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第443节 (1/4)
需要三百六十度收发通信信息的通信天线,原本就只是仗着波长较短,通信距离较近,通信功率较低来保证通信隐蔽性的。但是在德国舰人的电子干扰面前,此时此刻不要说保证隐蔽性,反倒就是把功率低、距离近的问题彻底暴露无遗——哪怕是大功率的电台,此刻也已经是无法使用了!
飞行员们也好,战舰上的对空观测引导员(AIC)也好,此刻没人敢开电台。只要一开电台,传来的铁定要么是怪里怪气的歌声,要么是震耳欲聋的炮声,甚至有个频道里头,还被专门放了一段某奥地利裔前志愿兵下士那堪称抑扬顿挫的演讲——有好事者鉴定了一下,貌似还是36年奥运会开幕式的演讲词。
上至托维,下至水兵,高至飞行员,低至轮机兵,一个个愁眉苦脸,悲愤得莫名喜感。
而在粉毛仓鼠号扫雷舰上,某只因为回家在即,零食在望的小仓鼠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胳膊还在隐隐约约的发疼,傲娇的披着一件不晓得哪里搞来的仓鼠斗篷,傲娇的翘着二郎腿,脚丫子一晃一晃的窝在舰桥指挥位旁边的仓鼠窝里,戴着耳机,晃悠着自己头上的一撮可爱的呆毛。
而在她身边的林德曼,则是将指挥权暂时给了副舰长,自己则是满头大汗的在不断的翻出一片又一片的唱片,然后七手八脚的胡乱塞进仓鼠身边的七八台点唱机里。可怜的铲屎官一边塞着唱片,还一脸狗血的看着自己家养的这只宠物鼠又在这里无责任搞事——也许,同时还在为天上已经转的头晕脑胀的英国飞行员们表示默哀?!
没有电台的导航,磁罗经不能使用,又因为斑驳的云层在残阳之下什么都看不清的缘故,明明四十五公里对于天空中的敌机来说仅仅只有十分钟的航程,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在天上转悠了二十几分钟了,却依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算偶尔有几架飞机运气好一点,很偶然的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但是,很快的,这些不知道应该是幸运儿或者说是倒霉蛋的家伙,就会莫名其妙的发现,在自己后方或者头顶上1000米开外的位置,出现至少两架FW-190战斗机。甚至于,如果这名飞行员够幸(dao)运(mei)的话,也或者就会看到“仅仅只有一架”涂着雪绒花标志的BF-109,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后视镜里,并且还亮出了她那螺旋桨中轴之中,MG151-20毫米机关炮那黑洞洞的炮口……
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中,约克公爵号上的托维,也只能通过尚未被干扰的雷达,绝望的看着天空之上已经乱成一团的盟军战斗机,就在他们自己的不知不觉之中,数量越来越少!
“电台还没联系上飞机吗?!”托维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联系不上,长官……”在如同火山一般压抑着愤怒的情绪,而且随时可能爆发的舰队司令面前,英军通信主任的脸色如丧考妣。
托维的脸色一阵变幻,一会青,一会白。好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从牙缝里挤出了另一个问题:“我们到那帮德国舰人的距离呢?进入四万四千码的距离有没有?!”
听到这个问题,航海长和雷达兵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航海长苦笑着报告道“报告将军,现在的距离在四十公里左右,但是……我们和他们的航速,已经没有再接近了……”
托维的脸色一变:“没有再接近了?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和他们的距离,已经开始更加的拉大了……”航海长苦笑着,手指点了点雷达显示屏上面的距离读数标尺:“之前是四万三千七百码,但是…现在已经是四万四千一百码…不!现在已经是四万四千二百码了……将军?”
“撤…退!”
航海长的话没说完,便听到了带着重重不甘的,宛如硬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一个单词。然后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到原本倔强着站的僵直的托维,此刻已经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垮了下来,瘫到了座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将军!您没事吧!……”
看到这一幕,指挥室里的官兵们顿时乱作一团,七手八脚的围了上去。喊军医的喊军医,掐人中的掐人中。倒是和两年多前,庞德海军元帅被托维气得住院的场景如出一辙。
既生托维,何生吕特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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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日,上午六时许,阳光明媚。
挪威海上北大西洋暖流的余脉,将这片气候温润的海域装点得与冷酷的格陵兰海大不相同。
经过一晚上的奔驰,他们这只远征的舰队终于摆脱了盟军的最后一次骚扰。
其实在昨晚十点之后,俾斯麦已经发行托维停下了脚步,开始回头撤离了。也是,两支舰队经过了最近的接触他都没有办法将她们的脚步迟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托维也是一个有理智头脑的指挥官,知道追不上就立刻撤离。
当时知道托维舰队撤离的消息之后,整个舰队都欢呼起来。
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这不,一晚上的休整之后,第二天一早,船员们都早早的醒了过来,吃过了厨房精心准备的早餐,然后在舰桥,或者是甲板上翘首以盼,看着熟悉的旗帜出现在眼前。
因为在海上漂泊不定,为了保持食物的供应量,舰船上的厨房都会节衣缩食,但是今天吕特晏斯特意下令,马上就要见到接应的舰队了,全舰队的早餐都是丰硕无比,大家吃的都非常开心。
甚至还有不少人,竟然是带着一些吃剩下的东西来到了舰桥,让俾斯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今天饭餐好,但也不要跟个乞丐一样啊···
没有战斗警报,没有疾风高浪,难得的好天气仿佛是为了他们的会师而准备的一样,舰桥上的士兵们心情都非常的好,开心的聊着什么,吕特晏斯也难得的没有打断他们,因为他自己也时不时的拿着望远镜朝前方看上一眼。
“眼睛”最尖的当然还是俾斯麦了。
“舰长!看到他们了!”还没有等别人肉眼看到呢,她就已经喊了起来。
俾斯麦号战列舰的舰桥上,兴高采烈的俾斯麦正在手舞足蹈的指着前方的海面上——在那晨曦灿烂的海天线上,虽然肉眼凡胎的船员是看不清楚,但是她却能够清晰的看到,两艘油轮在三艘驱逐舰和四艘大型雷击舰的护卫下,正在东方明媚的阳光之下,缓缓的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驶来。而与此同时,过来提供空中掩护的一个大队的BF-110重型战斗机,也已经排着作战的阵形,出现在了自己头顶上的云层之间。
看到这一幕的俾斯麦,开心的跑到了舰桥耳朵上,一边跳着,一边朝着这些天空之上拖着道道尾云飞翔而来的战斗机们挥了挥手。