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节 (2/4)
“……以前,闭关锁国之策还没有开始前,海岛是一个很富足的地方。”心海开了口,平静的诉说着过往,“因为海岛出产一种珍贵的奢侈品,珊瑚真珠,依靠这东西与海民的捕鱼技艺,通过外界进口来获取粮食下,吃饱饭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可这些在闭关锁国的政策下,很快便崩溃了对么?”荧脑子转的很快,她马上就分析出了是何等原因,甚至有余韵为身边的派蒙细致解释了一下:“在这番政策下,海岛极其依赖的进出口被切断,相当于被切断了命脉。”
“是的,荧你说的一点不错。”心海苦笑着点点头,“最初那段日子是灰暗的,即使我在第一时间收拢全部生活物资开展严格的按需分配规划,也只是延缓了那巨大的危机。”
“那段时间我曾派过使者前去与管理贸易的勘定奉行交涉,却连门都没有进去,等到使者无奈选择返回后,我向使者问起失败的理由,得到的却是‘接待员暗示他不具有足够的‘诚意’,不值得奉行所的大人物们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结果。”
“这——这太欺负人了吧?”派蒙瞪大了眼睛,“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是勘定奉行那伙人,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情!”
“离岛那边的异国商人,现在因为闭关锁国回不了家,待在这边还要被征收高额的滞留费,都快活不下去了,而我和荧刚来这边的事后,只是办理一下证件,都要被收取400万的手续费!”
派蒙跺了跺脚,她和荧同样被勘定奉行那伙人坑过,一下就听出了心海口中的那勘定奉行所说“诚意”二字其含义,一时间与心海感同身受。
“海岛在人口上不比稻妻城,可同样有着许多人在,那时候面对那样的情况,再不将问题解决是真的会导致很糟糕的后果的。”心海眼见两人对勘定奉行那伙人的情况知根知底,也就不再遮遮掩掩,言语中直接了当地展现了自己对这群人的不满。
“可这些消息,在那些人看来,居然还比不上所谓的‘诚意’!难道这么多条人命还比不上那点摩拉吗?”
“……于是心海给他们展现了‘诚意’吗?”荧轻轻拍了拍心海的肩膀,用以安抚她的情绪。
“是的,第二次是我亲自带着足够厚重的‘诚意’,与几个随行人员前去的。”说到这里,心海那些怒火反而平息了下来,转为纯粹的失望,“这次倒是见到的所谓的大人物,可在有关海岛的事情上,对方东拉西扯不断拖延,硬是拖了两三天都没有给出一个结果。”
“最终还是我们的态度越来越强硬的情况下,对方才给出了一个‘将军大人没有吩咐之事,他们无权做出决定’的回应——呵,按照这个说法,对于停留在离岛的异国商人,征收不合理的高价滞留费,同样不是将军大人给出的方案不是么?”
“于是我方干脆直接求见将军大人,可最终依然没能如愿,一切渠道都被奉行所堵死,而最后在我察觉在奉行所、在将军大人那里得不到答案,准备打道回府之时,对方竟又以‘保护我这些天不被眼狩令收缴神之眼’为由,理直气壮地向我索要相应的费用。”
说到这里,心海闭上了眼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她没有说出之后的发展,可荧能猜出来——随行人员只有几位,加上心海本身不是特别擅长战斗的那种类型,结果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或是乖乖交钱,或者偷偷夹着尾巴溜走,而无论哪个,都算得上是奇耻大辱。
第八十章:无心之人
“……在那几天”心海睁开眼睛,再次开了口,“我在稻妻城周边看到了种种乱象,或是勘定奉行无底线的敛财,或是天领奉行那极不合理的控制,一切都在往坏的地方发展,似乎未来灰暗无光。”
“奉行所宣言将军大人的决策是为了稻妻更好的未来,由此稻妻城中的居民还能忍耐……可我不相信这些,奉行所对海岛的使者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我不知晓这些究竟是不是出自将军大人本意——可从现状看来,这些都不重要了,无论是真正出自将军大人之手,还是奉行所做出了欺上瞒下的僭越之举,稻妻出现了一个大问题这件事是不变的。”
心海挥了挥手,形如海浪的振袖发出了些响动,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便是反抗军建立的意义,是再不行动就要活不下去的无奈之举,若罪魁祸首是奉行所,那么我们便要突入天守阁,将民众真正的呼声传到将军大人耳中。”
“——可这些若是真的出自将军大人之手。”心海的眼神稍稍黯淡了些许,“那么也就一死而已。”
“倘若神明将稻妻视作手中的一块陶泥,对生活在稻妻土地上的人民没有半点仁慈之心,如孩童一般将其随意揉圆搓扁,那么我便要狠狠地将神明刺伤,哪怕最终会在雷霆下化作飞灰也不后悔。”
“死在反抗的路上,还是死在神明完全脱离了基层人民的政策之下,终归一死了之不是么?”心海捡起一块泥土结块,将其碾碎,灰尘随着风飘向别处,如心海口中的死亡。
“……”荧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她只觉得感受到了那极其沉重的什么。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无论是蒙德还是璃月都追求着人治,而不是依靠神明。”荧深吸一口气,有了些新的感悟,“因为这样有绝对武力的存在,担任着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的话,他若是犯了错且不自知,那么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是啊。”心海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叹气,“也正因为那段灰暗的时光,让我认清了做不到自给自足,在特殊情况下究竟将面临怎样的后果——我不希望海岛以后会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于是在这些事上我自然比较急切。”
“好了,我们到了。”心海望向不远处的珊瑚宫,“两位且随我来吧,我初步规划了几项对于两位之后的安排,由你们来选择具体该如何做吧。”
“嗯。”荧与派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快步跟上心海,几人直直走进了珊瑚宫的待客室中。
……
“重回故地感觉如何?斯卡拉姆齐。”稻妻,神无冢腹地踏鞴砂处,戴着面具的蓝发男人,对着身边矮上一头、眉眼间满是戾气的少年郎说道。
“如果你是问我,重回稻妻的感觉如何,那么我会回答你我对它只有无尽的憎恨——现在看到它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反倒是我当下为数不多的乐趣源泉。”戴着一顶比平常浮浪人所戴斗笠都要大上一圈的帽子的少年如此开口。
“……可若是你在询问我重回踏鞴砂的感觉如何的话。”少年言语中染上些暴戾,他看向蓝发男人的眼神中一时间带上了些杀意,“多托雷,你是在试图激怒我吗?”
“不要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斯卡拉姆齐。”多托雷如此说道,他像是为少年的话语发笑般、稍稍扬起了嘴角,“我没有闲心去取笑你,我是在确认,经过那些实验后,你的身体机能是否受到损伤,现在是在确认情绪感知功能。”
“不过现在看来,没有什么问题。”多托雷的半张脸都躲在面具后,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伴随着话语落下,多托雷没有多做停顿,径直走进了御影炉心所在的工厂范围内。
“……”斯卡拉姆齐稍稍压低了帽檐,他也不再言语,沉默着跟上多托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