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386节 (1/4)
看着炮弹直直的冲着自己砸了过来,厌战的瞳孔猛的就是缩紧了。——因为愤怒,也是为了更准确的攻击俾斯麦,而且俾斯麦的主炮在之前的两个小时里,仅仅是象征性的开过一轮炮击,再加上总觉得前面有两艘美国战列舰顶在前面,让厌战下意识的已经放弃了规避,而是直线航行着,但是——俾斯麦现在却全力炮击了。
直线航行的战列舰,保持航向的惯性非常的大。厌战心底暗叫一声糟糕,开始全力的打舵转向——谁知,刚刚动起这个念头,厌战号战列舰的船舵就擦出嘎吱的一响。
厌战从日德兰海战就落下的老病根,舵机——卡死了···
即使是厌战,在这个关头的脸色,也是少有的出现了惊惶。
“糟了,炮击躲不开…损管队!马上准备抢修。……”话音未落,劈头盖脸的水柱,就将厌战圈在了正中间。甚至于,还有两团剧烈的爆炸,就已经在厌战号的船头和船尾分别炸响。而击中了船尾的那一发,更是恰好炸中了厌战船尾的舵机的位置。。
旗舰杀手。。
厌战腿脚一软,直接摔了下去。不过一双大手伸出,将她扶住。懵逼的厌战抬头一看——是自家的提督,修仙不成转修魔的坎宁安。
“别慌。至少现在我们只是舵烂了,还能保持航行——空中支援也该到了,你马上把坐标报给美国人,要他们交错射击,把俾斯麦驱离远一点。”
看到自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提督如此的临危不乱,厌战的眼里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厌战,你还跑吗?”
看到这边的厌战瘸了腿,那边俾斯麦更是有些得势不饶人。在吕特晏斯御用秘书猫的操纵下,一轮又一轮的炮击朝着已经失去了机动能力的厌战砸去——战舰的炮火散布本来就不大,只要不规避又找准了实际散步范围的话,炮火覆盖是跑不掉的。
俾斯麦好歹也是舰娘,而且她就在之前,还在吕特晏斯的指导下,经受过远距离炮击战的特训——现在这条无法规避的厌战,不就是最好的炮靶么?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厌战就在精准的炮击面前被连连命中。原本看上去沉稳厚重的上层建筑,现在已经被打成了残垣断壁烈火熊熊。而船体更是千疮百孔,歪歪斜斜的,仿佛一位颤巍巍的老太太,随时可能摔倒扑街……
而即使厌战将对俾斯麦号的炮击坐标传输给了两艘美国战列舰,但是等到美国人调整过来炮击参数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几分钟。而就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厌战号却已经接二连三的被俾斯麦的380毫米主炮给连连击中了五六次。
浑身是伤的她,除了舵机先是卡住后是被一发炮弹击毁以外,残存的两座主炮塔也已经全部不能使用。而且烟囱附近也被一发穿甲弹开了一个大口子,打爆了一组锅炉的结果是航速骤减到了仅有十节,已经无法和两艘美国战列舰保持编队。而向美国战列舰传输炮击参数的信号钟,也已经跟着后桅杆一起被整个打断。
就连无线电室也在一发命中舰桥侧面的炮弹的爆炸之中化为熊熊的烈火。就连司令塔,也被这发炮弹的爆炸给炸开了一个大口子。飞溅的弹片和爆炸的烈火横扫了整个指挥室,直接将整个指挥所给炸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着,还血流成河的马蜂窝。
危急关头,某位可敬的女士想都没想的,直接一把推倒了坎宁安,然后自己扑了上去。——厌战用自己的投影作为活盾牌,挡住了一块飞向坎宁安的弹片。
可是…虽然坎宁安有惊无险,但是司令塔和舰桥已经基本伤亡殆尽。就连观测信号也已经无法发送给两艘美国战列舰了。
缺乏远距离炮击参数的美国战列舰虽然有着火控雷达,但是即使不考虑电子干扰机的干扰,光是那设计保守的火控系统也完全无法保证对俾斯麦的命中率。
而厌战她自己的伤势,却几乎已经陷入绝境。
“坎宁安…今天我们……”看着已经燃起熊熊烈火,浓烟滚滚,死伤枕籍的司令塔,全身是血的厌战虚弱的瘫在坎宁安的怀里,有些暗淡的双瞳仿佛竭尽全力的抬了起来,看着自家的丈夫。她有些激动的张了张口,但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厌战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会这么战沉在远离家乡的地方。
她想起那个情报头子给自己说的,以后做一个博物馆的结局,那个结局曾经让她非常的满意,只是现在。
很卡,她就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那个为老不尊的司令官,都在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能微笑着…低头下来?在自己还带着血丝的嘴唇上狠狠的就是一个吻……
“你…这……”被强吻的厌战已经彻底的头脑短路,被自家男人吻的一脸懵逼。
浑身一僵,却又很快放松。
“我是皇家海军第一海务大臣,你是皇家海军总旗舰,能和你一起,在这样一场惨烈的海战中,一起到上帝面前去报道,难道不好吗?哈哈哈。”
轻轻抚摸着厌战的脸颊,坎宁安却是洒脱的笑了。然后直接的就是一个公主抱,把她从地上轻轻的抱了起来。
“也好,以后这些破事我都不用管了。”他笑了笑,想起了自己的老搭档萨默维尔,不知道他在死前是怎么想的。
“说的也是。”即使浑身疼痛,厌战却难得的放松下来,面对着铺天盖脸的炮弹似乎也无所谓了。
抱起厌战以后,坎宁安便是直接的朝着司令塔的主位走去。
这样的总旗舰,这样的老婆,死前还是要秀一把恩爱的,反正···司令台好像都没有什么人了。
看着坎宁安一脸微笑的视死如归,虚弱的厌战美丽的睫毛颤动一般的抖了抖,也是将脑袋轻轻的靠在了坎宁安的肩上,缓缓的闭上了眼角。
就在下一秒,一轮炮弹呼啸着跨越了三十公里的距离,又一次击中了厌战号战列舰的船头水线,爆发出一团剧烈的火光——然后却是突兀的,从枪林弹雨,转入了一片万籁俱寂。仅有前方两艘美国战列舰那有一搭没一搭的炮击声。
但是,美国战列舰那相对于俾斯麦的规避能力和航速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毫不指望攻击效果的炮击,仿佛更像是在欢送着正在转向撤离的俾斯麦号战列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