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242节 （2/4）

玩脱了啊

来不及反省自己的失策，高浓度的忆质便已将砂金彻底包裹。此刻的他，简直感觉自己了沉入装满糖浆的深海，胸腔突然灌入了海量冰冷的流体，那不是氧气，而是狂暴的原始忆质——它们如同带电的水母群，撕开皮肤钻入血管，在神经末梢炸开亿万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这就是原初梦域未被驯服的模样：没有家族精心调试的柔光滤镜，没有入梦池过滤杂音的安宁，只有最原始的忆质洪流在混沌中奔涌。

很快，在砂金的脑海里，垂死者的呓语便与新生儿的啼哭共振，情话与诅咒在耳道里纠缠成麻——爱恨情仇，喜怒哀乐，无数记忆与情感将其紧紧缠住，令他被迫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系最后的自我认知。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在这片庞大的忆海，能够饱受无数次冲刷依旧留存的记忆中，痛苦简直随处可见，没点常人无法承受的折磨，简直不配拥有画面。想要保持自我，只能依靠能将“自身”与“他人”清晰分割的强大自我意志。

自我？砂金下意识的开始寻找自己独一无二的记忆，试图使其成为维系自我认知的坚固锚点。

故乡，姐姐，曾经的自己曾经珍贵无比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一次又一次的清晰的浮现，又不断从指间滑走。

仅仅数次之后，砂金便放弃了这种只令他更加窒息的尝试。

是啊，只存在于过去，拼尽全力也未能紧紧握住的东西，又怎能让自己走出这些同样源自于过去的记忆？

但现在的自己拥有什么？

纸醉金迷？毫无意义的一场场赌局与一场场胜利？

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抓住的

砂金不得不承认，几十年的拼搏，留给自己的记忆点似乎还不如最近这段心惊胆战的生活。毕竟无论是好运气还是聪明的脑袋，都阻止不了一个接一个的狠活带着自己的心脏疯狂蹦极。

这么想来，至少在可见的相当长时间，自己似乎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该死！难道自己当初真的该接受“酒馆”的邀请不成？

如此想着的砂金还没等找到所谓的锚点，便突然感受到了熟悉无比，却从未感到过如此甜美的空气气息。于是他立刻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衬衫——梦境中的死亡虽不致命，但被虚无之影触及的刹那，灵魂依然如同被生生剜去一角般刺痛。

当然，哪怕这种感觉，当时也被虚无之影所剥夺，直到远离那片恐怖的影子之后，这种感觉才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令砂金无比真切的感受到真正的死亡距离他其实只有几厘米，如果黄泉没有特意偏过刀锋的话，此刻的他早已不复存在。

许久过后，重新拾回勇气与力量的砂金才从潮湿的石板中起身，剧烈的干呕着，却只吐出几缕幽蓝色的忆质残渣。

“朋友，要喝一口酒吗？会让你稍微好好受一些。”

砂金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酒壶，咚咚咚咚的猛灌了自己几口烈酒，随着熟悉的辛辣气息覆盖的胸腔中宛如溺水一般的潮湿感，砂金终于感觉自己好受了一些，连忙把酒壶还给了身边的好心人。

“太谢谢了，如果您不忙的话，一定请允许我请你喝几杯如果这里也有酒吧的话。”

话说到一半，砂金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画风与白日梦酒店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点。

无论是朴素而清冷的广场，还是早已褪色的摩天双塔，以及足以令他泛起戏心理阴影的巨大黑洞都在告诉他，这里绝不是匹诺康尼的某个时刻。

感受到砂金的疑惑，他面前这位亚麻色短发、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爽朗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放心，这里虽然有些荒凉，但酒吧还是有的。我们可以边喝边聊，好好的解答一下你的疑惑。”

“欢迎来到流梦礁，我是这里的守墓人，叫我米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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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敬请期待。

第356章志同道合

砂金并不怀疑对方所说的话，毕竟不在服务区的随身终端无疑证明了自己身在匹诺康尼之外的另一个梦境。

看着眼前这个精明干练的家伙，砂金可不相信他是什么无名之辈，更不相信这场救助是纯粹的巧合。

不过砂金从对此并不在意，毕竟想要了解一片陌生的环境，哪有比跟“好心人”喝杯酒，聊聊天更快的方法？

于是他很快便热情的回应道：“当然，我最喜欢交朋友了。”说罢，便紧跟在米凯身后，沿着一条狭窄而幽深的巷道前行，直至抵达了一座金属表面锈迹斑斑的古老升降梯面前。

“米凯先生，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建的？”

随着米凯走入这个充满着厚重质感的升降梯，砂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