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2/4)
“……正如你所说,如此看来你们确实不惧我身上的杀业。”魈最终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派蒙倒是发觉到了琥珀话语中的一些东西。
“啊?纳西妲不是凡人吗?”派蒙飞到了纳西妲旁边,她仔细地观察着纳西妲,却没有看出什么,纳西妲只是微笑的看着派蒙。
“唔……看不出来。”
“那自然是轻易看不出来的,就像萍姥姥在人群中一站,你们能看出她是位仙人吗?”琥珀稍稍打了个比方,“就如璃月有仙人,须弥也有着属于须弥的‘仙人’,纳西妲便是类似的存在,所以不要小看纳西妲哦?”
“哇,原来是这样吗?”派蒙算是接受了琥珀的解释,“要是璃月仙人每一个都是纳西妲这样好相处的存在就太好了,不过一想到须弥有纳西妲这样好相处的仙人,就对以后去往须弥的旅途期待起来了呢。”
“咳咳……派蒙。”荧咳嗽了两声后小声的提醒了一下派蒙,派蒙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些璃月仙人中也包括魈,一时间颇有些尴尬。
“说来,先前纳西妲突然握住魈上仙的手,实则是她发现了你的身体不太对劲,由此打算诊断一番,这是纳西妲较为擅长的事情。”琥珀解释着纳西妲先前的行为,顺便打破了派蒙引来的尴尬氛围,“既然魈上仙先前称自己的身体抱恙,不如让纳西妲看一下如何?我对于医药也有些了解。”
魈闻言看向琥珀,又看向纳西妲与其余两人,这一来二去间他也不好继续那么冷淡,索性便同意了。
纳西妲握住魈的一只手,细细的去感知,结果让她瞪大了眼睛:“唔……问题有点大,身体没什么问题,但精神状态很不对劲,有种令人很不舒服的力量持续影响着魈的精神。”
“这便是杀业,这便是魔神怨念的堆积。”魈收回了手,似乎对纳西妲做出的判断并不感到意外。
一时间荧看向魈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担忧,魈对这样的眼神表现得颇为不适应,他示意荧安心,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其实有关这方面,我倒有一味药,虽然不能治本,但能一定程度上让人好受不少。”琥珀从口袋中取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药粉,这乃是她与钟离聊天时无意中提到的东西,钟离知晓后托琥珀做一些给魈试一下,哪怕效果只是让魈轻松一些也足够了。
“可凡人的对我等仙人并无效用,还是不麻烦你了。”魈摇了摇头,没有接过,琥珀闻言只是平淡的加上了一句:“这也是钟离的意思,他托我制作这些,想让你尝试一下。”
“帝君……”魈的嘴张开又闭上,短暂的沉默后他拿过了那瓶药粉,“既然是帝君的意思,那我便接受了。”
只是凭琥珀一人之言魈自然不会完全信任的,但在他先前的探知中,除了发觉纳西妲并非凡人外,还从琥珀的左手上看到了钟离留下的临时印记,这印记显然就是留给他看的,也由此魈才选择了信任。
第四十九章:美梦
这场晚餐持续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之后荧与琥珀分别回到了自己在望舒客栈订下的房间,魈独自来到了望舒客栈最上层,他一个跃起来到了那大树的一根树干上躺了下来。
当下的季节,大树枝繁叶茂,只有点点月光能透过这些枝叶,照射在树干上,魈拿出那瓶药粉,放在一小片月光下仔细观察,这药粉就好似那磨成粉的银,又像是点点聚合在一起的白色细沙。
“……”魈沉默着,他不禁回想起在这场晚餐之前荧突然说出的提议,荧邀请他一同去璃月港看看,魈最初以自己身怀杀业,为了不影响到普通人为由拒绝了,但琥珀却表示这点不成问题,她花些时间做一个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屏蔽器便是。
最终在荧期望的目光下,魈也无法继续拒绝,最终商定为一个多月后的时间,魈并不是很理解为何荧总想着拉他出去,明明这没什么必要。
“唉……”魈叹了口气,他看着远处在那被明月照的明晃晃的水面,思考了片刻后,动身讨来了一杯热茶,将瓶子中的药粉倒入其中一部分,待其融在茶水中后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伴随着热茶下肚,魈竟真的感觉到了一点轻松,仿佛身体泡在温水里一般,往日总是紧绷着的神经在此刻稍稍放松下来了些许,那宛如蚊子振翅般令人厌恶的低沉呓语声也消失了。
一时间魈竟有些耳鸣起来,不知道多久没有再度感受到过的寂静涌入他的大脑,魈重新躺回树干上,后脑枕着小臂,他听着那立在枝头的夜枭的叫声,一时间竟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竟然,真的有效。”魈的言语中颇有些难以置信,虽然哪怕是仙人也必须时常休息,但魈并不喜欢休眠,他更喜欢以冥想将其代替,只因那些呓语与在脑海中萦绕不散的过往,让他从来没睡过一个好觉。
细细想来,上一次睡着、不,上一次昏睡,已经是海灯节时的事情了——璃月大地下镇压着不知多少魔神,这些魔神半梦半醒间便会让产生妖邪并让其躁动,而璃月喧闹时魔神尤为“清醒”,也由此每年的海灯节,反而是妖邪最活跃的时候。
因此在璃月万民庆祝海灯节之时,魈反而需要拿起长枪在暗地中与妖邪彻夜厮杀,这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景象让魈慢慢讨厌起了海灯节,上一年的海灯节时妖邪更是异常活跃,魈在那时厮杀过后,在回望舒客栈时倒在了半路昏睡了过去,也由此度过了一个并不算好的睡眠。
那次他做了梦,梦到了自己的过往,梦到了自己的同伴,他梦到夜叉们在杀业下一个个走向疯狂,他不得不将其了结,以此结束同伴的痛苦,而最后,连他自己也被杀业侵蚀到了极点。
魈在这时对自己感受到的睡意,甚至是有一些恐惧的,他本能的抗拒这种感觉,可耳边那安静的氛围又并非虚假,怀着些许忐忑,魈尝试着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久违的陷入了真正的睡眠,他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下来,连带着身体也是如此。
魈再次做了梦,但这次的梦不同,没有杀业的影响,也没有呓语的侵扰,他梦到了一个午后,与四位夜叉同僚一同吃过饭后聊起了天,这之后他突感劳累寻了一处僻静地方休息,却不小心睡着。
他梦到了一个黄昏,那正是他午后睡着之后再次醒来的时间,醒来后他便看到其中一个夜叉同僚正在拿着毛笔往自己脸上画些什么,而其余几个同僚只是在一边忍俊不禁地笑。
他梦到了一个清晨,夜叉中的大哥和二哥因为一些问题起了争执,另外两位女性夜叉在一边看热闹似得偷偷地笑,魈则是不想掺和进去,坐在一旁较高的地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五位夜叉中最为年长的名为浮舍,是有着两对手臂的强壮男人,也是最为勇猛的那个,魈清楚地记得,在五人中他最为豁达,但有时候又有些太过于大大咧咧了。
次于浮舍的乃是弥怒,他是个略有些瘦削的俊朗男子,性格很多时候与浮舍完全相反,他大抵是五人中最会照顾人的存在,可就如浮舍也有其缺点一样,弥怒有些时候就显得有点斤斤计较。
之后是应答,她就如其所掌握的力量一般热情,平日最为活泼,单纯爱笑,与她时常待在一起的是伐难,比起应答她就要安静许多,是个静态美人,可有时候难免显得有些冷漠,也只有在应答身边才稍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