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第466节 （3/4）

喂喂喂，当我是什么许愿精灵吗？

姜岩刚有心拒绝，刻律德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表示：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就去整理秩序条文，尽快开始推广。”

说罢，刻律德便起身告辞，迈着小短腿逃也似的离开了姜岩的家，只把难题留给了他。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姜岩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

交给我？放心，肯定把这权柄给你安排明白！

第636章 立体音程

说老实话，三个刻律德如今的状态其实挺尴尬的。

这不是她们的世界。

哪怕她们并不介意从零开始，争夺一个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可各种微妙的不同，却总在无形中嘲讽着她们——你所在意的一切，在这里都不曾存在。你曾经的荣光、谋划、牺牲，在这个时空的轨迹里，不过是镜花水月。

更重要的是，她们这种人，翁法罗斯有一个就够了。

刻律德骨子里的骄傲与偏执，容不得第二个自己分走权柄，更别说现在有三个。真要较真起来，她们自己先要跟自己打上一架，没有任何让步的可能，直至分出胜负，不死不休。

因逐火而死，倒也算是死得其所。可要是因为“与自己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被自己打死”这种绕口令一般愚蠢的理由丧命？

唉，算了吧。

刻律德在心里叹了口气。已经亏欠那么多了，总不能再让一个海瑟音伤心，哪怕这个海瑟音并非自己熟悉的那个。

于是这段时间，刻律德表面上和千年前的古人一样，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与兴趣，跟着大家一起忙活逐火的事。可内心深处却一直处于一种咸鱼状态，不管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太多劲头。

然而在一步步亲眼见证从遐蝶的「死生」到海瑟音的「梦境」，再到风堇与小伊卡的「天空」以及阿格莱雅的「织者」后，一股久违的冲动在三个刻律德的心底同时燃起：

——作为翁法罗斯第一个法则篡改者，她再也压抑不住想要再度出山，与那自视为主宰的神明下完那盘未尽棋局的渴望。

时间回到千年前。那时缇宝、缇安与缇宁带着逐火的预言找到了刚刚登基不久的她，试图说服这位年轻的王者加入逐火之旅。

对于拯救世界，刻律德其实兴趣不大。从成为冒名皇女、冒名黄金裔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始终由自己亲手拯救，而非什么虚无缥缈的预言。

但看着棋盘上交错的棋子，想到大地上无尽纷争的城邦，想到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子，刻律德还是封她们为“命运爵”，自此成为了逐火的主导者。

正如她当时所说：“拯救世界……从来不是执棋者的兴趣。”

她品味着神谕，熊熊燃烧的未来仿佛就在眼前，“但与那自视为主宰的神明相争，乃至走向天外……的确是旷古而绝世的一局！”

就这样，漫漫长夜中，她如璀璨的灯火，吸引着流淌金血的人子汇聚而来；

奥赫玛的议院里，她打破桎梏，让黄金裔与平民共享争论与决议的公民权；

宏伟的图书馆拔地而起，逐火的使命不再是少数人的秘密，人人皆可获取；

军队的旧习被彻底废除，深海的游鱼搁浅在陆地，循着血与火的气味，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剑旗；

奥赫玛的政坛中，圣城的「金织」冉冉升起，金丝的颤动将众人的命运彼此连缀，再也无人能独善其身。

然而，即便刻律德竭尽全力，以黄金之血在天地之间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棋盘，她的对手终究是神明——掌控着一切规则的神明。

她以燃烧之痛换来冠冕，以永驻幼年的代价换取未来，可胜利的天平，却从未真正倾向于人子。

直到那时，刻律德才终于意识到，唯有同等的代价，才能交换同等的胜利。但要击落神明，她手中的“一切”，还远远不够。

于是，她非常干脆地将自己作为弃子，把真正的“一切”置于塔兰顿的天枰之上，成功修改了「终极协议」，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暂时拖进了棋局，为翁法罗斯的胜利，增加了仅仅一丝，但却确凿无疑、从无到有的可能性。

至此，刻律德获得了能力范围内的最大胜利，慨然赴死。

甘心吗？

自然是不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