妲的自由换取利益，现在又要在利用完后将其一脚踢开，把纳西妲当做一个纯粹的工具，这实难让人苟同。
“你果然能理解！”大贤者的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他看起来颇为兴奋，在稍稍停下一段时间平复了下情绪后，他才再次开口：“当下就有一种方法可以扭转这一切！但这个方法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琥珀的眼中流露出疑惑，这并不是作假，她的确不知晓这为何需要她的帮助——她所涉及的研究又不是这方面。
“对！你是赤王的神使，而当下这个计划就需要一个与神明有真正联系的存在作为素体！”阿扎尔的眼中散发着夺目的光辉，他一时间就仿佛那追梦的勇者一样。
“这个计划名为造神计划！须弥当下不存在这样的神明就由我们自己创造！以人之身抵达神明的领域——这边是历代大贤者不惜耗尽一生也要达成的研究！”
“在我这一代，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造神计划已经基本成熟，只缺少一个与神明有着真正联系的素体，届时素体将成为须弥真正的新神！”
阿扎尔的言语中一时间都带上了些狂热，他毫不停歇的再次开口：“你能想象吗？出自人之手的神明！出自我之手的神明！以人类的双手创造新神，还有什么成就比这个更伟大吗？！”
‘……真是。’琥珀将心中的叹息压下，做出一副被震撼到的样子，她的手颤抖着举起茶杯，连喝了几口用于压下心中的震撼。
阿扎尔对此很有耐心，他大抵是觉得琥珀被这么震撼到很正常，等待着琥珀作出答复，琥珀为了保证真实性特意等待了许久才装作从震撼中脱离，但她的脸上却挂上了些遗憾。
看到这样的表情阿扎尔心中突然咯噔一下，也正如他的预感那般，琥珀深深叹了口气后开口道：“可……我并不真的与赤之王有什么联系，充其量是借着这个名头将沙之民们聚集在一起罢了。”
“不能参加这个实验实在可惜——这大抵是此生仅有一次的抵达伟业的机会，可也正是因为它是旷古绝今的伟业，我又怎么好意思向您隐瞒这些？我很痛心我不能亲身加入这个计划，但……这实在没什么办法。”
第二十六章：多托雷
“……”阿扎尔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就好似冻结在了原地一样，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从一开始就是他一厢情愿的怀抱着希望。
仔细想来也是，为了快速将一盘散沙的沙之民团结在一起共同操办大事，借用信仰的力量是最好的办法之一。
琥珀对此只是保持着无比遗憾的表情，她自然是能够作为素体的，可问题是她为什么要做？让别人对自己的身体做这做那？
——这可不是阿贝多那种很有分寸程度的实验，琥珀可不敢保证她能不能像某雷大炮那样顺利，万一出了问题呢？届时她可就难以作为沙漠后盾继续存在了，再者说，有名为虚数的力量，她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达到如雷神岩神那样的高度，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走这般危险的路线？
“……也是，唉，最后反倒是我异想天开了。”阿扎尔用了很久才从中脱离，他的脸上一时间有了些许落寞，“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被那群老友知道了还指不定会怎么笑话我。”
阿扎尔的心垂了下去，他先前一时间陷入了即将达成伟业的兴奋中，也由此开始口无遮拦起来，可如果当下眼前之人并不能作为素体的话……他先前对她说的那些是否又多有不妥？
“我很抱歉，大贤者大人。”琥珀同样故作落寞的叹了口气，“如果我是真正的赤王的神使就好了——试问，谁能拒绝这样亲身参与进伟业的机会呢？”
“是啊……”阿扎尔眉眼低垂，“虽然你不能作为合适的素体，但能够理解我们的努力也能够让人感到慰藉。”
话匣子已经打开，阿扎尔本想再说些什么，再聊聊他一直以来的追求，但他的理智制止了他继续讲述下去，他已经跟无关人员透露了太多了——在琥珀表示自己并不能作为素体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无关人员了。
‘……看来，只能尝试去接受多托雷那家伙的合作提议吗？’阿扎尔紧蹙着眉头，多少有些不情愿，但事到如今或许也由不得他精挑细选。
一时间难以言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阿扎尔思索了许久，最终结束了这场会谈，琥珀缓步回到了家中，在路过冒险家协会时，确认四下无人后，琥珀以奈菲的身份为纳西妲留了个信件，她并不知晓纳西妲何时能够收到——但按照她的猜测，再晚些时间她就不一定能这么轻易发出这些。
事实果真如琥珀所预料的那般，在当天晚上，琥珀就感知到了两个在一近一远监视琥珀住处的存在，他们很显然十分擅长伪装，也十分擅长监视，哪怕是一般的强者也难以发现他们的存在。
但心不会骗人，气息也不会骗人，这两人在琥珀的感知下暴露无遗，琥珀对此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派出这两人的必然是阿扎尔，他对琥珀诉说了那些有关造神计划的信息，必然会不放心，这么做也很正常。
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加上短时间内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琥珀暂时只当做看不见，她一头扎进工坊中着手尝试开发先前想到的一个东西，然后在此基础上尽量维持正常的生活状态。
而在另一边的教令院中，一位戴着黑色面具穿着白色修身服装的高个子蓝发男性大踏步走进了教令院，他似乎没有丝毫隐藏自己的意思，在一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直接进入了那处通往顶层大贤者办公室的升降梯，更出人意料的是根本没人阻止。
通常刨除大贤者直接约见外，无非要事不会轻易打扰他，可这个生面孔他又是为何……？
考虑到守卫明明看到了他也没有阻拦，感到疑惑的人也不再去细想，他们操心这个干嘛，能被直接放行大抵是直接打过招呼的。
愚人众执行官博士——或者说多托雷走上了升降梯，升降梯开始缓缓上升，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多托雷下意识的将脚尖不断抬起又踏向地面，以此缓解心中生出的些许烦躁。
在多托雷体感上的漫长的等待过后，他终于来到了顶层，穹顶的模拟星图无声地转动着，多托雷没有看一眼，他径直走向了那站在窗前背对着自己且有两位守卫保护的阿扎尔。
“阿扎尔，你可真是‘高贵’，这个升降梯从教令院常用的那一层到你这边这一层，居然需要如此长的时间，白白让我消耗掉那些没必要浪费的时间。”多托雷言语中没有丝毫的客气，他直呼阿扎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