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第440节 (2/4)
下一秒,高炮齐射,瞬间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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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十八架布伦海姆,还在十几二十公里之外,面对着后方BF-109战斗机们的追杀,以及调转机头从正面直扑过来的FW-190的前后夹攻之下,抱头蹲防,瑟瑟发抖……
第七百三十四:日不落的黎明
战斗结束了。
虽然有着烟雾和箔条的掩护,俾斯麦和提尔比茨还是各自中了一颗水漂弹,而且在之后英军第二批次的那些残存的布伦海姆也发动起板载突击的时候,大家还是又受了一些伤:提尔比茨的一座前主炮塔也被一颗500公斤穿甲弹砸到动弹不得;俾斯麦也被两颗近失弹炸的进了一些水。
最惨的当然是没有舰娘直接坐镇,体积庞大又不灵活的齐伯林号。一度险象环生的遭到了一左一右两架布伦海姆的板载夹攻。好在沉着的邦泰发挥了自己精英指挥官的能力,外加欧根的高炮掩护,最终还是在在这两架已经很有些歇斯底里,甚至有些丧失理智因此毫无配合的布伦海姆的夹击之间找到了一个空隙,一边调动高射炮火反击,一边从空隙里钻了过去——即使如此,一心求死的自杀轰炸机在一百米外落水爆炸的冲击波,也还是让船体结构现在已经脆弱不堪的齐伯林号航空母舰又一次出现了船壳破损处的进水。好在经过损管队的抢修以后,最终只是闹出了一场虚惊。
而齐伯林的GR-186联队最后残存的二十二架战斗机也有所损失——虽然全力突防的蚊式战斗轰炸机因为缺乏后机枪,并没有办法对FW-190造成损失,但是为了追赶同样速度超高的蚊式,所有的飞机都几乎是超负荷加速运行,还是让这些FW-190战斗机的发动机出现了相当的磨损。飞机刚一降落,就被地勤兵们送进了机库进行彻底检修!
而拖在后边的那些布伦海姆们,他们的后机枪们却一直在拼死的还击着!近乎三对一的兵力优势让这帮布伦海姆们有能力缩成一团结阵自保,而在这样一个低配版的“天空中的堡垒群里面,疯狂扫射的机枪兵”的面前,一向以天空骑士自居的德国王牌们显然很不适应!
除了齐伯林追击蚊式以外,剩下的六架BF-109这一次也是伤筋动骨——一架被击落不说,而且沃尔特·诺沃特尼、提奥多·维森贝格和海因里希·埃赫勒这三个超王牌更是连同自己的座机一起受了重伤!当这些拖和滚滚黑烟的战鹰们跌跌撞撞的降落在齐伯林号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之后,三个人便是一起被地勤兵和医疗兵们七手八脚的架出了驾驶舱,然后就被直接送进了临时医院,过起了一道结伴吃起了病号餐的战友兼基友的日子。
这样一来,舰队现在还能够继续出战的飞机,甚至已经低到了只有齐伯林、阿尔弗雷德·格里斯拉夫斯基以及赫尔曼·格拉夫这三架BF-109战斗机的水平。
来来回回这么一搞,舰队多少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唯一的好消息是,之前空袭自己的那三十二架在欧洲大陆上号称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蚊式战斗轰炸机,在这一次空战中居然被击落了整整十四架。而紧跟而来的十八架布伦海姆在最后突防的时候被BF-109、FW-190和舰队高射炮的拦截之下也是损失惨重,最终夹着尾巴狼狈不堪飞回去的布伦海姆只有六七架的数量——这个数量基本上意味着,如果冰岛机场没有再来的增援或者尚未出动的备用机的话,那么盟军控制的冰岛凯夫拉维克空军基地就不太可能再拼凑起这么一个规模的空袭了。
但是,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穷追不舍的托维舰队,现在的动向依然不明,现在的吕特晏斯和俾斯麦,已经不得不靠着之前潜艇最后发现的情报点来瞎蒙对方的阵位了。
虽然根据吕特晏斯和俾斯麦的计算,以托维舰队仅有二十七节的航速,这点时间还没有办法赶入舰载机的作战半径之内。但是,如果托维真的抛下低速的美国战列舰们,以三十节的高速赶过来的话,那么现在的话,也差不多应该挨到两百海里的边上了——两百海里的极限作战半径是三百七十公里,即使考虑托维想要放飞舰载机必须逆风起飞,距离还能够再拉远一点的因素也是很悬的!
