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节 （2/4）

真正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在卡维当下落魄的时候，艾尔海森却将其收留在自己的住所中，虽照常收卡维的租金，可也算是给了卡维一个住所。

“说来也有趣，当我找上卡维，拜托向你转达我邀请你在这边见面时，他第一时间居然是拜托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琥珀嘴角微勾，“看来我们的大建筑家对于自己住在死对头的家中这件事，感觉非常丢人。”

“以他的性格，这并不奇怪。”艾尔海森捧起茶水，“闲话少说吧，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别人，我这时候大概会问‘你怎么看待当下的教令院、当下的须弥城’，但既然对象是书记官艾尔海森，这些问题就显得没必要了。”琥珀双手交叠，“想来我也只会得到不展现任何立场的回答。”

“你说得对。”对于琥珀的话语，艾尔海森给予了简短的回应，这并不是敷衍，而是单纯的肯定，艾尔海森并不喜欢那些只会拖长时间的没必要的环节，他并非不懂人情世故，恰恰相反，他非常懂人情世故，只是他不愿意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与精力。

“于是便让我们直入主题吧。”琥珀身体稍稍前倾，她确认四下没有任何的眼线与异常后，足以让任何一个须弥人面露惊骇的话语被她吐露：“我想做出一些，像是把大贤者阿扎尔拉下马，亦或者颠覆教令院现有制度的大事，我觉得你会是一个不错的合作者。”

“我收回先前对你的‘聪明’评价，若没有充足的理由，我不愿意在这件事上与你有任何的联系。”艾尔海森看着琥珀的眼睛，他同时思索着什么，“但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以常人的角度来看确是如此，毕竟这件事能让你获得什么好处呢？而若是以好处将你拉入伙的话，新的问题便来了，书记官艾尔海森还有什么想要的呢？”

“摩拉——你已经有了足够使用的摩拉，地位——你对你当前的地位很满意，而权力——你并不是一个贪恋权力的人。”

“……”艾尔海森没有开口，眼前之人对于自己的判断很正确，而她既然敢对自己说这些，那想来必然有自认为足够说服自己的筹码——素论派之星奈菲，她可不应该是什么蠢货。

“但不要着急，不知道书记官艾尔海森，有没有听说过‘小吉祥草王被须弥背叛’的消息。”琥珀缓缓抛出筹码，她的言语中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艾尔海森见状倒是难得的严肃了许多。

“说来听听。”

“哎呀，别着急，菜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说。”琥珀眼见店主端着菜走了过来，便示意会谈暂停，同时她轻轻揉了揉纳西妲的脑袋。

在教令院，书记官顾名思义便是记录什么的职位，事实也的确如此，身为书记官，艾尔海森的任务便是记录会议的内容，这个职位很清闲，但就像是没人能否认管理图书馆的大掌书有着很高的职权那般，身为书记官，若是艾尔海森有心，他一样能利用自己的权力做到许多事情。

也由此，在铺垫开始之时，琥珀第一个想要拉拢的存在，便是艾尔海森。

在店主重新回到柜台后，面对艾尔海森那催促的目光，琥珀开口讲述起来，她简短的概括了一下小吉祥草王的始末，为艾尔海森解释了那句“小吉祥草王被须弥背叛”究竟是何意。

“对于这些话，你有足够的证据吗？”在听完琥珀的讲述后，艾尔海森第一时间诉说了疑问，他没有对琥珀的话语表示丝毫的震惊——在被证实之前，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这倒是有些难倒我了……不过也不成问题。”琥珀微笑着，稍稍挥了挥手，艾尔海森紧盯着琥珀，避免她耍什么花招，但接下来的发展却是出乎了艾尔海森的意料，他的虚空终端突然收到了一道消息。

这消息十分简单，仅是一个符号，但其中蕴含的那种气息不似作假，而且仔细查询其发信人……其来源也颇为有趣。

“你的背后是神明吗……这倒是有趣。”艾尔海森的言语少见的有了些波动，“可为何我一定要与你合作？帮助神明对抗大贤者与我有任何好处吗？更大的可能反倒是被清算，况且，只是这样也不足以完全证明你的话语。”

“你是个聪明人，艾尔海森，由此你才会问出这些。”面对艾尔海森的话语，琥珀并未有丝毫的慌乱，她仍不紧不慢的回答着，“同样因为你是一个聪明人，艾尔海森，听闻我接下来的话语，你会站在我这边——你会站在小吉祥草王这边的。”

“哦？”艾尔海森身体稍稍前倾，他显然是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而琥珀对此只是缓缓开口，四个字被她慢慢吐出：“造神计划。”

“……这个计划，果真存在吗。”艾尔海森闻言沉吟片刻，“有关与你合作，我还需要权衡一段时间，这之后我会给你答案。”

“无妨。”琥珀深感和艾尔海森这样的聪明人交谈就是效率，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这位书记官嘴上说着需要权衡，实则大抵是要通过自己的渠道去调查琥珀提到的这些，可这没什么好在意的，从始至终琥珀从未说谎。

至于她如何笃定艾尔海森会站在自己这边，那便是纳西妲神明的身份、阿扎尔的僭越之举、以及名为造神计划的愚蠢选择，这三方共同决定了艾尔海森最起码不会站在大贤者那方。

这也就避免了最坏的情况，当下经过调查后哪怕他拒绝与琥珀合作，也不会再去帮助阿扎尔，就这么独成一派对阿扎尔造成些阻碍对于琥珀也算是些好事。

“正事结束了，接下来便聊些别的吧——比如我没想到，书记官竟然跟我的品味相似，想来你也喜欢萨布兹炖肉。”琥珀尝试着搭话，可艾尔海森这时却仿佛没听到似得，他指了指自己耳边的耳机。

“哈，真是……也罢。”琥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位书记官的风格也算是独树一帜，正事结束后他直接开启了耳机降噪，不愿再进行其余无关的聊天。

这样的聪明人很适合作为合作者，但想来不适合作为朋友，他们甚少与别人产生友谊。

琥珀拿起一块蜜金泡果，将其递到纳西妲的嘴边，这是油炸的甜点，以金灿灿的泡果蘸上甜滋滋的糖浆，也是须弥中很受欢迎的甜点。

纳西妲看了看琥珀手中的泡果，思考了片刻后将其吃下，琥珀揉了揉纳西妲的脑袋，两人专心品尝起饭菜来。

第六十一章：动荡

“神使大人她回来了！”风蚀地，城邦已经有了初步的轮廓之时，阔别风蚀地已久的琥珀回到了这里，她一手提着手提箱，另一只手握着手杖，缓步走在未来的城邦主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