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节 （2/4）
几人依次落座，白术泡上了一杯养生茶，据他所说有着清心健脾的功效，伴随着一些寒暄后，万叶也真正开了口，讲起了那稻妻中的妖怪。
第五十八章：仙游璃月港
“算算时间，再有三四个月，就又到了凡人用发光垃圾把璃月港填满的日子了……真是幼稚。”璃月港的夜市上，少年仙人走在几人前面，喃喃自语。
他的腰间系着一枚玉石，能够一定时间内隔绝他身上的杀业，避免影响到普通人，也是这样，魈最终才跟从几人来到了这璃月港。
“也是呢，对凡人来说开心的海灯节，对于魈来说却是彻夜加班的日子，也难怪会不喜欢呢。”派蒙飞在荧的身前，荧跟在魈的身侧，虽说是把魈邀请出来了，但最终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魈上仙上次不以执行任务的目的来到这璃月港，已经是什么时候了？”琥珀在心中回想着钟离对自己的请求，承担起了引导话题的责任。
“嗯……细细算来，自从五百多年前开始，我便没有像今天这般走进这璃月港中。”对于这位在一定程度上为自己解决了杀业问题的琥珀，魈抱着些尊重，也由此顺从地回答了琥珀的问题。
“五百多年……”这个数字似是勾起了纳西妲的些许回忆，她诞生自五百多年前，还没经历过几次花神诞祭就被囚禁在净善宫中，这个数字也是她距离上次真正使用自己的身体走在须弥上的时间。
琥珀揉了揉纳西妲的脑袋，无声地安慰，而其余几人只当是纳西妲在感叹魈这长久的孤独。
“是啊，五百多年。”魈低声重复了一遍，他这也才恍然发觉，到现在的共两千多年的时光中，他足足有1/4的岁月都没有进入过当下的璃月港，“璃月乃至璃月港，在五百年前的漆黑灾厄中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当下的璃月港，与五百年前的璃月港也算是天差地别。”
“也就是说，这算是你第一次像这样子看看现在的璃月港吧？”琥珀来到魈的身边，他们行至一处较高的地方，这夜市虽不如白天的集市热闹，但往来的人也不少，大多摊位是贩卖食物的，但也有像是玩具摊什么的东西。
一盏又一盏灯被挂在各处，将黑暗驱散，魈听着琥珀的言语，真正开始观察起眼前的璃月港来。
这座港口夜晚也不停歇，它依旧吞吐着来往的船只，这番景象比起五百年前倒是有着很大的差别——当下诸国被货船与飞艇联通，国与国之间的贸易前所未有的频繁。
而相比起白天的集市，夜晚的夜市人情味要浓上不少，白天游走在璃月港的许多皆是追逐利益的商人，可到了夜市上，在这时依然活跃的行人，大多便是前来消遣、享受的食客，他们三五成群坐在摊位前露天的方桌旁，喝酒聊天吹牛。
也有不少在这时候依旧嬉戏打闹着的孩子，夜市比较开阔，也就成了他们玩乐的好地方。
这番生机与活力，魈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以前、在其余四夜叉都还尚在的时候，他就比较喜欢清净，时常自己找一个僻静处休息，当下只剩自己一人时，这份喜好倒是演变为了孤僻。
过往的同伴皆已不在，每每想到那些，魈便只觉得被刺痛，他不爱进入璃月港的原因之一便是如此——这番喧闹会让他回想起那些，会让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璃月港的变化何其迅速，对于寿命悠久的仙人来说，只是一眨眼便天翻地覆，仙人们难以适应，而魈更是难以适应，像今日这般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的喧嚣，他莫名想要逃离。
“……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清净点的地方吧。”魈闭上眼睛，站定在原地悠悠开口，荧与派蒙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若是不习惯的话，我倒是知道一处僻静地方，且随我前去吧。”琥珀开口打消了这微妙起来的气氛，开始带着几人走向璃月港的中部，那能够俯瞰大半个集市但又鲜少有人经过的地方。
凡事讲究循序渐进，一开始就将魈带到人群中确有不妥——依照钟离与琥珀的想法，是想让这位降魔大圣去看看他所守护的那些人，去看看当下璃月的万民，知晓了自己的背后究竟保护着什么，才能真正避免在与杀业的对抗中迷失自我。
“要尝一些吗？”等到来到僻静处时，琥珀取出几个杯子，在里面倒下些枣椰酒，“我喜欢微微醉的感觉，会让人比较放松，从烦恼中短暂脱离。”
“……多谢。”魈没有推辞，哪怕他深知酒精对仙人的效果微乎其微，荧对于这种酒很是好奇，琥珀便也给荧倒了一杯——虽然许多人都觉得这位金发旅者还未成年不可饮酒，但实际上她的年纪已经是难以估算之数，当下并非正式场合，让荧尝试一下倒也无妨。
“派蒙要喝吗？还是说想喝别的果汁？”魈捧着酒杯，沉默地看着下方的夜市，琥珀选择暂时不去打扰，将话题引到别人的身上，给魈一些空间。
“唔……好难抉择，我可以全都要吗？”派蒙期盼的目光看向琥珀，琥珀暗道一声不出所料，但还是分别给派蒙倒上了一杯。
纳西妲不太喜欢酒，琥珀给纳西妲的是果汁，墩墩桃榨汁是小孩子比较喜欢喝的果汁，它有着水果的清香，又足够甜。
“这也算是我第一次这么观察璃月的夜市——白天通常都在忙各种委托，到了这时候不是有事要做的话，一般都会选择在旅店休息。”荧挥动着手指说起了自己的日常，“毕竟派蒙那么能吃，我不多赚点摩拉根本养不起她呢。”
“哪有那么夸张啦！”派蒙为自己辩解着，但是等到荧以质疑的目光看向派蒙时，派蒙就心虚起来，颇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
“我每天陪着你跑东跑西，虽然不用打架，但也是很累的啊，不要把派蒙不当人！”
“真不知道魔法飞行用的是哪块肌肉，怎么还会累——还是说吃东西很累呢？”
“唔……哼！不理你了！”派蒙耍起小脾气来，荧见状也不再继续欺负派蒙，好言安慰起来，这番日常拌嘴倒是让气氛活跃了不少。
“……”魈捧着酒杯，看着夜市中来来往往的各路凡人，到了这样的像是旁观者的席位，他倒是轻松了不少，安然以这样的视角去看着璃月的万民，一时间倒是有了些新的感悟。
‘凡人的生命之于魔神，不过一隅，他们的生命太过短暂，可能刚认识的友人，过了几十年再去看望，却发现他已经逝去，但就是这样弱小而又短命的存在铸就了当下耀眼的文明，这却是我等强大的魔神所做不到的。’
这是魈存放在记忆中，岩王帝君曾在收服夜叉之前曾对夜叉所说的话语，那是夜叉们问起了岩之神为何要这么保护凡人，岩之神便如此回答。
他在那时还谈起了诸多自己认识的魔神，像是盐之魔神，又像是尘之魔神，他向夜叉们诉说了自己保护凡人的理由，夜叉们由此理解了这岩之神的意志，与之真正缔结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