而且,即使没有舰载机的空袭也并不说明安全。因为如果舰载机没有空袭的话,就说明托维他们更有可能就是走法罗水道抄近路去了——冰岛和法罗群岛之间那条水道的距离,比起绕道冰岛和格陵兰岛之间的丹麦海峡,可是近了整整四百公里。
刚刚从之前冰岛机场轰炸的一片虚惊之中脱离出来,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大德意志帝国东方远征舰队四艘舰娘上残存的一万四千多名官兵来不及放下消防水龙带擦把汗水喘上一口气,就从战舰的广播里,听到了自家舰队司令官的命令声:
“航向正北,继续赶路,我们必须尽快脱离这里,然后趁晚上通过丹麦海峡。”
吕特晏斯的话语中,已经有了一丝再也无法掩盖的心急如焚。
而一路上的风平浪静,似乎也正是如此……
自从下午七点重新上路之后,一直到晚上十点太阳落山,又到六月十八日早上六点太阳浮出水面,一路上并没有遭到什么空袭和拦截——不过,正是这样宛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反而更加的说明了,敌人现在的位置,十有八九已经赶在了自己的前方。
六月十八日的晨曦从东方升起之时,舰队已经脱离了丹麦海峡,进入了北极圈附近的海域——从现在开始,这里就已经不再属于北大西洋,而是北冰洋了!
东北方向迎面吹拂而来的,北极圈里才能够感受到的东格陵兰寒流的风,带着格陵兰岛残存冰盖的冰凉气息,吹拂到了舰队水兵,以及战(少)舰(女)们的脸庞上。
扬马延岛以西,是格陵兰岛东侧的寒流。而在扬马延岛东南方,北极圈以北的挪威海上,又有北大西洋暖流的余脉,让德军舰队处于顶风前行的状态下。
理论上,舰载机的放飞,已经不需要再转向规避,拖延时间了
但是,即使是经过了彻夜通宵,不眠不休的抢修,基本上能够修复的飞机都修复了。但是即使如此,齐柏林手上能够使用的BF-109和FW-190战机,总共也就只剩下最后的十八架了……
而且,顶风逆流的航行,水的逆流也是会对航速造成拖累的。更不要说,目前伤痕累累的战舰们,全速顶风航行的冲击力,也是会对伤势产生影响的。
每一次从波峰到波谷,再从波谷到波峰,被大自然的波涛以及自身的航速,给冲击的一晃一晃的时候,四艘战舰的本体身上,即使经过了损管队的加固和战舰自己的自我修复,但是仔细倾听的话,总是可以听到在战舰受损位置以及金属疲劳的暗伤处,从钢铁身躯最深处传来出的,那一丝丝,一缕缕的钢铁的悲鸣。
迎着扑面而来,有些凛冽的寒风,望着已经近乎是在自己舰队的前方升起的朝阳,吕特晏斯和俾斯麦、林德曼和提尔比茨、托普和欧根,甚至病床上的邦泰和病床前的齐伯林,都不由得有些遮住眼睛,然后互相之间充满忧虑的,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未来几天之内,这一轮太阳,将不会再落下去了!
这就是,北冰洋极昼的,日不落黎明……
没有日落的掩护,德意志战舰们引以为傲的夜战能力就被大打折扣,隐蔽性也降低了,再加上这又是熟悉的地方。
俾斯麦的心头隐隐生出不详的感觉,皱着眉头看向外面波涛起伏的海面。
“毕竟是丹麦海峡啊。”她微微叹了口气,也许普通人听到这个地名还会联想到风景美好之类的事情,但她是俾斯麦,这个前世的自己葬身的地方又要再走一遍···
她倚靠在舰桥的耳朵上,突然觉得下面有人在看自己,一低头,发现是甲板上的帆缆部们的士兵们身上系着绳子,不顾外面的风高浪急,在甲板上固定舰体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