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节 （1/4）

大帝斜着眼：“你跟昨晚的那些倒霉蛋说去吧——不过啊，你把那个神父救活了我是没想到的。生命力这么万能的吗？那家伙死了快八个小时了还能拉回来？”

“那是特殊的。”观月黎晃了晃手指，“独家秘方，概不外传。”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大帝一脸狐疑。

“你不也特别照顾那几个小姑娘吗？”观月黎反问。

女人单手托腮，懒洋洋地说道：

“被触手怪活生生吸干不是他该有的死法。那种人就应该在拯救他人的路上过劳而死，最后被所有人簇拥着风光大葬。”

大帝细细琢磨了一会儿：“用你们东国人的说法……你这是不是傲娇？”

“滚吧你。”观月黎笑骂道，“我要一脸冷酷地说出：‘这算是他对小陈说的那番话的报酬，不然我才懒得管他死活’这才叫傲娇，懂吗？”

“嗯……”大帝摸了摸下巴，“有什么区别吗？你们东国人真怪。”

“你可真烦，是不是在确定那几个小姑娘没危险之后就闲着没事来找我茬了？”

“行行行换个话题——那你觉得，那个姓陈的小姑娘今晚过后会怎么样？”

大帝看着地平线上升起的那一抹亮光：“就算有那个神父的安慰，也要消沉好久吧。”

“这就是你不够了解她了。”

观月黎愉快的说道：“消沉？怎么可能消沉啊，自己的愚蠢，他人的牺牲，牺牲者最后的拯救，如果这样都还要消沉下去的话，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煌煌烈光终于自地平线升起。

“她应该愤怒。”

女人轻声说：“对玩弄生命之人的愤怒，对蔑视生命之人的愤怒，以及……对无能为力的自己的愤怒。”

随后，观月黎开怀大笑着，伸手将升起的烈阳摄入掌心：

“因为无法抑制的沸腾愤怒，所以才要像太阳那样……熊熊燃烧才对！”

“去吧，我的女孩。”

女人张开手，光自她掌心绽放，与她的笑容一样灿烂夺目：

“去把你的敌人……烧成灰烬！”

……

近卫局的人最后完成了收尾，处理尸体，带走还存活的信徒进行救治。

行动的负责人在临走前夸赞了陈一番，在今晚所有行动人员中，她是唯一一个有收获的人，而且是如此巨大的收获。

范围将可以瞬间锁定缩小到与宗教有关的事物，距离这场战役的胜利仅剩一步之遥。

他对死难者表示遗憾，并在听完陈的讲述之后，几乎肯定了她的一切行动——她成功保护了无辜的修女，并尽己所能地救下了其它被控制的信徒，在敌人拥有强大武力并且能够干扰人心的情况下，仅凭一人便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殊为不易。

陈在接受自己上司赞扬的时候有些恍惚。

她该高兴吗？她该难过吗？

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修女趴在神父身上痛哭的场景，只记得失去了至亲的修女再如何悲怆，也和神父一样，告诉她，不要责备自己，还有很多很多别的话。最后，修女和神父一样，对陈发出请求——

“请去拯救更多的人。”

于是陈明白过来，她既不应该为之高兴，更没有时间感到难过。因为于她而言，今晚得到并不是一场胜利；于所有人而言，今晚也并非是完美的结局。

战争还没有结束，悼挽与忏悔，反思与批判，应该在这场战争结束后再进行。

耀眼的晨曦自林立的钢铁中升起，光穿过教堂的大门，照耀出一条笔直的道路，洒落到坐在高台之上的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