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404节 （3/4）

特斯拉和十七号此刻也没有闲着，都在一边配合着普罗米修斯“翻译”资料的同时，全神贯注地盯着地球端口，随时准备在系统崩溃之前启动紧急预案，将最关键的世界泡核心数据转移过去。

至于蕾耶拉，这位寻梦者系统的缔造者与最高管理者，此刻的她，漆黑的身影正悄无声息的悬浮于所有世界泡之上，俯瞰着这场以寻梦者系统命运为下注的豪赌。

每当某个世界泡因算力极度压榨而摇摇欲坠时，她便会用漆黑的影中之力，强行以“神明”的权柄将其重新修复与加固。

而立于风暴中心的姜岩，此时此刻，身躯早已在银狼与普罗米修斯的帮助下成为了寻梦者系统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巨大桥梁。

寻梦者系统十亿年积累的庞杂数据、蕾耶拉分享的核心权限代码、被普罗米修斯重构后的规则逻辑、银狼解密出来的资料......这些信息洪流并非简单的堆积，而是在他的“细胞工厂”内被命途的力量激活、重组、压缩，最后化作一种由纯粹“智识”构成的语言，试图穿透维度的壁障，在另外一个世界展现出它的强大力量。

没错，就是力量。

黑塔流觐见星神的技巧突出一个“反正我打不疼你”。简单来说就是想要觐见星神就要放弃对星神传递信息与祈祷这些只能感动自己的宗教仪式，通过命途通道用全部力量给星神来那么一下，越用力越好才是对的。

作为黑塔的助手，又敢于与帝弓对狙的姜岩自然是这套理论的头号信徒。

哪怕没有黑塔将「智识」的命途能量集中于一处，然后精准向博识尊发射一条「纽带」打招呼的器材与本事，但能够射出巡猎光矢的姜岩却有一个更好的替代方案——以交错的命途之力瞄准博识尊，射出一道由「智识」奔流构成的“挂号信”。

「智识」的奔流当然不像巡猎的光矢一样拥有刺穿时空命运抵达终点的能力，不过当附上足够价值的“邮费”——可以扩展知识边界的全新真理时，姜岩有自信机器头老大一定会选择“到店自提”，亲自投下视线取走这份礼物。

当然，前提是姜岩能把知识打包成近乎“真理”的程度，神明才会把这东西当作“邮费”而非随处可见的普通知识。

于是作为转录与压缩者的姜岩便遭了大罪。

为了满足「真理」的标准，当智识之力驱动到极致时，姜岩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奔涌的已经不再是能量，而是由无数细微的、闪烁着蓝白色光芒的数字字符和逻辑门所构成的洪流。

这种体验早已远远超越了用无数药剂与术式欺骗感官的模拟宇宙，姜岩可以轻易的感受到其中的巨大差别。

在黑塔空间站，觐见是受控的、是隔着多重帷幕的间接感受；

而此刻，在火星这个未受「智识」瞥视的“真空”地带，承载巨大力量的姜岩感觉自己仿佛正赤脚踏入一片由纯粹知识与规则构成的冰冷海洋的边缘，每一个涌动的念头都仿佛在向这片海洋中投下一颗“石子”，至于这些石子能不能派上用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很快，随着能量负荷与算力负荷都即将抵达极限，各种问题开始层出不穷。

“频率协调完成。信息密度峰值将在47秒后达到理论阈值。”阿婕塔的声音毫无波澜地播报。

“坐标40°N，116°E，地下15公里处出现异常能量反应......！”银狼盯着一个又一个突然飙红的光屏，语气焦躁。

“地球端口已就绪，随时可强制注入‘世界树’协议稳定数据流。”特斯拉的声音绷得很紧。

蕾耶拉没有说话，只是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漆黑的光芒在她掌心汇聚，原本绝望的光芒此刻却成了所有状况的缝合剂与救命稻草，一颗在绝望中点燃的微小火种，无差别的填补着本征世界与寻梦者系统内的一切无法解决的问题。

不过即使有她这位神明的兜底，如果姜岩再不将这份能量彻底释放的话，整个洛星的崩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面对如此的压力与期待，刚刚准备完毕后，姜岩便平静的闭上了眼睛，将手中的“挂号信”毫不犹豫的射了出去。

如此程度的能量洪流，在放射出来的瞬间，没等确认效果，先给予了本就勉力维持的洛星与寻梦者系统巨大重创。

覆盖火星全境的大地震颤，基地地壳深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闪烁着大片雪花的阿婕塔博士投影，世界泡中无数区域的崩裂......

“负荷98%......系统临界点！”眼见整个寻梦者系统在这极限负荷一击之下近乎崩溃，阿婕塔的冷静完全消失无踪，而银狼的提醒也几乎同时随之而来：

“现实世界异常能量点数量突破临界！”

“坚持住！”眼见觐见实验即将失败，全力维系着整套系统的蕾耶拉都难得的激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也无法用已知物理法则去衡量的“注视”，骤然降临。

时间并没有静止，但它仿佛失去了意义。空间也没有冻结，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折叠感，如同被透明的琥珀包裹。所有的光线、声音、能量的流动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状态。机房内巨大的数据流瀑布仿佛凝固在了半空，每一颗光点都静止不动，仿佛一页页打开的书，只要注视，便会获得无比珍贵的真理。

直到这时，姜岩才发现有些不对。

上一次瞥视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动静啊？

莫非这不止是瞥视，而是神明直接的注视？拓展知识边界的奖励这么丰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