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节 （1/4）

鲁卡提耶用力握紧然后舒展自己的手。她的手因为常年习武已经变得充满老茧，并且强而有力。而这样的一双手，在开启第二瓶酒的时候，还有些微微颤抖。

“骑士是不能再战场上露怯的，一旦露怯，自己和同僚就死定了。所以无论战况如何，我就算硬撑着也要保持勇气。哼，虽然我是卑劣的利用了你的力量，孙阳。”

“幸好还有你在。每次都有你把我打醒......哎，那到底是什么力量？什么力量可以让我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我连被诱惑的感觉都没有，只是，像是分了神一样...意识与时间就从我的身上溜走了。”

鲁卡提耶又喝了一口，被控制的恐惧感一直埋藏在她的内心深处。

“鲁卡提耶，都已经过去了。你已经成功活下来，也摆脱了那个煤炭女王的影响。”孙阳搜肠刮肚，只能掏出几个词。

“摆脱...不，孙阳，我想她对我的影响会伴随我到死去。就像战场上厮杀留下的瘢痕。孙阳，你所做的不亚于在战场救助于我的同袍，而我对同袍不应隐瞒。”鲁卡提耶按了按脑袋。

“你说吧，鲁卡提耶，煤炭新娘对你做了什么？”这是孙阳不甚清楚的情报，他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煤炭雕像无法影响自己，也理所当然的没把黑红色的雾气当一回事。至于影响情绪？孙阳全程只有打爆对方赚取灵魂的想法。

“你还记得煤炭新娘对我进行情绪引导吗？她放大了我对那个高大战士的恐惧，促使我看到它就会腿脚发软...上一次有这么这么恐惧的感觉，还是我年幼训练时，从数十米高的树干上掉下去的时候。那种脑袋空白的恐惧。”

“就是类似那种引导，我不确定是临死前的诅咒，还是别的什么...我能明显察觉到我的情绪很不对劲。或许，或许这就是挑战强者的代价吧。挑战远古时代的黑暗力量的代价。”

鲁卡提耶捂着自己的脑袋，她迷茫的看向孙阳，斟酌着自己的话语。

“所以是哪种情绪？”孙阳有些紧张的问道。

“是‘爱’啊，孙阳。她将我对的爱引导出来，放大了数百倍，”鲁卡提耶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甚至我都没想到，会是爱......”

“那你现在...”孙阳多少有些庆幸又有些纠结。庆幸不是被放大的仇恨，纠结的是该怎么带着鲁卡提耶继续作战。

“我不清楚，孙阳。我以前，至少一天前不会对你有冲动和想法，我知道你是我重要的队友，我不允许自己跟你乱搞一些关系。部队里严格禁止了这些。战场上这些相爱的关系会要了你的命。但无论是谁，都会对某人有些许不寻常的看法...只是这个想法被娜德拉放大了。”

“我知道这些不是真实的，这些冲动和欲望，是来自娜德拉的诅咒。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但至少比痛恨你要来的好...哎，你看，我甚至不清楚，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真实的想法究竟是什么。”鲁卡提耶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如果你认为这些爱意属于虚假的和被蒙骗的，有没有可能我做出一些行为让你厌恶，将这些情绪逼退回去？”孙阳提出了假设的解决办法。

“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你就算拿剑砍死我，我都可以笑着死去，我的脑袋里会冒出一大堆诡异的想法干扰我，告诉我这是值得的......哈哈，幸好我不是一个在故乡有婚约的人，否则我一定痛恨，诅咒自己吧。”鲁卡提耶叹了口气，又喝起了酒。

“说起这个，其实我和那些人形有过约定，我不能对其他人出手。那些人形，都是有自我意识的，我将她们看作我的伴侣，去跟其他人发生关系，这对她们不公平。”孙阳说道。

“伴侣，伴侣吗？”鲁卡提耶的拳头下意识的握紧，“你宁愿去上那个金属做的玩具？！难道我们经历的这些你都当作玩笑？你为什么去找那些注入灵魂的钢铁人偶？！杂碎！”

“鲁卡提耶？放松，深呼吸一下。这是你情绪的影响。”孙阳赶紧劝了几句。

“吸——呼——我知道，这是实验，我明白，该死的诅咒，”鲁卡提耶闭上眼睛，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我感觉没什么变化。我原谅你，孙阳，我开始觉得，混在一堆人偶当中也没什么不好的。偶尔换换装也不赖。就当陶冶情操？”

“鲁卡提耶，这个想法很明显不是你自己会考虑的。”孙阳赶紧否认道。现在的鲁卡提耶脑子非常混乱。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被这份诅咒缠上的话，我说不定永生都找不到属于自己真实的爱。虽然这个词拿出来说非常荒谬，但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那都是由自身的意志决定。而不是来自某个诅咒的干涉。我的情绪不在可靠，而情绪会影响我的判断。”

鲁卡提耶躺在椅子上轻轻喘息着。翡翠一般的瞳孔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孙阳身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排除这些该死的想法。我见过很多奇葩的情侣，他们做出的蠢事被我们军团里拿出来笑话了一遍又一遍。但是我现在觉得跟你一起办这些傻事的话...我倒是还挺能接受的。”鲁卡提耶的话语充满了调笑的感觉，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语气也十分冷淡。她依然在试着克制自己。

鲁卡提耶闭上眼睛，拿起白兰地炫了一大口进肚子里。

“我不能看到你的脸，孙阳，这会激起我的冲动和情绪。哎...如果你将错就错，我...不，当我什么都没说。该死的诅咒。”鲁卡提耶发出痛苦的叹息声。

“我的一生都被这份力量所迷惑，我的感情，那些是真实的？那些又是虚构的？我所萌生的想法，真的算是我自己的想法吗？”

“如果一生都无法拥抱自己所爱的人...拿到也符合煤炭新娘传达的诅咒。”

“仇恨可以靠意志平息，但这份情绪，甚至包含牺牲的意志在内...这就是煤炭新娘的诅咒吗？真是要命。我连爱上别人的能力都没有，我光是产生这种念头都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鲁卡提耶最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她看上去无法理解，也不能适应这份诅咒带来的影响。一个人该怎么长时间的抵御来自情绪和精神带来的影响？

“这次的事件，是我......”孙阳刚想思考如何补救，就听到鲁卡提耶打断的声音。

“不，孙阳，跟你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是我答应了探索，是我坚持战斗。你不必也不应为此负任何责任。总之，你没受到影响真让我高兴。”

鲁卡提耶依然是那副冷漠瘫痪的样子。如果不是她忽然爆出言论，孙阳压根没法将她和劳什子爱意诅咒扯上关系。

“我还未思考清楚什么是‘爱’，也不知道这份诅咒具体还有哪些表现。所以，我给你先提个醒。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会离开这里，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就尽量远离如蜜。”卢卡提耶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