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节 （3/4）

姜岩虽然没见过其他忆灵，但忆域迷因在惊梦酒吧倒是没少见，无论看起来多么高大威猛，依然难以掩盖质的层面的拼凑感，哪有自家小乌鸦这种极为纯粹的质感？

所以真正强大的忆者，不应该像那位黑天鹅一般肉感十足，也不该像眼前这位雀语一般看不清面孔神秘兮兮，而是应该像一个钻石人一般看起来就是一条“硬”汉？

决定了，一定要好好继续用记忆投喂，早点给他投喂成一只钻石鸦！

如此想着的姜岩很快便轻轻抚摸小黑鸦油光崭亮的脑袋，向雀语询问道：

“请问雀语小姐，我该如何利用忆灵，发掘出潜藏于这里的秘密？”

“揭开记忆的帷幕，再度激起往昔的涟漪对于我们忆者来说并非难事。不过对于刚刚踏上这条道路的您与忆灵来说，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

说罢，这位忆者便从手中凝聚了一颗近乎透明的光锥，并透过投影，轻轻用手指点入了姜岩的脑海。

“无需紧张，一点小小的技巧而已。”

话音刚落，忆泡破碎，姜岩便看到了一段简单的记忆，在记忆中，自己肩膀上的小黑鸦振翅而起，在空中清鸣一声后，这间房间的一切便被染上了忆质特有的半透明白色。越是记忆厚重，曾被倾注感情的地方，白色便会更重一些；而几乎未被问津的地方，则只有浅浅的一层。

“这是修改后的记忆？”姜岩不可置信地看着光锥里自己与小黑鸦默契合作的样子，喃喃说道。

姜岩早就听说过忆者可以轻易创造或是篡改出近乎真实的记忆，将人洗了脑之后对方都很难发觉中了招。然而直至亲自体验，他才知道这一招究竟有多离谱。

如果对方创造的不是未来的记忆而是十几年前的记忆，姜岩简直想不到如何从漫长的人生记忆中发现某段记忆是被PS过的。

听到姜岩的话，雀语连忙辩解道：

“请不要紧张，光锥里的记忆只是将我的记忆套上了这个场景的外壳而已，绝非那群肆意妄为者的手段。”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流光忆庭中，也有一群臭名昭著的“导演”。

虽然说绝大部分忆者都喜欢将原汁原味的记忆打捞上来后慢慢享用，但也有一些既没节操也没底线的忆者喜欢找到不错的“原型故事”后，便开始肆意妄为的植入人物与植入剧情进行“艺术加工”，只为收获一个更具戏剧性的精彩故事。

想象一下，仅仅因为某位导演发现某人的记忆很好吃，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跑过来修改记忆，强行给对方的家庭塞进去数量不等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兄弟姐妹、青梅天降，并设计出一大堆狗血剧情以满足他的“剧情品质要求”。等到剧本完结，导演将记忆吃干抹净后，便会将塞进去的演员们全部在记忆中“安然离世”或者“车祸去世”，只给这个倒霉蛋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虚构故事，令其年年祭祀并不存在的亲人 这谁能不怕啊？

眼看着这位雀语小姐仅仅将记忆换个壳都能达到近乎真假难辨的程度，不想万一哪天落单后被“导演”演了的姜岩学习动力瞬间拉满，无比专注的分析起了这枚光锥里的记忆。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正如雀语所说，这种染色法确实只是一个把忆质当成胡椒面撒的小技巧，只需要将散碎的、不含任何记忆的忆质扩散到整个空间，便会自然而然地吸附在厚重的记忆之上。

种种既视感拉满的特质，令姜岩简直有了一种在物质世界之外还存在一个完整“记忆世界”的感觉。不过急于解决眼前危机的他并没有对此纠结，而是毫不犹豫的在初步掌握这个染色技巧后便心念一动，驱动着肩膀的小黑鸦对忆泡中的这段记忆开始了复刻。

同样的鸟鸣，同样的振翅而起，同样的染色，与忆泡别无二致的场景，简直差点令姜岩陷入了认知混乱。

自己究竟是第几次经历这一幕？忆泡中的记忆真的只是记忆吗？

不过随着忆质如同水波一般覆盖整个房间，被忆灵改造后的完全记忆能力很快便让姜岩找到了忆泡与真实记忆的差别：

自己的小黑鸦可比忆泡里人性化多了。在起飞前，亲切的蹭了蹭自己的脸；在空中的时候，依然在友善的看着自己；完成任务后，便立刻飞回了自己的肩膀。

更重要的是，这位雀语小姐显然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整座房间到处都是忆质的场景虽然看起来很像，但实际上忆质的分布情况却截然不同。

原来这PS出来的记忆也不是万能的啊！

从这两个巨大的漏洞中，姜岩很快便发现这群搞数据库与数据结构的忆者老哥们所谓的“天衣无缝”，很可能只是记忆搜集得足够多，大部分情况下都能用见识过的东西完美替代而已，跟AI真的没什么区别，在通用领域近乎无所不能，然而但凡有一个维度的数据缺失，依靠脑补出来的“设定”便会南辕北辙，一眼就会露馅。

想到这里，姜岩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灵梦],首!发看来只要有足够不为人知的秘密来保护自己的记忆，根本不用担心落单的时候会突然吃一招忆者奥义：我是你爹。

而秘密天底下还有什么比某只自己曾经对着一根触须使劲薅的大水母更大的秘密？

想到这里，姜岩很快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给小黑鸦换个皮肤。

于是很快，他便将自己在善见天里没日没夜的观察那只大水母的记忆一点一滴“喂”给了小黑鸦。不求完全消化，只求用这些记忆为自己的忆灵镀上一层名为“神秘”的保护壳。

拿星神之力为自己的记忆套壳虽然听起来无比异想天开，但这部分记忆对于姜岩来说却另当别论，因为实在是太熟了。

究竟有多熟？熟到第一次见到大水母的时候便被强制拓宽认知，硬生生把这部分内容灌进了脑海，随后又没日没夜地盯着那只触须看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又借助整座机械城的算力与四位天才的协力，对这些代码进行了完整解析。

反复折腾了三次，硬生生把全宇宙最难以记住，最难以理解的神秘之力蚀刻进了脑子里，记忆又怎么可能不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