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345节 （2/4）

梅雪霜点点头，转身带着苏瑶晴离开后，秦行远在宗门主殿里呆了两个时辰，才和师兄归一灵一同离开。

“秦师弟再次见到师兄，有何想说的？”

已经老去的归一灵边走边好奇的问道。

“师弟当真未曾想到，再见归师兄，归师兄已是如此。”

秦行远语气复杂的问道：“归师兄已是寿元不多才老去的吗？还是以前寿元不多的情况下突破了，所以无法变为年轻？实际上现在寿元还算充足？”

“寿元不多了，大概只有三四百年了，已经不够闭关突破了，当然走不下去也正常的。”

归一灵并不在意的道：“毕竟想当年，师尊他老人家收徒也算不少，我更为大师兄，可是在当年秦师弟拜师时，其实师尊座下就只剩我和顾师妹两人了，师兄也肯定等不到秦师弟成真正的盖世无敌的那一天来助师兄渡劫成仙了，以后怕是师尊座下，只有秦师弟和顾师妹两个人了。”

秦行远默然。

他明白了，如果宗门里，以后有一天，再无一个他认识的人了，那么恐怕他对自家宗门也很陌生了。

宗门虽然大，到处都是人，可是却无自己认得的人了。

所以他有些能理解当年剑圣的心境了，明白为什么剑圣要选择放下了。

那个大时代人再多，剑圣却依旧感到孤独。

他的师尊、道侣、孩子，甚至是好友道友等等都离开了，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将要孤独的前往仙界，依旧活在孤独里。

“其实若非秦师弟当年走的太快，不然师兄当年早就可以将道侣孩子，也就是你在闭关的师嫂师侄介绍给你认识的。”

归一灵出声说道：“若师兄以后离开了，师兄道侣孩子万一以后有事寻秦师弟帮忙，秦师弟看在师兄的面子上，还是帮一帮吧。”

“这种事，归师兄何必特地开口？师弟若知，怎会不帮？”

秦行远开口说完，问道：“归师兄，内门长老王荣耀王长老呢？”

“离去了。”

归一灵吐出三字，秦行远的步伐停顿了下时，归一灵又继续道：“太虚古宗的许元青，秦师弟你还记得吧？当年太虚古宗的金丹境初期首席弟子，跟你切磋比试过的，这应该是从未参加过宗门小比大比的你的第一个对手。”

“难道他……也离开了？”秦行远语气复杂且又沉重的问道。

他当然记得许元青。

尤其是在众灵域还碰见过，他说要学东西，身有一技之长，还拒绝秦行远帮他牵线搭桥……

“嗯，走了。”

归一灵简单的说着：“在秦师弟你消失许久，露面前的三千多年前，回宗了，坐化于宗门里，身死道消。”

秦行远心里极为复杂，他现在明白了，什么叫做蓦然回首，有的人却已不在了。

真的是越走下去，当年认识的，还活着人的就越少。

秦行远和归一灵归师兄聊了很久，最终归一灵道：“当年秦师弟说你入合道大境，当镇杀世间一切敌，师兄还当众呵斥你教训你，可如今看待过去，秦师弟当真只是在说真话，以你现在的能耐实力，入合道大境，最差，也就是合道境大圆满必成盖世无敌，若早的话，合道大境初期或许就可以了，未曾想到秦师弟乃前无古人的存在，师兄当年终究还是小看了你。”

这时秦行远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为何归师兄会如此？是修炼上出了问题吗？”

“因为师兄想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从前人的路里超脱出来，把原本很多花在修炼上的时间都用在这上面了，如果继续走前人的路，师兄未必会如此，或许到渡劫境大圆满问题应该不大，可是到时候，师兄靠什么去战胜天道雷劫，渡劫飞升呢？所以师兄并不后悔。”

归一灵解释说明道：“其实并不是想走出自己的路就一定能走出的，我们所能看见的，其实都是成功者，失败者是倒下的，完全看不见的，秦师弟也不必伤感，师兄也一路看着很多师兄弟师姐妹离开，包括师从一人的，再说师兄如今还活着。”

“……”秦行远。

“以后秦师弟你跟师兄来学管理宗门这样的知识吧，师兄知你当年跟太虚古宗郭太上学过，可时日太短。”

归一灵又道：“你再跟师兄好好的学学，技多不压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