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289节 (3/4)
直到这时,流萤才发现,身为AR-的自己从未从过去逃离。本以为早已淡去的记忆,每一次难得的闲暇,每一次违规的装甲外相见,仿佛就在昨天,仿佛就在今天,仿佛正如眼前,是那么的鲜明,清晰,以至于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那时的他们眼中的渴望与期待。
真是讽刺啊......曾经拼上性命也未能实现的梦想,如今命运却粗暴地将这个机会塞进了怀里,正如自己被当做兵器而创造出来一样不容拒绝。
可作为这段历史唯一的铭记者,自己怎能让他们再次失望?
想到这里,流萤颤抖的指尖便缓缓攥紧。
他说的对,上吧!
为了眼前这些最干净的画布,更为了过去的自己与大家!
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仿佛在表示认同与感激一般,萦绕在流萤眼前的无数昔日之影便骤然消散,化作星星点点的萤火,又化为了流萤耳畔掠过,她无比熟悉的战场之风。
而几乎于此同时,感受到这份意志,激烈的鼓点便再也没有给予流萤任何纠结与犹豫的机会,没有任何信号与暗示便直接奏响了整个舞台。
不愧是他,拯救自己的人,带来奇迹之人,自己的前路与道标。
对于这种毫无配合,甚至可以说略显粗暴的引领,流萤并不反感,反而宛如被敲碎了一切残余顾虑一般,只是轻轻闭目,默默的汲取了一下其中的温暖与信心后,下一瞬间,巨大的光翼便骤然舒展,翠焰如两面旌旗一般猎猎燃烧,伴随着撕破这片寂静的歌声,为所有宛如最干净画布一般的新生格拉默铁骑绘上了第一笔颜色:
“Some deserts on this planet were oceans once(这颗星球上的一些沙漠曾是海洋)。”
“Somewhere shrouded by the night, the sun will shine(被黑夜笼罩的地方,也会迎来光明)。”
“Sometimes I see a dying bird fall to the ground(偶尔也会见到濒死的鸟跌落地面)”
“But it used to fly so high(但它也曾展翅高飞)”
不同于专门为了愈疗自灭者所创作的那曲《野火》,在确定这首歌需要唱给所有奋战在匹诺康尼的人之后,知更鸟便以“成长”为主题,创作出了这曲《moon halo》。
原本对于如此大的主题,一直未能抵达“生”之彼岸的流萤并没有信心将其完美演绎,但如今看着无数自己的“后辈”与“子民”,只想将自己的一切向她们倾诉的流萤,很快便找到了最适合的表达方式——齐唱。
在强大的「同谐」之力协调下,折纸小鸟乐队四人之间的连结早已比普通的「家族」集群更加亲密,无需言语,流萤的想法转瞬之间便被同伴所知晓,并立刻得到了吉他,贝斯与鼓点的全力支持,为她插上了一双七色的羽翼,展翅飞向了天空,将歌声洒向了城市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I thought I were no more than a bystander Till I felt a touch so real(我本以为我不过是个旁观者直到我感觉到如此真实的触碰)。”
“I will no longer be a transient When I see smiles with tears(当我看到人们含泪的微笑我便不再是个匆匆过客)。”
“If I have never known the sore of farewell and pain of sacrifices(如果不曾知晓生离死别的伤痛)。”
“What else should I engrave on my mind(又该将什么铭记于心)。”
伴随着响彻战场的歌声,流萤想要传达出来的感情与意志全部化作了宛如实质的七色音符,从唇间流淌而出,并在在空中交织成了无数条音乐的河流,流向了匹诺康尼的各个角落。
歌声所到之处,感受到这份源自基因与灵魂的召唤,新生的格拉默铁骑很快便懵懂的抬起了头,灰白的瞳孔里倒映出流萤的身影,张开嘴,跟随旋律蠕动嘴唇,跟随着“女皇大人”缓缓唱出第一声属于“人”的稚嫩歌声:
“A shoulder for the past(给过往一个肩膀)。”
“Let out the cries imprisoned for so long(让久被禁锢的哭泣得以放声)。”
“A pair of wings for me at this moment(给此刻的自己一双翅膀)。”
“To soar above this world(翱翔于世界的上空)”
随着歌声的不断熟练与流畅,很快歌声中的力量便赋予了她们一双七色的翅膀,一双哪怕力量并不强大,却可以引领她们飞向「同谐」,飞向「秩序」,飞向「欢愉」,飞向「存护」,飞向「智识」,飞向「记忆」......飞向格拉默铁骑从未有过的无限未来的奇迹之翼。
给了过往一个肩膀,过往就会给未来一双翅膀。随着前辈们的故事伴随着七色翅膀中蕴含的「记忆」传遍每个新生格拉默铁骑的心间,知更鸟的歌词亦成为了眼前的现实,她们尝试用人类声带振动出的稚嫩歌声便不再是冰冷的共振,而是百万份跨越时空的传递而来的愿望与亿万份答案。
就是现在!
知更鸟的七色光翼猛然展开,吉他弦上迸发出一道道金色的音浪。以强大的「同谐」与「秩序」之力耐心引导着新生格拉默铁骑稚嫩的齐唱,再用「虚无」的贝斯将杂音抚平,最终将其调弦成整齐划一,潜力无穷的力量:
“Turn into a shooting star that briefly shines but warms up every heart(化为一颗流星,给心灵一瞬的希望)。”
流萤的歌声骤然拔高,张开双臂。光翼化作漫天流火,将美好的赐福与祝愿洒向大剧院的每一个角落,洒向了自己的每一个后辈与“子民”。此刻的她,不再是孤身一人的AR-而是亿万同胞的“女皇”。
而赐福所到之处,无数新生的格拉默铁骑齐齐的集体抬起右臂,掌心向上——那是格拉默战士宣誓的姿势,并发出震耳欲聋的齐唱,将流萤的歌声放大了成席卷整个时刻的巨大音浪,转瞬之间便如同撕破黑暗的闪电,刺破了笼罩于整个匹诺康尼的虫鸣谐乐:
“May all the beauty be blessed (愿所有的美好都能得到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