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312节 (1/4)
“是吗?想要什么,到时候告诉我就好。不过现在,我们需要专注控制好忆灵。这份力量,很有趣......”
在经历了惊天动地的匹诺康尼一战之后,站在姜岩肩头的黑天鹅不知何时起已经焕然一新。原本黑色的羽毛,如今却成了带有水晶质感的七色的彩羽,并且每一根彩羽之上,都充盈着肉眼可见的强大「记忆」之力。如果不是一双鸟眼中熟悉的孺慕与亲切,以及如同自己半身一般紧密相连的能量通道一如既往,姜岩简直不敢确定眼前这只自带炫彩皮肤的小鸟就是原来那只小黑鸭。
强大的力量自然意味着强大的操控难度,而对于基因的精细操作与上次粗暴的大范围回溯相比,难度更是一天一地,面对这种级别的微操,姜岩老老实实放松身体,把掌控权移交给了在细胞层面紧紧拥抱着自己的阮·梅,自己则虚心的作为助手,如同海绵一般用身体与灵魂记忆着阮·梅的每一个操作。
阮·梅并没有令他失望,转眼间,姜岩便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无限细分,每一缕思绪都精准地的对应了黑天鹅的一根彩羽,一股力量,并很快随着彩羽的轻微振动,令每一根彩羽都成为了灵敏无比的传感器与手术刀,将基因链的波动随时转化为他能够理解的信号。
“太神奇了......”
完全插不上手的姜岩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种命途能量的操控精度与自己相比,简直堪比抡大锤锻打与3D打印的差别那么残忍。姜岩只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台阮·梅手中的精密仪器,却又保持着完整的自我意识。忆灵在她的精准操控下,很快便轻盈地落在睡蕉小猴头顶,彩羽间洒落的光点如同星屑,将那只昏睡的猴子笼罩其中后,宛如一卷被时光染黄的古老画卷一般的基因链记忆便在姜岩“眼前”彻底展开。
“这个家伙,不愧是天才......”
既然是对黑塔与阮·梅的挑战,原始博士当然不会对眼前这个谜题进行单纯而不可逆的基因回退,而是以生物的进化本能为源动力,却利用「记忆」之力精准的扭曲了正常的进化轨迹,使其开着倒挡不断的进化,直至返回了灵长目祖先的最初版本。不仅如此,还在基因链中额外埋藏了大量的陷阱,简直把基因玩出了花来。
不过显然,这种“考题”完全难不住阮·梅这位全宇宙最强的生物学家,甚至还有余裕来教导自己勤奋好学的助手:
“注意这段回文结构。”
一个呆在助手身体里的导师能够做到的可远远不止是“手把手”,而能将提醒直接作用于记忆区间与神经突触,令姜岩能够用身体与灵魂彻底记住这些内容:
“原始博士在这里插入了记忆锚点,我们需要先解除这个锁定。”
在“提醒”之下,姜岩的全身肌肉很快便开始了微调,配合起了阮·梅对虚数力的精细操控,而汗水也也很快顺着他的太阳穴开始滑落。这不是因为疲惫或是力量耗尽,而是这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带来的自然生理反应。
原始博士留下的陷阱虽然如同无数道密码锁一般,牢牢盘踞在这只睡蕉小猴的基因链上。但在阮·梅的带领下,姜岩却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位技艺精湛的基因修复师,一处处基因突变都被自己小心地抚平,每一段丢失的序列都被自己完整的重新接续,令眼前睡蕉小猴被强行逆转的时间再度向前流淌。
很快,睡蕉小猴的身体便开始发生了变化。粗糙的毛发逐渐褪去,四肢变得修长,头顶上奇异香蕉消失,颅骨结构也发生了微妙的重组,从一只猴子很快便成为了传说中青丘之星人——步离人与狐人的共同的先祖的形态。
不过很快姜岩便发现,直到这个时候,真正的难题才正式开始。
无论是步离人还是狐人,都不是因自然进化而演化出的生物,而是依靠「丰饶」赐福将部分基因片段极度强化后,糅合「丰饶」之力而诞生出来的丰饶之民。
想要按照原路再走一遍这种充满疯狂再生,分裂与变异的道路谈何容易?
这种操控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基因崩溃或者进化成其他道路的形态——比如狐人。
拿恶贯满盈又被原始博士返祖成猴子的步离人做实验姜岩没什么道德压力,但拿狐人做实验就算了......哪怕可以按照发现白狼猎群成员的标准格杀勿论,姜岩是实在绕不过去这个弯。
“稳住呼吸频率。“阮·梅的思维流在姜岩体内轻轻流淌,“记忆命途对生物脉动很敏感。”
“不要担心,亲爱的,有我在。”
话音刚落,只见黑天鹅的彩羽光芒大盛,将整个实验室映照得如同幻境一般,而进化的回溯过程,也开始了符合丰饶突变级别的疯狂加速。
在阮·梅精准的操作下,这只睡蕉小猴的进化过程简直宛如在一艘正在滩涂娴熟漂流的小艇,艺术般的轻易避开了一切岩石与暗礁,没有犯下任何失误便一路顺风的航行出了那片险滩。
而睡蕉小猴——现在应该称为步离人原型——的皮肤也很快开始呈现出特有的青灰色,犬齿结构向着掠食者特征演化,眼看就要进化成一只真正的步离人。
然而就在最后一段基因序列即将修复完成时,姜岩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不是来自身体的疲惫,而是阮·梅的存在感突然变得躁动不安。那些原本井然有序的调控信号开始出现紊乱,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阮·梅?”
他在意识中呼唤,却没有得到往日的冷静回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贪婪的探索欲,阮·梅的精神触须突然深入到他灵魂的每个角落,那种感觉既亲密得令人战栗,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又带着科学观察般的冷酷精确,每一次波动都能带来海量的感知信息。
在这种精神交汇中,姜岩看到了自己细胞深处的能量流动,看到了命途之力在亚原子层面的舞蹈,甚至隐约捕捉到了记忆命途与虚数力交织的宇宙真理。
这种体验太过美妙,姜岩感觉自己正在融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解体,而是存在本质的升华。他想要更多,想要永远沉浸在这种与阮·梅认知与躯体交融的状态中——
“咚咚咚......”
突然之间,随着几声手指节敲击桌子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所有的连接瞬间被强行切断。姜岩踉跄着后退几步,坐回了实验椅上。而阮·梅的身影也很快在他怀中重新凝聚,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向来从容不迫的天才此刻呼吸略显急促,脸颊上也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白皙的肌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很快,阮·梅全身散发出的浓郁腊梅香气便再度令姜岩头晕目眩,而她眼中正闪烁着姜岩从未见过的渴望,缓慢的将脸颊凑了过来......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