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节 （3/4）

看着看着，姜岩便遭到了桑博哀怨的眼神攻击：

——这种杀神，你跟我说稳定？

桑博敢保证，没有在战阵中独自一人挥剑宰过几万人的经历，不可能练出这等剑意。

这种人精神能稳定？这不就是一个时刻会爆炸的黑洞？

然而姜岩却对此完全没有在意，眼神中甚至充满了欣赏。

这哪里是什么杀神？明明是斩妖除恶的战神！

但凡对所斩之人有一丝犹豫，哪可能练出来如此的决意？

这种人姜岩见过实在太多了，仙舟随便一个老兵都杀过成千上万的丰饶之民，挥舞阵刀的时候虽然威力比不上眼前的万一，但这份以信念为刃的气势，根源却是一般无二。

仙舟人就喜欢这个！我也就喜欢这个！

从小在仙舟长大，审美早已仙舟化的姜岩哪里抗拒得了如此美丽的剑法，当即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开始帮助黄泉清场。

哪怕「不朽」之力不敢多用，但仅凭存护光焰与极为顺手的“普罗米修斯剑”，姜岩斩起裂界生物依旧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很快便创造出了一片安全区，随后才虚心的向黄泉求教道：

“黄泉小姐，您这套剑法是如何练就的？”

怎么练的？斩灭高天原八百万神之后，再把化作恶鬼的亿万出云国同胞尽数斩灭，就练成了。

但这些记忆在黄泉的脑海中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了无尽的尸山血海，于是她摇了摇头，劝说道：

“过往留下的痕迹而已，我教不了，你最好也不要学。人行于命途之上，只需向前求索，切勿回头，来处无路可走。”

黄泉的话令姜岩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在命途面前，力量一文不值，更别提施展力量的技巧了，这个道理我知道，真的知道。

但练几招帅的不犯法吧！你们这群强者为什么都这么较真呢？

同样的求教，姜岩可不只是找过黄泉，景元与流萤自然也曾找过，然而无论是从相当于半个老师的景元，还是非常投缘的铁皮老哥身上，姜岩都没有得到答案。

生怕彦卿与姜岩跑偏的景元当然不会传授“剑术一道，不披创沥血、杀生无算，是无法窥其真妙的”这种自家师傅的硬核修炼方式；

而同样把切磋当作一种休闲娱乐的流萤虽然并不介意让姜岩学点技巧开心开心，但帅气的招式，台词与造型可以教，在无尽虫海中淬炼出来的战斗本能怎么教？没法教啊！

总不能帮他找到一波虫群练练手吧！有这好事我自己杀好不好？如此想着的流萤面对姜岩难以抵挡的求教眼神，最终也只能敷衍了过去。

不过在几次被拒绝之后，姜岩也有了自己的应对方式。

你不教？我出全力，给你打出来，逼出来，自己学不就得了？

于是姜岩迫不及待的说道：

“无妨，在实验力量之前，能否请黄泉小姐与我切磋一二？无需担心我的伤势，医疗舰就在头顶，我死不了的。”

一切“存在”都在不停流失的自灭者完全无法抗拒“存在”的美好。对于如今整个宇宙她所能看到的唯一“色彩”，黄泉自然恨不得让两人的关系与距离近点，更近点。只不过失去了太多感情，记忆与梦的她，自然也失去了付出这些的能力，只能期待着，等待着对方的接近与赐予。

面对姜岩的渴求，黄泉自然乐见其成，难得的露出了微笑：

“没有问题，来吧。”

下一刻，迫不及待的银白色大剑便与带着紫电雷光的刀鞘碰撞在了一起。

好快！

虽然一旁观战的时候看过好几次，然而只有真正直面对方的时候，姜岩才真正明白对方的恐怖之处。

对方的行动虽然用眼睛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快”，但在姜岩的感知中，却远远比“快”更加恐怖。仿佛像是被剪过的视频一样，行动根本不是连续的。仅仅一剑的时间，姜岩便有好几帧的时间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任何痕迹。

这当然很可能只是自灭者正逐渐被「虚无」所吞噬的症状，然而这种“症状”在战斗中，便成为了无比可怕的特质。

姜岩只见对方向前一步，下一刻，长刀便已经到达了他的头顶，来不及闪避的他只能狼狈不堪的挡住了这宛如跨越了空间与时间般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