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2/4）

最后一份磁带中，描述着尤利西斯关于白腿部落的最后一些见解。

【白腿部落......为博得凯撒的喜爱而向我献媚，贿赂我。我的耳边充满了矫揉造作的浮华辞藻......】

【我指引他们找到高科技物资，教他们膛线和发射药的原理。告诉他们，凯撒为运用此等器物之人感到骄傲——这些，都是谎言。然后，接下来......他们开始崇拜我，而不是军团。】

【一天晚上，他们带我到营火前，向我展示他们是如何改变自己，以及他们是如何自己编制自己头发的。】

【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们看起来很像我那死绝的部落，他们露底的牙齿在黑暗中泛着红光——就像饥饿的僵尸，染血的鬼魂。】

【他们......模仿了我的发辫，“绞发部落”的发型。好像这就可以表现他们与相似，能够成为我......】

【然而，他们辫子上的每一个结点都在讲述着强奸，暴力——还有无知，那些辫结的意义就是如此。他们以为是展现敬意...其实是玷污。】

“尤利西斯的，他们的部落早已被凯撒军团毁灭并吞并。”约书亚说道。

“但是换句话说，那些白腿部落模仿他的做法，和那些被凯撒军团征服的部落很是相似。那些被征服部落的文化，图腾被凯撒军团所取代，但那些部落并不能理解凯撒军团背后的历史和文化含义。”邮差就像是脑袋开窍了一样说了起来。

“是的，没错。凯撒军团至今能维持运转，和凯撒推崇的文化没有什么关系。它能运转到现在，纯粹是凯撒的个人魅力支撑起来的。”

“难道他就没有尝试过罗马的故事讲出来？当成历史去告诉手底下的士兵？”邮差询问道。

“他不会的，我曾经说过，他的一切是依赖谎言建立起来的，他的身份被他自己包装成了神，他打从一开始就包围在谎言之中。如果将真实的历史与过去灌输给这些士兵，那凯撒是没法走到这一步的。只有依靠洗脑和对凯撒无止境的忠诚，他才能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约书亚直白的给出了答案。

“所以，当凯撒一旦死亡，军团也就还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为凯撒复仇，或者争夺胡佛大坝是凯撒生前的命令，还是比较又号召力的。”

“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分崩离析，各自带着熟悉的部队战斗。我不认为整个军团有谁还能有凯撒那样长远的眼光。我肯定不行，尤利西斯或许可以，但他一定是不愿意的。”约书亚说道。

“所以尤利西斯才说‘历史就又重演了。木已成舟，无从逃避，不论你走了多远，历史仍然原地踏步。’他已经切身体会到了。”邮差不禁感叹尤利西斯的经历。随后继续播放剩下的一点内容。

【在试着解读辫结的时候，我想起来了，他们为此没有赋予任何意义，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它的含义。】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捻与辫结中蕴含的侮辱，然后，枯井的回忆不断涌上心头，白腿部落围成一圈，就好像......就好像正在看着我的部落毁灭，重生为幽灵——憎恨，饥渴，向凯撒卑躬屈膝。】

【另一段历史，逝去了，唯有我一人背负。（结束）】

“他的部族历史正在被扭曲，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而知道真相的只有他一个人了。那个枯井，曾经是绞发部落的故乡。”约书亚听完后才缓缓说道。

“所以我说了，他被太多太多的东西压迫，折磨。他被迫思考太多的东西，记住太多的东西，但他又不敢把它们放下，整个废土又没有人能理解传承历史的重要性。废土人很少有关心战前的历史，他们光是要活下去就已经费尽气力。我想至少始族人还是会去记一些的，毕竟这些远征军的后裔很清楚记载历史的重要性。”孙阳从外面探头看进来。

“中国的历史很长吗？孙阳老板？”邮差被激起了一些兴趣。

“到现在已经五千多年了吧。比起美国要长寿的多，朝代和朝代之间的毁灭，新生，再次毁灭，循环往复，东方的文明已经在历史上经历太多。”

“美国还是太年轻了，而这场浩劫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NCR理所当然是新生的文明，但这文明在学习前人的道路上走了歪路。这个文明缺乏一个合格的参考，毕竟那份参考的文献资料只存留在废土中尚未被摧毁的地方，以及存在于尤利西斯的脑袋里。”

孙阳一通解释后，算是给邮差小队小小的上了一课。

尤利西斯，他不单单是个精神美国人，他憧憬、向往并崇拜那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在他眼中，那个世界的知识让凯撒的学识都显得渺小，那个世界的基建让豪斯的不夜城也黯然失色，那里的国力比NCR还要势不可挡。

他自己抵达大分水岭的黎明镇后便开始构思自己愿望中重建的美国，这里将独立于莫哈维，重现旧世界荣光。

但那个货物让他的愿景还未实现就胎死腹中。他对邮差的感情与其说是仇恨，更像是他一生志向破灭后产生的偏执，他不愿面对这次惨败，而将那份期许转变成一个无意义的复仇。

但尤利西斯是个学习力和思想极强的人，他从大山脉看清了旧世界科技的强大和豪斯的渺小，但也看清了旧世界的疯狂的糟粕。

他最终理解了历史，看清了历史。但他始终无法认清自己，所以这场孤独之旅上他一定要停下脚步，去等那个他从未正真面对的邮差，给自己一个交代。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近这片浓缩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大裂谷之时，六号邮差沉重有力的脚步踩在尽头的土壤之上。那座导弹基地的新主人沉默的欢迎这支小队的到来。邮差的追随者与支持者们也聚集在她的身后。

两个邮差的战斗，就在这破碎的苍穹之下，就在这旧世界的旗帜之下......两人都为对方，带来了一条消息。

在大分水岭，两位信使，两位邮差，在古老的旗帜下战斗，就在世界的边缘。

只剩下一条路了，而这条路，邮差必须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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