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3/4）

原因很简单，门外的小男孩是隔壁老王大叔家的孩子，在自己刚刚开起这家诊所艰难起步的时候，老王里里外外帮衬了不少。

有的时候自己因为忙，没时间准备午餐的时候，这个小不点就会过来给自己送吃的。虽然只是一个干硬面包或者半包受潮的饼干，但白夜也一直记得这份情。

现在老王出了事，他不能袖手旁观。

在屋里应了男孩一声，白夜匆忙上楼拿外套，刚进房间就看到维娜已经醒了，正老实地躺在床上，睁着明媚的眸子看向自己。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不要乱动屋子里面的东西。”

维娜弱弱点头，白夜也不管他了，披上大衣就下了楼。刚出大门就看到一个男孩正站在自家门口，稚嫩的脸上满是焦急。

一边走着，白夜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我也不知道！”小男孩哭丧着脸，急得不行。

“今早我爸没去上工，就喝了点酒....真的就喝了一点，但没过多久就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我妈去找医生了，但那些人说我爸得了赛博精神病，要把我爸关到近卫局！”

“赛博精神病？”白夜皱起眉头。

“嗯，那些人就是这么说的！”

如果真是赛博精神病可就难办了。

众所周知，绝大部分义体在植入时都要与脑神经连接，义体出现故障或者过载时脑神经自然也不能幸免。

幸运的人会直接死掉，不幸的人就会变成赛博精神病。由于大脑的创伤是不可逆的，赛博精神病同样不可治愈，所以绝大多数的赛博精神病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被近卫局带走，然后人道毁灭。

两人说话这段时间已经到了目的地，刚刚靠近，白夜就听到一个中年妇女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出去，你们都出去，谁也别想带走他！”

“妈妈！”

男孩哭泣着跑进了屋子，白夜紧随其后，也看到了屋里的场景。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门口处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陌生男子，大概就是王大叔妻子找来的医生。

“这位女士，请先冷静一下！”

其中一个男子道：“我们很同情您的遭遇，但赛博精神病是非常危险的，按照龙门近卫局治安条例，我们必须把您的丈夫带走，否则他会袭击别人！”

白夜看向屋里，王嫂双臂张开，拿着一把水果刀胡乱挥舞着，像只护仔的母鸡一样，而被她挡在身后的正是满脸木然，痴痴呆呆的王大哥。

“我不管什么近卫局还是远卫局，你们就是不能带走他！”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白夜上前一步，直接从几人身边挤了过去。

“抱歉，借过一下。”

王大哥的妻子一看到白夜，顿时哭了出来，“小白兄弟，你快来帮帮我，你大哥傻了！”

“我求这些人来治病，这些人不仅不治还要把老王抓走！”

王嫂哭成了泪人，白夜连声劝道：“嫂子你先冷静一下，我先看看王大哥是怎么回事。”

说着，在黑西装的注视下，白夜绕过王大嫂来到老王身前。

看到白夜，老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呆呆傻傻的样子，嘴里还在胡乱念叨着什么。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白夜从口袋里摸出手电筒，然后扒开老王的眼皮。

好消息是在见到强光后，老王的瞳孔可以正常收缩。

坏消息是两只瞳孔缩小的程度明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